<h1>3.末世渣男進化輪</h1>

    沿著多媒體娛樂中心一路走著，兩人沒有交談。瓦查爾不時瞟走在身旁的高潮。走經迷你影院，吸引高潮眼球十幅宣傳海報其中之一的一出四個Ｘ的純愛情舊片。其餘的都是正常的肉欲沒愛只有性的男女關係電影。

    高潮：「想看愛情片嗎？」

    瓦查爾：「你不怕被監視和突擊檢查的安檢人員像審愛情犯似盤個水落石出的話，我絕對沒問題跟你冒這個風險。」

    掃描了植在手腕內的晶片，入場時鐳射驗證了瞳孔。全院只有他倆個觀眾坐在四周設有監視器的小包廂裡。系統開始播映一部有關因為戀愛而背叛家庭的反對，相約午夜逃離魔掌的男女。最後幾經艱苦，逃到天涯海角以為可以長相斯守之際，這對情人發覺已被追捕的警員重重包圍。兩人牽著手，男一號擁著愛人躍下懸崖。在墮落到滿布岩石的石灘前，兩人擁吻。崖上的一眾男女警員均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地問為什麼。一名女警強忍哀傷，臉帶嘲笑的表情，口中則為這對男女默默祈禱。

    高潮在散場後以微笑：「原來是出喜劇！」

    瓦查爾：「呵呵呵。不用說這些埋沒良心的話。我又不是秘密員警。我的感覺是悲傷，讓我揪心。」

    高潮睨著腳下被平底皮鞋踩過鑲有花紋的地磚。她不知道身旁被她主動親吻的大資料男人就是一名秘密員警，還是一名榜上有名兼職的愛情殺手，專門為地上地下的女性報復那些渣男。門面是I.T.，門底是暗黑的，專門為政府做清潔的人。自小就被安排進入因核戰而建造的地下城某座不存在的培訓中心。他經歷過什麼只有他最清楚。

    高潮用另類的眼神盯著瓦查爾：「現時很少人能那樣坦誠的了。都是披著一張虛偽的人皮說著不像人的話語。」

    瓦查爾笑了：「與你認識超過兩年多的時間了。雖然彼此沒有很深的交情，你不像秘密員警，沒有那種老遠就嗅到的獨特氣味，也沒有像木乃伊般的嘴臉。坦白說了，你有強烈的女性味道，既懂得妝扮自己也懂得社交場合的禮儀，高貴像個淑女。」

    高潮呵呵笑：「那麼嘴甜舌滑，一定有古怪。今晚想上我？」

    瓦查爾：「你絕對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高潮打斷：「你呢？你很隨便啊？」

    瓦查爾頷首：「是的。我是渣男。把妹不眨眼，週一到周七都有不同類型的妹給我騙財騙色騙愛情。你看看我這張臉這雙眼和剛才與你接吻的這張嘴，加上這個整形的鼻樑就明白的了。」

    高潮收下笑容：「……」

    走到電梯前按了往下的住宅區。巨型的電梯猶如古老的航母把戰鬥機在甲板下運到發射臺上。可承載兩百多號人的圓形電梯高速往下墮。八個不同方向的門同時開啟。

    瓦查爾伴著高潮走到計程車站。長長在排隊候車的人魚貫上車。

    瓦查爾：「謝謝你今晚答應我出來喝酒和看電影。」

    高潮歡顏點了點頭，登上一輛計程車。瓦查爾隔著玻璃向車內的女性揮手說再見。高潮有禮貌地揮手道別。

    回到神秘的121層某個百平米不到的細小空間。重新開啟手機，有三則短訊。一則是崔查宜要求約見的訊息，一則是上頭的加密檔案，第三則是有新客戶想認識昵稱男神0001渣爾爾的瓦查爾。客戶頭像是立體四維肖像的魔女造型，昵稱魔之介殼。

    吃著無色無臭無味，猶如太空食品的高纖維高鈣高蛋白質多種維生素的漿糊狀半固體食物，口感極其噁心，一口接一口咽下透明的漿糊。看著下載的檔案。一條大約十分鐘的影片介紹了一名地面搞女權反抗真愛必死的組織的女子。這是一段女臥底冒著生命危險偷拍的錄影。現需要一名渣男高手。目的是殺掉該名貌美如花，身邊有幾名超帥兼身手不凡的情人保鑣二十四小時的保護和愛護……。有關那三名保鑣的資料稍後會送到。

    回了魔之介殼的短訊說周日傍晚在人造湖東門那座土星儀下見面。視訊回復崔查宜說明晚七點老地方見。該條視訊的背景是在地面某條大街人跡杳然猶如死城的一角，到底是在哪條街則無法確認。虛實在當下根本無法印證。

    高潮窺視父母房內兩老均已入睡，關上父母房間的門。走進浴室淋浴。花灑把秀髮淋濕。心不在焉的高潮怎也擺脫不了那部愛情電影裡男女雙雙跳崖自盡的情景。她想哭，但怎也哭不出淚水。瓦查爾說他是渣男在耳膜裡的迴響。任由花灑的水噴射在臉上。仰首閉著雙眼，雙手扶在濕滑的牆上。她不相信瓦查爾的鼻子是整形後的產物。誰會整那麼大鼻孔的鼻啊！他騙誰啊？越想就變得越好笑了。

    走出浴室發了則短訊給瓦查爾：「你的鼻孔大得有點像黑洞，誰會為這樣的孔孔做整形呢？做細了既不好看也減低了進出肺部的流量。所以我知道你是在騙我！」

    瓦查爾沒有回復這則短訊。他在釣魚嗎？對著鏡子的高潮自問像她這樣平凡的女子還有什麼好釣的呢？既沒錢也沒房沒車沒姿色沒高等教育沒身材沒色相，總結：啥都沒！所以人家根本就在消遣自己，忽悠自己。細想一下，不是啊，是他主動約自己去喝酒的呀！

    就這樣左猜右猜思前想後，睜著眼就天亮雞啼鳥。攜著一雙黑眼圈回公司繼續收買人命去了。這星期已是第二次遇上同一班次跟瓦查爾步入電梯。電梯內多了一名比瓦查爾更帥更高大的俊男和一名比自己漂亮年青的少女。那位帥哥站在左邊，那位年紀可能不到二十的少女站在右邊。高潮和瓦查爾站在中間位置。這種方形電梯有兩道門，進入電梯後不用轉身，抵達樓層後直接從另一道門走出去。

    美少女在電梯往下沉時：「吃了早餐沒有？」

    帥哥沒有回應，繼續盯著手機顯示幕。高潮瞄著那位猶如一世紀前的巴比洋娃娃妝扮的少女。那雙眼絕對是整出來的特大號型，眼睫毛可以擋雨水那麼長。櫻桃小嘴鮮豔得不能拿語言來形容。然後那個胸跟那條腰簡直成反比那麼誇張，屁屁單憑視覺從正面看來都是結實有彈性如兩個小型足球並在一起般翹挺。高潮心裡既羡慕又妒忌。

    站高潮旁的瓦查爾突如其來的一句：「還沒呢！我會在Canteen，你的最愛還是Ｃ餐對不？今天想喝凍奶昔還是要特別為你炮製的珍多冰？」

    美少女含羞地：「嗯…珍多冰！」

    高潮睜著那雙怎也沒法比的眼睛，瞪著身旁大鼻孔的男人。心裡暗忖昨夜瓦查爾說自己是渣男一事，可能是真情告白。他這年齡絕對與這位少女有著嚴重的代溝問題，然而從這位美少女的眼神看來，她已被這位渣男的某種不知名引力所迷惑得靈魂出竅，身不由己。高潮舉手投降了。

    電梯門打開。高潮首先急步走出，接著是那位超帥的美男，接著就是美少女，美少女不斷回首偷看大鼻孔男人。瓦查爾露出微笑回應美少女與自己的四眼交投。兩人同時向右轉走進鋼門內。背道而馳的高潮頭也沒回左拐右拐消失在保險部的小門後。

    手提包扔到案頭，屁股像鉛球那麼重，把座椅壓低八釐米。背部把座椅向後傾斜二十度。手指在滑鼠上按了兩下。心裡想著美少女現在應該坐在瓦查爾對面，胸部擱在桌上勾引近距離桌前的大鼻孔男。越想越來氣。拿起手提包就急步離開保險部。高潮心裡很明白她的行為已暴露了她的心事。自昨夜電影院出來後對瓦查爾的心到底有了怎樣的變化，她只有強迫自己冷靜地思考。步履緩了下來，走出永不見天日的地底，在塵埃飛揚的地面漫無目的地逛。電影院裡漆黑的環境下，結局裡男一號牽著女一號躍下懸崖前的鏡頭，瓦查爾不知是不經意還是有意，手觸碰到她的手，她感覺到他的手在看到畫面裡男女躍下的情景時，顫抖的手緊握著她的手。她的心不知道是因為劇情還是瓦查爾溫暖的手導致卜蔔的雀躍不已。

    超帥男子：「你是保險部門的。」

    高潮回身看到那名電梯內玩手機的超帥氣俊男正走在她身後，手中依然拿著一部手機。帥哥的笑容美得差點把高潮溶化在今天烈焰的陽光下。

    高潮：「你也是大資料那邊的？」

    帥哥：「是的。有興趣跟我一塊去買點叛逆和違規的東西嗎？」

    高潮不假思索：「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