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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娇娇】第八章 何为交欢之窍?八千字大章 H

    <h1>【芙蓉娇娇】第八章 何为交欢之窍?八千字大章 H</h1>

    女主看话子的那一段,基本是重新写了,原来是有个配角教女主怎么勾引男子,后来这个配角戏删了,就变成了这样。

    那一段800多字写得头晕了……无力捉虫,不顺的话就不顺吧,太累了QAQ下回抓

    虽然还挺喜欢写这种的,比直接写啪啪有趣

    然后求小可爱给点动力吧。哈哈哈哈(?ω?)hiahiahia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到这章。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李玉芙沐浴后也有些困倦,半躺在床榻上睡过去。突然响声闯耳,烟火在空中“砰砰”绽放。

    李玉芙醒来,睡眼仍是惺忪迷茫。

    贺契临窗背对着她,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立即回过身。

    他勾唇一笑,道:“我以为你今日要睡过去了。”

    李玉芙揉着睡眼,“唔”了一声回应他。双脚落地,点着玉趾寻鞋,寻了许久,未果。忽然,碰着个硬绷绷的东西,她玉趾停在上面蜷缩抓挠了会儿,低眸视之,原是贺契的脚。

    贺契又往前走了些,让她整个脚丫子都踩在上面。

    “两眼还迷迷糊糊的呢,娘子是三眠柳吗?如何都睡不足的。”

    李玉芙干坐在那里,眼皮沉沉,哈欠连连。

    夜间风沁骨,贺契只轻轻一推,她就回躺下去。

    “睡吧。”他抬放好她落下的双腿,锦被盖得严严实实得只露一个脑袋。

    贺契侧坐在沿边,细看她。虽看了无数回,可人儿越看越美。淡蛾若春山,两排密浓的眼睫卷翘,尖儿还挂泪珠,琼鼻花巧,粉浓浓樱唇微绽任他釆。他俯下身,与她额贴额,捧着她的香腮欲要亲一芳泽。不一会儿云鬓蓬松,朱钗斜缀,衣襟凌乱,佳人脸颊绯红,樱唇翕翕。

    李玉睁开眼,二人相看许久。她突然弹坐起来,嘴里念叨:“今日是除夕,要守岁要守岁,不能睡。”

    贺契握起拳头放在唇上,咳嗽了几声,似笑非笑道:“瞧你这样,不到一刻又会睡过去。不如你应我个要求,你这岁我帮你守了。”

    李玉芙怪异地看着他,问:“你如何帮我守岁?”

    “其实守岁只需到子时,我若帮你守岁,一夜不睡便可。”

    她在心里掐指算算,到子时约摸还有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如何熬?以前虽也守过,可当时几乎是睡了一个白日,到晚上方起身,自然是生龙活虎。

    贺契有时候欲火窜到肚皮儿里,可以在压在娇躯上玩弄一夜。一夜不睡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李玉芙直到他别有肺肠,这肺肠多半与一个“色”字沾边。她秋波频频暗转,小心翼翼地道:“你的要求可是让我乖乖躺在你身下,任你动作罢。”

    “娘子说的不错,良辰美景,干坐着看烟花多无趣。不如在芙蓉帐里采采撷芙蓉娘子的花蕊。”

    贺契且说且解开自己的衣裳,李玉芙一听,万分清醒。可贺契已然吻住了她,三五下她便光溜着身子躺在他身下。

    “今夜不急,好好感受一番这事的乐趣。”

    他把李玉芙抱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只酥乳被他那大掌轻柔轻捏,另一只则是被他用嘴巴伺候得啧啧作响,顶端的红果都硬涨起来。

    她的乳儿比以往更加糯软腻圆,细细品尝,喉咙里似有一股清甜的味道。噘着小红端,舌头舔绕,牙齿咬磨,吐出来一看,涎沫缠裹着,愈发晶莹透亮。

    李玉芙粉颈后仰,小腹收缩,玉股之间红缝儿已微绽吐露芬芳,而她并不知。

    贺契干脆一只手一只乳儿左轻右重或是右轻左重,力道变化无常,手法也千奇百怪。

    向内挤压,往外抓扯,向上捏提,往下按动。在乳儿上弹琴拨弦,或是敲锣打鼓,使得她口儿发出动人的娇媚之音。

    单是一对乳儿便玩弄了一刻钟,是时候转移阵地了。

    贺契放下她,将绣被叠成一团,垫在她腰后。折起白生生的玉腿再左右一开,花苞破蕊,红嫩嫩可爱至极。如此,到了他最爱的时刻,便是让这天然之洞因他流出涎滑。

    才送进一指,那洞如小嘴般吸附着他。里边紧揪揪,他继续深探,时不时屈指转圈,不知碰到了何处,李玉芙“呀”地一声叫出来。

    “别,别碰那里。”

    越是这般说,贺契越碰,又刮又刺,瞬间洞儿就流出了一股水。

    “呀……不要碰了……嗯……”李玉芙双手抓着被褥柳腰缓缓款摆,自己寻着他的手指腰股下沉。

    贺契抽出手指,那根手指沾满粘滑的水儿,他擦在李玉芙大腿内侧,道:“真是水做的人儿。”

    李玉芙身下痒痒,心里空了一块,。贺契说不着急就真不着急,大拇指放在上面揉按。

    抬首一看,怀中佳人白身若绵柳,双颊似桃花,双眸如星辰;额上沁出薄薄香汗,湿了蛾翠;双鬓凌乱使得金钗落坠。

    贺契探得溪径缓缓流水,腰间之物早已勃发,可他不徐不疾地只顾用手指研弄李玉芙的粉穴/。

    李玉芙身子抖瑟,一拱细腰,一勾金莲,玉臂奋起把罗幔打散,颤声道:“贺契……住手……住手好不好……”

    贺契当真停下动作,道:“好。”

    烟花升空,亮烛窗明。

    “可住手不住嘴。”贺契俯下身,舌齿并用,在那平坦的白腹上舔咬。他一路向上,贴着她的耳畔柔声道:“一回生二回熟,都几回了,还羞成这样?”

    且说且扶着硬物进入。

    贺契进得十分慢,只进了一寸,堪堪一个物端,便不动。李玉芙摇头晃脑,捻着拳头作势要打他。贺契却事先将她手臂固住,“慢慢来,两个时辰呢,今日就权当是感受一下,这根东西给你的快乐,嗯?”

    他腰开始下沉,缓进缓出,如蜗牛般爬行般。李玉芙难受得哭了出来,他出来时肉瓣咻咻吸住他,不愿意让他离去。

    她粉泪满面,想让他狠一些,快一些。“贺契……呜呜呜……不要了……难受……痒……”

    贺契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旁滑落,他亦是在忍耐,“乖,为夫也难受,不如先多感受会。”

    他的那根东西粗长过人,她穴儿窄小,只要随意一顶,常能碰到花心。贺契怕伤了佳人,轻挑慢刺了好一会,才蛮力肏干。

    李玉芙花瓣缩得紧紧的,生怕他下一刻就溜走。

    “舒服吗?”贺契夹紧臀,再稍微用了些力肏入。

    李玉芙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嗯哼……啊嗯……”

    “为夫也很舒服。”

    贺契突然抱起她,二人面对面而坐。李玉芙乏力,紧抓着他的肩膀。贺契扶着她的臀瓣,手臂一上一下地动着。

    贺契低着头,看着长物在进出,“芙儿想不想看看,小穴儿是如何吃为夫那根的东西的?”

    李玉芙一听,那儿缩得更紧,贺契被绞得口里发出闷哼。他发笑,道:“缩得那么厉害啊?那更得看看了。”

    说着抱着她就往铜镜前去。

    李玉芙双腿缠绕着他的腰,扭着身子道:“不要……我不要……”

    贺契脚步不停,李玉芙一急之下咬住他的后颈,“你停下来,我不要看啊……”

    “嘶——”她用足了力气,皮糙肉厚的他倒也有些痛楚传来。“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啊。”

    他先把她放在桌上,遂从背后抱起,腿弯挂在他手臂上,李玉芙整个身子的都靠在他胸膛里。贺契往上一颠,抬高她的玉股,绽开的花蕊展现在铜镜中。

    贺契那根长物就在穴外摩擦,李玉芙闭眼撇头。

    “快睁开眼,它开始吃了。”

    李玉芙感到长物在进入,她扭着臀想摆脱。贺契哪能如她所愿,干脆直接刺入,再稍作打算。

    他用力插了数百回,让她先失了力气。数百回后,她果真安静下来,嘴里呻吟不断,眸子也半掀半合。贺契趁机哄骗她,道:“你很快就要喷水儿了,再不看,可就迟了。”

    贺契整根插入,露在洞外的两颗圆球来回拍打,发出“啪啪啪”的声音。膫子直刺花心,时轻时重,李玉芙爽得浪叫连连,浑身舒畅。

    李玉芙最终还是睁了眼,只见她肉瓣层层掀翻,殷殷红红的,膫子出时带出一团水儿,有一些都滴在地上。

    贺契看她睁了眼,故意抽出那物,将她腿儿左右大开,道:“你看,即使我不进去,现在也合不拢了,还一张一翕的流着水,里面又湿又热,插了这么多回还粉嫩得和黄花闺女似的,你说你是不是妖精?”

    “你……你闭嘴……嗯啊……”李玉芙一个紧绷,穴儿突然喷出一股水儿,甚至溅了些在铜镜上。

    贺契大笑,吮着她的粉颈道:“看清了吗?是不是很美?”

    李玉芙体颤头摇,啮唇作娇羞。贺契抱着她重新回到榻上,怜惜得吻着她,道:“你可知道,你现在全身粉得不像话,犹如三月的桃花。”说着折起藕节似乎的腿儿,微提起腮臀,而后膫子照准穴儿奋力捣入。

    “啧,滑溜溜的。”

    贺契压下身,胯部用力撞击,左右捣弄。李玉芙将手放在他腰旁,舒爽得指甲微嵌入他的肉里。

    “啊……嗯嗯……啊……贺契啊……嗯啊慢一点……”

    “嗯嗯……慢些……嗯啊……”

    不知插了多久,反正到了火烛将熄,月光爬窗,二人方止。

    贺契下床,重新点了根火烛。李玉芙喘息气斜昵他,道:“我,我不要了。”

    今晚共要了她三回,有一回忍不住射在了里边。李玉芙稍微一动,就感到有东西流下来。

    贺契随手拿了张帕子,道:“嗯,我知道,帮你清理清理。”

    李玉芙破天荒的主动张开了腿,道:“那你快些,你弄得我好酸啊。”

    她的腿上,腹上,皆沾着精水。穴儿还在吐着白稠,他眼皮一跳,道:“你困便先睡吧。”

    “嗯。”李玉芙回答完,下一刻就阖上眼睡去了。

    贺契看着那粉穴流尽白稠,才拿起帕子擦抹干净。

    正月初一鞭炮响,花儿开,人儿笑,携礼贺朔道声新年好。

    刚食过早饭,就收到远在千里的贺爷子的书信。贺契漫不经心的拆开,看到后面,不禁蹙起眉,久久不舒展。李玉芙抚平他的眉宇,有些担忧道:“怎么了?”

    贺契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道“没什么。”他把信叠好放到袖口中,对她微微一笑。

    “好吧。”李玉芙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你今日要出门?”

    他摇摇头,道:“不知,怎么,想出门了?”

    “那倒也不是,只是听说有灯会,兴许挺热闹的。”李玉芙抽回手,回镜前换了支步摇。

    她今日着一身石榴留仙裙,披牙色斗篷,裙下戚着一对金色凤头履,烟鬟雾鬓上的步摇缀珠,眉间妆点着鹅黄,星眸闪闪,唇吐香气,莲步一移,婀娜生情。

    贺契都看呆了,且昨日的欢爱让她今日娇媚难掩。他拳头握紧,这样子,也亏得她想出去?没门。

    “咳咳咳,我听说灯会有五日,今日繁杂事较多,改日在带你去。”

    “也行。”既然有五日,便不急。再说昨日的那场折磨,她腿间也有些酸胀,走动一番,好似都有东西流出来呢。

    “昨日你也累了,就先好生休息罢。”他有意提起昨日,就想看她羞涩的模样。

    果然,一点红慢慢爬满她的银脸儿,她顿足道:“你总是这样……”

    “嗯?我哪样?”他抿了口茶,又道,“总让你舒服吗……”

    她叽叽咕咕道:“总让人难为情。”

    贺契走到铜镜前,指着上方的点点污渍,戏道:“你看,这是什么?”

    “我不想理你了。”她背过身不再看他。

    “诶,别这样。”他从背后回抱她,将头靠在她肩上,“你说说,昨日舒不舒服?”

    想到昨日,李玉芙腿都软了,忸怩地“嗯”了一声。

    只一个字,贺契也满足了,他又问:“夫君的大不大?粗不粗?”

    李玉芙穴儿不由得缩了一下,水儿好像又要流出来了,夹臀瓣,又“嗯”了一声。

    “喜欢夫君这般对你吗?”贺契含着她的耳垂,手掌在胸前凸起的地方隔衣抚摸。

    他愈来愈温柔,也愈来愈得寸进尺。

    “其实……挺喜欢的。”李玉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身子还稍微往后靠了些。

    “那便好,夫君我也很喜欢这般对你。”贺契松开她,又道,“不,是很爱这般对你。”

    李玉芙当然知道他喜欢做这事儿,她理了理衣裙,道:“嗯,贺契,其实吧,你生得真好看英俊潇洒呢。”

    第一回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不仅身长八尺有余,且挺拔魁梧。他剑眉长睫,凤眼上挑,挺鼻薄唇,脸庞棱角分明,多一分太刚毅,少一分太柔和,也难怪会有如此多女子羡慕她嫁给他。

    生得好看不说,家财万贯也撇去,他对她是极其好的,单从他半夜去把林公子拎到雪地里一事来说,是李玉芙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至今也不知贺契为何会娶她,难道真是一见钟情?可像他这种大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啊……

    自己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李玉芙夸他,真是百年奇闻。他挑挑眉,道:“芙儿才是生得好看,堪比月下嫦娥,这辈子啊,我都要赖着你的。”

    贺契又想亲她了,才刚有动作,外头就有人喊道:“郎君,祖婆找。。”

    贺契顿住身子,  “知道……了。”

    贺契未说完,“啵”的一声,李玉芙踮起脚跟亲了他一口,可惜她太娇小,踮起来难保持平衡,四唇相贴只有一会儿。

    蜻蜓点水的吻让贺契十分满足,拍拍她的臀儿,然后哼着曲调走出屋子。

    贺契出去后,李玉芙就在院子里百般无聊地晃悠,母亲又拿来了一本话子,她一直没有看,今日得空,想来无事可做,便偷偷躲在房门翻起来。

    话子第一页,写着:礼尚往来。

    男若吃穴,女需含膫。

    男从后入,女需摇臀。

    ……

    李玉芙想到了贺契那日舔她腿心之事,不由得脸红耳热,忙三急四地翻过,话子又写着:极乐交合之窍。

    李玉芙觉得单是贺契插进抽出,已是彻骨爽麻了,这等事情,还有极乐之窍?她有些疑惑,细细看起来。

    始欢爱,女子与其将衣物脱尽,不如让郎君之浑手撕扯,裂帛之音能淫耳,白肉之身能淫目。

    郎君遇色脑不清,急急肏入难照准。此时女子笑出声,伤了郎君自尊又何必,不如化作荡妇帮衬。

    帮衬之法易通俗,扶住膫子自塞入。

    膫子入穴第一步,耸动起来才知足;顶到花心不要怒,一生难遇一长膫,不如把怒转为哭。

    抽插之际如虫钻,此时应是火热时,最忌女子把目闭,应当掀开看郎君,娇喉顺带来呻吟。

    郎君好色是本性,偶尔喜欢来调情,慢抽慢送把穴磨,此时又该如何做?

    郎君抽出女娇唤,告知插入最舒服,郎君抽出女哀唤,告知抽出好空荡。

    女子浑身都是宝,先来说说臀与腰。

    女子为何生腮臀与柳腰,只因极乐时分需款腰扭臀来帮助。

    其次就来说说乳。

    交欢之际乳晃动,就得得拱起身央郎君抚。

    如何抚,不需悟,只需乖乖抬胸脯。

    极乐欢爱尽头时,郎君精水洒何处?

    香口粉穴或酥乳,尽是美妙之处。

    洒在粉穴只需一步,素手掰穴则流出;洒在外边需两步,纤指微沾送入口,啧啧淫声不可少。

    ……(洒在香口酥乳如何是好,作者累了无力码,看官自己动脑想想可还好?)

    姿势千万种,一势到底终无趣。

    以下四势请记牢,学以致用何怕郎君跑?

    其一,膝跪榻,撅臀蹭郎君膫。

    其二,照着郎君膫,分开花瓣自坐下,欲火上炎莫着急,轻挪慢移穴儿怎受得了。莫着急莫着急,郎君就要来借力。

    其三,一脚抬放榻沿上,撅着腮臀轻摇晃。

    其四,郎君膫充沛,穴儿已劳累,此时用嘴最为妙。

    膫上涎滑多,擦净再吮弄。掀眸偷觑郎君颜,爽得魂魄已升天。

    着实不愿以口含,不如就将酥乳用

    郎君之膫置乳间,素手扒紧夹住膫,于此缝隙来穿梭,爽妙之感他自知。

    李玉芙脑子里皆浮现一幅幅羞人的画面,她捂着发热的脸颊,平静了小半会,才翻页接着看。

    女子撩拨最致命,伸足来蹭,露乳来磨,吐舌来勾……

    仅有二人时,吃些似膫物。

    何物似膫?此举长香蕉。将皮剥开后,伸舌先舔弄,含进嘴巴里,莫要吃落肚,含入吐出几来回,香肩该滑落,把那玉沟露。

    尚可玩情趣,将锦裤剪开……

    郎君见粉穴,自会举膫肏。

    后头之事,想来不需细述。

    ……

    贺契觉得他家娘子最近不太对劲。

    总有意无意地往他胯处看,那表情,似乎是想……要断了它?以至于两人云雨时他都小心翼翼的。

    这该不会是没带她去看花灯,于是心生恨意?

    当时他说花灯有五日,其实是在骗她,该不会是让她知晓了?他心里盘算了一番,正巧今日便是他口中所说的第五日,亡羊补牢,还有得救。

    于是贺契花重金,让百姓再举行一场花灯。且派人一家一户的千叮咛万嘱咐,要假装这花灯节有五日,不可决撒了。

    百姓可乐了,不用自己花钱又能再享受一次,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只有几个时辰准备,可契爷给的银子多。有银子就不怕办不成的事儿,忙乎了一个下午,今日的“花灯节”场面可远比初一时的花灯节盛大壮观,就犹如天上仙境那般。

    他的芙儿本就是仙女,只有这等仙境才能配得上。

    贺契痴痴地想:她一感动铁定会扑进他怀里送香唇。他心情好极了,老远就喊道:“芙儿,今日夫君带你去赏花灯。”

    李玉芙正回想话子的文字,被他这声音一喊,吓得心撞乱跳。赶忙敛了红彤彤的脸,故作镇定得泡茶。

    贺契推开门,便是看见她婀娜的背影。他又重复了一遍:“芙儿,今日去赏花灯。”

    李玉芙早已忘了这茬了,听他说起,不由得一笑,道:“好。”

    淡淡一笑酥煞了他的心,如拂柳挠着心头。虽没有香唇相送,但换得这一笑,值了。

    府中的下人看着自家公子自夸自卖,可知他们憋着多辛苦却一字不能提,自个儿围在一块议论纷纷。

    公子以往可是冷若冰霜,一点儿也没有人情味可说。犹记得两年前的冬日,贺契在花楼喝酒,一旁的官爷喝高了,不慎将酒杯拂落在地,酒水四溅。原本就是不足一提的事儿,可酒水溅在了贺契衣袖上。那官爷顿时清醒,吓得举酒赔罪,那手抖得酒水不断涌出。

    贺契当场脱了外衣,道:“我看官爷您确实老了,竟连一杯酒都握不稳。这样吧,明日起,您就告老归乡,好好享受后半生。”

    紧接着,贺契身旁的随从直接摘了他头上的乌纱帽,扔出窗外。那官爷面如死灰,连声求饶:“契爷,小的不是有意的,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就等着小的吃这一口饭啊……”

    贺契嘴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可伶。”他举起酒壶,砸向他,那官爷不敢躲,与酒壶劈面相撞。碎瓦横飞,尖利的边沿在官爷脸上割了好几道口子。

    “这就要怪你,为何管不住自己了。”贺契说完,挥袖离开。

    后来这官爷,就再也没出现在此地了。

    这贺契七分欢喜夹三分忧愁。今日他挥金买笑,博得佳人的欢笑也便宜了老百姓。那些百姓知道贺契要携妻赏花灯,可是双重眼福。

    赏灯亦看美人,还能赚银子。若是天天如此,那岂不是美滋滋?贺契忧的是什么?是那点小钱吗?呸,他忧愁美人出街,众人捱三顶四碰撞了他的芙儿。还忧愁她的美貌被好色之徒给赏去。

    单想想,他就气的发指眦裂。

    李玉芙已在整鬟梳妆,本就是芙蓉嫩脸儿,哪用傅粉三层,只需画上连娟细眉,点上淡红口脂,就犹如九重天女下凡。

    她回眸对他一笑,问道:“今日的这口脂可好看?”

    檀口初起,稍露白齿软舌。

    “嗯。”贺契深吸了口气,当即对着飘着碎雪的上天暗暗祷告:来场大雪罢。

    可惜了,夜幕降临时,连零星的雪都没有飘下。

    于是二人把臂赏花灯,李玉芙赏花灯,他赏美人。

    贺契只把眼放她身上,明黄的灯一闪一烁地耀晃着她的脸,他赏得不真切。李玉芙嘴角一直咧着,指着花灯在他耳边吺慨然哆不停,她喜欢哪里便会扯着他一同前去,小手不曾松开过。

    “今日的花灯都好美啊。”李玉芙慨然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你看这盏灯,竟然是白兔的模样,怪可爱的。”

    “是啊,”贺契取下一盏灯,交于她手,“你看这盏。”

    “芙蓉花的形状,可真好看啊。”她把在手中旋转,灯底部系着流苏,这流苏上还挂着块玉。

    “这玉……”李玉芙噫了一声,“这玉精致透亮,摸起来温润又清凉。一看就价值不菲,为何……”

    她将玉翻了个面,突然顿住。

    这块玉的背后刻着一个“李”字。

    芙蓉花灯下玉中带李,连起来便是她的名字啊。贺契含笑看着她,说道:“可喜欢?”

    李玉芙险些哭出来,呆呆道:“嗯,喜欢。”

    贺契摩挲着玉,道:“你嫁给我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这玉是我从小带着大的,可是能驱邪护体的,你定要好好带着。”

    李玉芙吸了吸鼻子,哑然道:“既然是你从小之物,对你来说定是珍重无比的,为何……”

    她话未闭,贺契便把她搂入怀中,道:“你还不知吗?对我来说,只有芙儿最珍贵的。”

    李玉芙伸手回抱他,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

    沸反盈天的喧闹声之中,他们只有彼此。

    后来,李玉芙才知道,这玉上的“李”字,一笔一划皆是他亲手雕刻而成。为了一个字,弄得指尖伤痕累累。

    这一切,她全然都不知。

    可若她只受些无关痛痒的委屈,贺契都放在心上,为她做的一切一切,亦都只字不提。

    那晚,李玉芙粉泪不止,哭着哭着就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贺契一晚上都在反思:她为何哭?不应该高兴吗?难道喜极而泣?还是他做的不好,又惹她不高兴了?

    他一个头三个大,心里念叨了这这事情,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看看她有没有睡梦中落泪,一会瞅瞅外头的月亮怎么还没转西。

    等等,所以自己这是在等天明问她话吗?贺契皱眉,难道要他开口问她昨日为何哭了?若不小心戳中她的心事,又哭要一回了。除却在床上云雨时喜欢她哭,其余的他可不舍,儿时常听祖婆说,女子平时掉泪伤神,月事掉泪伤身子,妊时掉泪既伤神又伤身。

    逼她嫁给他时,他常听下人说李家小娘子又哭了一日,眼儿肿得像核桃似的。他表面上风轻云淡,只道了个嗯。谁知他内心有多难受,魂儿都散开了,吃饭时手中筷子颠倒使用,鞋子也不是一对儿的穿,走个路还能撞树上……

    谁也不知他半夜偷偷去看过她几回。

    然后成亲当日,她不肯换喜服上花轿,他便去李家看她。天已转凉,她却穿得如此单薄  ,一点儿也不懂得爱惜自己,只顾着惹他心疼。

    他又气又心疼,知她是不会乖乖听话的,他只能威胁她。

    他当时说:若想让李家一起去吃牢饭,你尽管如此。你娘身子也不好罢?一旦进去了,可能就出不来了。

    她当即软了腿,怀着怕意和恨意上了花轿。

    现在问他后悔吗?不,他一点也不。没有这般做法,他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拥有她,卑鄙一回他就用一世来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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