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部16-20回免费看(一万字)</h1>
"发现妳了!"石英般黝黑的眸子紧紧盯着猎物。
"多么优美的身段啊,可惜就得这样死在我的手下!"微勾的嘴角看不出他心中的同情。
他完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有惊动到她,慢慢地,从地上捡起一颗尖锐的石子,对准了她举手做弹指状。
咻的一声,猎物应声倒地。他眯起了眼,石子还在手上,而他美丽的猎物花角鹿是被一支羽毛箭射中,一箭毙命;他相当惊愕方才飞箭离自己有多近,甚至擦断他颊边的发丝。
看来他有了竞争对手--且是想顺道取他性命的对手,令他佩服的是,对方功力高深地叫他觉察不到,难道是荧族族长仁?他很快放弃这个想法,仁不会做那种暗箭伤人的事。
忍朝着花角鹿的方向前进,第二支箭射来,他侧身一闪,飞箭插在旁边的树干上。忍身为惑族长也不是好惹的对象,使上轻功,在空中几个翻跃,已经躲过箭群,一把拔起花角鹿上的箭,宣示战利品不再属于飞箭的主人。
「那是我猎到的。」终于对方开口了。
叫忍意外的,居然是女子的声音。
「这只鹿我追踪了许久,是我先看见的。」他说,此时注意到数十尺外的人影在臆测她的身份之前,先是对她精准的箭法十分的佩服。
「先打中的人先得,跟谁先看见的无关。」
她绑着半截黑色面巾,忍把她视作荧族刺客,但她今日很好运,他并不想杀人。
「不瞒妳說,这头花角鹿是我要猎来献给我即将过门的娘子,我们惑族的习俗猎鹿祈求这门亲事会顺顺利利,妳不能把它让给我吗?」忍的个性冷静不冲动,为顾全大体不拘小节,即便对荧族人低声下气几句,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对方静默了,似乎愿意考虑成全他。 「你......即将过门的娘子叫什么?」
「喜。」忍带着笑容。喜是惑族的第一女剑士,个性开朗,他对这门亲事很满意。
「所以你们相爱啰?」
「什么叫相爱?」他英挺的眉疑惑地挑高。
女刺客冷笑了两声。 「看在你求我的份上,我会带口信给她,让她不必等你了!」说完后,她再度发动攻击。
既然先礼不过当然接着后兵了,忍也不客气,向着她冲过去。她跳下地面,两人改由双手过招。几招下来,忍发觉这名刺客并不简单,武艺竟然在喜之上,但据探子的回报,荧族应该并无这样的高手,他们的第一女剑士至多和喜平手,还是探听的消息有误? !
他在几秒内下了决定,因为对手的武艺之高,他就更不能留她活口,以免后患。
忍立时使出全力,女刺客渐处下风。
「妳也不必再掩着脸了,即将死的人不需拥有秘密。」他道,一个快手扯掉她的面巾。
随着他的动作,一头飘逸长发倾泄而下,发丝飞扬间仍掩不住绝丽的容颜。
他屏住了呼吸。 「妳真美!」不自觉地说。
「登徒子。」她啐,趁他疏于防备时给他一掌。
忍被她打退几步后,她嫣然一笑,国色天香。
「这就是惑族族长,不过如此嘛。」用修长指头绕绕乌黑的秀发,星眸闪耀动人光辉。 「娘亲知道我打败惑族族长一定很高兴。」
话才说毕,忍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她的身后,大手圈住她的身躯,钳制她的双臂。
「你明明被我打伤?」
「是,我被妳打中,但要伤我,妳还得多下些功夫。」以极轻的语气在她耳边道,幸好他感觉她掌风袭来之时,提了内力抵御,所以没伤及肺腑,但青瘀还是免不了,可是他不会这么告诉她。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浑身不知为何一阵酥麻,她奋力一踩。 「你无赖!」
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忍生平头一遭可以被人连伤两回,「妳可真刁悍!」他再用膝盖夹住她的大腿。 「刚刚妳說妳有娘亲?那妳肯定不是荧惑两族的居民,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猜测有荧族人--以她仇视惑族的话语可见--离开族群独自生活,但前所未闻,惑族人也不曾如此。
「放开我!」她咬着牙,扭动着身躯。
她身上飘散一阵清香,跟常人不一样,莫名身上一股燥热。
究竟这人是谁? 「告诉我妳的名字,我就放开妳。」对方想了一想。 「哦,妳娘亲可在等着妳......」
「朱雪莹。」她飞快地说。
「妳撒谎,没有人叫这么长的名字。」
他的指控令怀中的人更为光火。 「我这辈子从没撒谎过。」朱雪莹转头瞪他,这才发觉两人的脸是如此的接近。
倾世容颜近在眼前,加上见识过她的好功夫,他当下做了个决定。 「那好,朱雪莹,我决定妳来做我的妻子了!」随即他覆上她的唇,对她进行惑族人所知的"周公之礼"。
朱雪莹艳红的唇被放开后第一句是说:「淫贼,我要杀了你!」
杀了他!忍突然为了这个从没有人敢对他说过的话感到十分兴味,他也很欣赏她的勇气和她的能力,或许经过他的调教后,她会有这个机会,而他也打算给她这个机会。在这之前,他还想多逗逗她。
「妳不会想当个寡妇的。」忍说。
「我很乐意把你千刀万剐。」朱雪莹美眸爨着星火,完全没有消退。
他还是紧紧地搂着她,享受她那充满怒意的腔调和「扭动」。
「作为惑族的族长夫人,难道不够吸引妳?这代表妳是所有惑族最强的女人。」
「杀了你也有相同的效果。」她说这句话时,脸上得意的微笑,使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 「最后一次警告你,快把我放开。」
忍深吸了一口她特殊的芳香后,终于将她放开了。朱雪莹的手一得到自由,马上使出狠招,粉拳就往这个俊俏的男人脸上去,可惜没有击中她怎么看怎么淫邪的笑脸。
过了几招,朱雪莹又被他擒住了双手。 「妳败了。」男子轻佻一笑。
女子马上踢出飞腿,「还没见分晓。」
这时,两人的脚上功夫也使出来比一比,你来我往之间,她已气喘吁吁,他长脚将她小腿一压,朱雪莹半屈跪在地上。
「妳要不要先求饶。」
「做梦去吧!」她趁他不注意往他手掌大力咬去。
「啊!」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伤他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疼,要不是他有过人的耐力,早就松手了。 「这算什么招数,妳的师父是这样教妳的吗?」天啊!被人的牙齿咬到竟然有这样效果,也许可以将此列入惑族的武授课业之一。
「爸爸说对付小人,怎么做都没关系。」她又露出那种得意的笑。
俊逸的眉再次朝上挑了挑。 「妳的师父叫爸爸,又是个怪名字。」
「爸爸又不是名字,爸爸是……」她惊觉自已对这个人透露太多,而且他还是个惑族人,真是太大意了,反正战败是事实,娘亲曾提醒惑族人残忍成性,但她还是背着娘亲单独来到这儿,她愿意承担后果。 「你要杀就杀,不必废话太多。」
「我怎么会舍得杀我未来的娘子呢?」
她柳眉紧蹙,看来更加生气。 「你的娘子不是喜吗?」
他压着笑轻道。 「喜若知道有妳替她的位置肯定很高兴,她太爱玩了,还说过当族长夫人一点都不好玩。」
「第一,我不想当别人的代替品,第二,我更不想嫁一个老是想强娶别人的男人,第三,
我也觉得当族长夫人一点也不好玩。 」她一口气讲完一大串话,说完后微微轻喘。
「妳的气味就跟果子一样甜,我喜欢这个味道。」他再次覆上她的唇,可惜她不似第一回那么吃惊,这次就想咬住他的嘴,忍松手同时后退两步。
朱雪伶立刻跳上一边的树上,手背使劲地擦着嘴,想擦掉他留下来的痕迹。 「你这个可恶的淫贼。」
忍不喜欢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像喜原先也不想与他成亲,他就仔细地分析道理给她听,客观来说,他们是族里男女最强的一方是必然的结合,主观来说,从小他们的感情也算不错,至少不担心会嫁娶到讨厌的对象,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
虽然对于这个身世不明的女子,他还有太多疑问,但他心意已决,势必让她做上他的族长夫人--即使要用"强迫"的。他依旧会先柔性劝说,毕竟他都说服过喜了......
「妳如何才愿意做我的娘子?」
「等你死了再说。」
当她见到他也准备跳上她待的这棵树上,又跳往另一棵树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几棵树上追逐着。他没有打算立马抓住她,看着她美丽的身影跳跃相当赏心悦目。
「我以为妳想杀了我?」他在后头问着。
「你等着,这迟早的事。」
朱雪莹已经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本想引他回家,再与娘亲连手对付这惑族族长,但她仍不敢确定两人能够顺利减了他,他的功力比她想像的还高,万一到时又连累爸爸就糟了,还是放弃这个想法,现在必须要阻止他再跟着她下去。
她吹了一声口哨。
「妳有同伴?」忍开始聆听四周。
「翼!」
一声轻盈的呼唤,天外飞来一只彩羽鸟,在他的周围不停振翅盘旋,也不过是几个眨眼的时间,朱雪莹就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这就是妳的帮手,太叫我意外了。」
他对着空气中叫喊,依旧充满着高自骄大的语调。朱雪莹藏在树洞里,心想着是时候让他试试吃瘪的味道。娘亲从小就教她潜躲的技巧,以避开荧惑两族的追踪,自五岁起就朱雪莹已经可以藏匿起不让娘亲找到,几次潜入惑族也不被发现,所以自诩就算是武艺高强的惑族族长也不可能找得到她。
可是忍却渐渐朝她靠近。 「娘子,妳就无需害羞,??还是想让为夫的将妳抱出来。」
不可能的,刚刚他在狩猎之时也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一定是他刚巧经过这里而已,并不是他发现了她。
可是她还没想完之际,一双大手伸进隐僻的树洞,将她抱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为夫已经认得妳的味道。」他顺势将她揽进怀中。
这回奇怪了,小娘子一反泼悍的态度,乖乖地让他搂抱着......当真给他驯服了吗? !
水眸仿佛映着余晖的湖面,闪着美丽的光芒,黑瞳之处像会吸食人的魂魄,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教人为之痴迷。
这种奇??特的感觉从未有过,
原本以为泼辣的小山猫已经学乖,看来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朱雪莹此刻温顺地待在他的怀中,下一秒扑了小撮的粉末到他脸上。忍闻到香味呛咳两声,立时感到晕眩。 「迷香!」
「正答。」她同时给他一肘子。在他不支倒地前,朱雪莹先跳一旁,抽出腰间的短刀,蹲跪到忍的身边,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忍没有惊愕也没有恐惧,反而笑得很自在。 「妳利用彩羽鸟在我身上下第一道毒,真是妙招!我若是今天没死的话,就把这招学起来。」
「你今天肯定会死。」她手上的力道加重。
「忍!」远处传来女子的叫声。
「是谁?」朱雪莹问,秀气的眉皱着。 「你的娘子?」
「我的娘子是妳!」他坚定地说,但没一会俊逸的眉头也皱起。 「娘子,我真的不想妳守寡。」声音相当的真诚。
朱雪莹柳眉皱得更紧。 「淫贼,停止那样叫我。」她感到生气,生气的原因并不是他那么称她的关系,而是想杀他的念头在心中犹豫着。不应该这样的,自小娘亲就贯输她仇视惑族的想法,她自己也认为有朝一日要除掉惑族的当权者,现在是多好的机会,但她现在下不了手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和她幻想中的那个人很相似吗? !
爸爸和娘亲鹣鲽情深,爸爸还说她有天也会遇上她的真命天子,从那时起,她就幻想着有天会遇上跟爸爸一样外貌倜傥,武艺高超的男子。
脑海中所勾勒出来的模样和她现在刀下的人相去不远,虽然他态度轻浮不羁,与她想像中的深情相差极大,她还是没办法动刀取他性命。可恶,为什么惑族族长不是长得一副丑八怪,她现在就不会如此困扰了。
可以听见他的族人正在接近当中,她噘起美丽的小嘴,不情愿地将小刀插回腰间的鞘中。
「今天就放你一马,有一天我会用真正的实力打败你,而不是靠这种雕虫小计。」
她站了起来,跳到树梢上,一声口哨,彩羽鸟飞到她的肩上。
「我一个月之内必会取你性命。」
「娘子,我恭候大驾,这个月都在此地搭营等妳。」
朱雪莹哼了一声,在其他人来到前,轻功快闪离去。
一名青衣少女寻声找到此处,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族长。 「忍,是谁伤了你?天啊,你没事吧?我是不想当族长夫人,可更不想年纪轻轻就当寡妇。」
「喜,我没事,只是中了迷香。妳放心吧,妳不必当寡妇,也不必当族长夫人了。」
喜闻言马上露出甜美笑容,喜滋滋地追问。 「不必当族长夫人,此话怎说?」
「妳也没必要这么高兴,先扶我回营地吧!」
「是。」少女将族长手臂搭在肩上,忍不住打趣道:「你也会落得这般境地,村子里那些想嫁给你的女孩应该打却步了。」
「听妳說的像有多少人想嫁给我,可偏偏我遇上的两个就百般的不愿,喜,妳正是其中一个。」
「哦,忍。我简直迫不及待想快点听听另外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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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雪莹驮着花角鹿的腿肉,回到彩羽谷里。
彩羽谷是彩羽鸟栖息的地方,地点非常隐僻,出入口只有一个,几乎无人发现过,而娘亲年轻时打猎有次追着彩羽鸟无意间进到这个地方,在她带着襁褓中的朱雪莹逃离荧族村落时,就躲进了这里,总算安然度过十七年。
简陋的土房子外,搭着小棚子,有张自制粗糙的躺椅,爸爸总是在那儿研究他从荧族带出来的书。那本书据他说内容暗藏玄机,他正尝试着解秘,时常一整天都耗在那本书里,总之,朱雪莹对那完全没有兴趣。
她左右张望着,问道父亲。 「娘亲呢?」
朱元强自书本上移开视线。 「她去河边洗衣了。」
朱雪莹像松了口气,将带回来的鹿腿肉搁在一旁。
「妳怎么啦?」她的父亲站了起来,来到她的身边关心的询问。
她抬眼看着父亲。在她的生命里显少见过男人,数字屈指可数,就连父亲也是她在十五岁那年才第一次见过,所以她无法断言一个男人的容颜是好看与难看,只是在娘亲的形容里,她的爸爸是相貌堂堂、气宇非凡,娘亲见过的异性比她多,所以她相信娘亲的话,娘亲还说她长的像爹,也是个美人。
不过就如同对男人一样,朱雪莹看过的女人也是少的可以,当然不明白自己长得是怎么样的花容月貌,但今天见那惑族族长一看到她惊为天人的反应,似乎所言不假。
那个叫忍的家伙,居然把他的嘴碰了自己的,娘亲说那样是让女人怀孕的方式,虽说荧惑两族的人不好受孕,但她也怕有个万一,她可不想生下惑族人的子嗣。
「爸爸,我今天遇上不好的事了,娘亲知道肯定会气坏的。」
「不好的事?」朱元强倒也紧张了,身手得自母亲真传,甚至青出于蓝的女儿,会遇上什么样不好的事。 「快说给爸爸听听。」
跟爹亲只短短相处三年,但父女感情甚笃,完全对外没有人际关系的他们,向来是无话不谈。自小习武、个性强悍的朱雪莹难得露出娇羞的模样。 「今天有个男人,他的武功在我之上,我打不过他,他......他亲了我的嘴,他是个淫贼、是个坏人,万一我怀了他的孩子. .....爸爸,我该怎么办才好?」
朱元强高撑着眉,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一些痕迹,但无损他俊美的容颜,反倒有著成熟的韵味。他听得女儿的语气带着为难,却没有多少气愤,似乎并不讨厌她提到的男子。他先是安抚着她:「莹儿,我曾经和妳提过,我们体内的构造和荧惑两族的人并不完全一样,荧惑两族的女人能靠唾液受孕,但妳并不一样,妳每月会有月事,这代表妳受孕的方式是靠另外一种方式。」
提到这里,女孩的脸又红了。父亲确实教导过她这方面的知识,但长年只和母亲相处的她,对两性的知识也是相当的难为情。 「您也说过或许两种方式都能让我受孕,至少娘亲确实也是您用了守卫者特殊的结合让她怀上我的。」
「这倒也是。那妳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男人要亲妳呢?搞清楚的话,或许有助于我们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说要我当他的娘子,我才不想呢,爸爸,是他强亲了我。」
朱元强看着女儿红着小脸,双眸晶晶亮亮的,她也是到了少女情怀的年纪了。但他忍不住又想起自己身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儿,不知过得怎么样,忍不住深叹了一口气。
「爸爸,你又想起姐姐了?」朱雪莹认得父亲这个神情,总是想到异世界的姐姐就会如此长唉短叹。她对有个姐姐也常心存幻想,希望能见对方一面,可是爸爸说恐怕这辈子都未必能见到。
「是的。」朱元强坦言道。 「算算她今年二十了,花样年华,肯定像她母亲一样很多人追求。」
「什么叫追求啊?」她忍不住问。
父亲轻轻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 「就是男孩子为了打动女孩子芳心的行为。不过在荧惑两族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都是由族长或长老来指婚,可惜女孩就没办法尝试被追求的甜蜜滋味。」
「甜蜜吗?」她自己低声重复一句,突然想起惑族族长亲她时说她跟果子一样甜,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下一回她要仔细地注意有没有那样的味道... ...
接着,她又对父亲说。 「爸爸,这件事你别告诉娘亲,她会很紧张的,我想我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朱元强完全同意,妻子对此一定反应很大,长年过着躲藏的生活,她一直阻止着女儿去接触人群,但他却抱着另外的想法,虽然荧惑两族处心查探他们的下落,他不想孩子总是过着避世的生活,而且他相信朱雪莹有能力去面对任何事情。
是的!朱雪莹也认为自己可以面对这件事情,首要她得先确认有没有「甜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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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在皎洁的月光下无声地在林梢间跃动。夜凉如水,晚风吹动少女的发丝,气息像薄雾在空气中缭绕。
她来到两个兽皮搭成的简易帐篷外,仔细聆听着动静。除了少许夜行性动物发出的声响,就剩下两人平顺的呼吸声。
分出哪边是男是女后,朱雪莹悄悄地往男子的帐篷靠近。熟睡的那人因为迷香的作用,尚未恢复内力导致气息有些紊乱。
她轻轻揭开兽皮,月光下可见惑族族长不安稳的睡脸。即便如此,也无损他的俊美......
不!朱雪莹心中告诫自己,自己所见的异性太少,也许大部份的男人都长得如此,他也不算特别俊美。这样想,让她冷静许多,抽出腰间的小刀。
小心地趋近了那个叫忍的男人,她伏了下来,端详着他合着的薄唇。在残存的记忆中,只有软软暖暖的感觉,她当时紧闭着嘴,根本不晓得他到底什么味道。
飞快又迅速,她伸出两指点住他颈间的昏厥穴,顿时他微拢的眉头变得平缓,陷入沉睡。
朱雪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接着轻捏他刚毅的下巴往下一拨,让他的薄唇微启后,将自己的樱桃小口贴了上去。
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嘴唇贴着嘴唇似乎还尝不到味道。她伸出小巧的舌去推开他整齐的牙齿,在小缝间钻了进去,用舌尖探索了起来。朱雪莹非常地专注,甚至没有查察一只大手缠绕住她的秀发。
也不过顷刻的时间,她猛然地抬起头,明眸微眯,一脸的不高兴。
「一点也不甜,显然你不是我的真命天子,可恶的淫贼,我也不必等你内力复原,此刻就要你的命。」她自顾自地念念有词,高举手上的小刀,刀锋闪过一道阴森的光芒,使劲向下挥去。
哪知,刀子在半空中停住,她纤细的手腕被紧紧抓住。
朱雪莹瞪大杏眼。 「怎么可能?」忍的黑眸在月色下闪闪发亮。
「娘子妳好狠的心,竟然趁夜要谋害亲夫。」语气一贯的轻佻。
「我明明点了你的昏穴。」
「娘子,为夫的先提醒妳一点,点穴术对我无效,妳以后就别再用这招了。」其实他说这些话时有些微伤感,但也没让人发觉出来。忆起自小他的师父用寒针加麻药针灸他所有的要害穴道,以求麻痹这些穴位,那时身体上的痛苦难以用言辞形容,也造就他能强忍的性格,而他总是试着以挑趣看待人生,才不会悲痛度日。
虽然被他吓了一跳,但朱雪莹很快就想起,此刻她内力胜过于他,要取他性命也不是难事。
没想到他却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也对她点了穴道。忍知道她讶异不已,也向她解释:「我吃了解药,加上喜帮我打通了筋脉,我的内力已经恢复九成。抱歉,让妳失望了。妳一到时我已闻到妳的香味,只是装睡,看看妳想做什么,真没想到娘子居然会把舌头伸进我的嘴巴里.....」
「你这个......」她还想再骂他淫贼,可是小嘴又被忍覆住。 「唔~~嗯~~呼~~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方才他从嘴里送进一颗小丸子,用舌头逼迫她吞下去。
忍抚抚她如同乌云般的秀发。 「是可以让妳安安静静睡上一觉的东西。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他的食指在她小巧的鼻头前摇一摇。 「千万别用内力去抵抗,只会使药效加速。」
朱雪莹才不打算听他的话,一运气即感到晕眩袭来。不能,她不能昏过去,天知道淫贼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在她渐垂的眼皮下,看见他讨人厌的笑容,缓缓地道:
「这软绵绵的身子,抱着睡觉肯定很舒服......」
朱雪莹睡得很熟,自有意识来就不曾如此好睡,从来只能盹个几分熟,时时要保持警觉心。
当她张开眼睛,男人的睡脸近在咫尺,她的身躯跟他贴得好近,不只如此,他们拥抱着......精确地说,是她抱着他,小手横搁在那宽阔的胸膛上,一只脚蛮横地跨在他大腿上。
准是天气太冷,她才会不自主地抱住他温热的身体,这跟她对他有没有感觉毫无关系!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是真的好看,爸爸形容的美男子特征他几乎一应俱全,粗眉大眼、高挺鼻梁、朱红薄唇,轮廓勾勒出来就是令人喜欢。
管他到底讨不讨人喜欢干嘛,趁他现在还没醒,她应该有所行动才对....朱雪莹伸手摸摸腰间。天杀的,她的刀呢?
「娘子,妳在找这个吧?」不知忍何时醒的,手上握着她的短刃,同时一个翻身到她身上,将她给压制着不动,玩味地看着她。
朱雪莹想挣扎,却动也不能动,一脸愤恨地反瞪着他。
「娘子,怎么一脸杀气,还是昨晚的睡脸可爱的多。」
听见对方的话,她的俏脸倏忽红了,视线移往他方。竟然让他看见自己的睡颜,真是羞人啊,但是这倒提醒她,要不是他昨夜对她下了药,朱雪莹又怎么会在陌生的地方、陌生人的身旁睡着呢? !
忍抽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以非常温柔的声音说道:「咱们已经共睡了一夜,妳该承认我是妳的夫婿了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冲口说道。
「做了什么?」他耸耸肩,然后微笑地看着她。 「睡觉啊!不然妳觉得能做什么?」
只有这样吗?朱雪莹皱着眉思索,爸爸说过异世界夫妻结合的方式,让她极有可能会怀孕的事,他当真没做?
还在琢磨之际,一阵食物香味飘来,让她的肚子突然咕噜响了起来。
她的脸一定更红了,表情也是愈加尴尬,因为他看她的眼神有着异样的光采。
「娘子,妳饿了吧?喜烤的野味可是一流的美味哦。」
「我才不要吃你们惑族的食物。」她开口驳斥,但她的胃毫不配合地再度叫着。
忍笑嘻嘻的。 「妳忘了我们之间未完的决斗吗?不吃点东西,怎么有力气和我对打?这么吧,妳吃好东西,我就把短刀还给妳。」
这听来像是很划算的交易,况且这烤肉的香味不同以往家里吃的,说真的,她娘亲做的菜一向没什么滋味,但话说回来,如果娘亲的厨艺若是跟工艺一样好的话,那她的身形肯定会不易练轻功。
小嘴里的唾液不断地泌出来,她看似地勉强地点了下头。
忍撑起身子顺便拉她起来,不知是否体内的药效未退,腿一时使不上劲,上身又倒了下去,大手熟练地扶住她的后腰。
「娘子这么不想离开我的怀抱?」
他这般娘子叫长叫短的,朱雪莹还听习惯了,虽然双颊一阵红热,但没有顶撞回去,只是赶紧站直身,拍拍衣上的尘草,走出帐篷去。
外头升起一堆篝火,有个青衣女子正在火上烤好的肉串上切下一片一片的肉块,接着放在大片的荷叶上,听到旁边的声响,一个抬头望见朱雪莹,兴冲冲地喊道:「夫人,妳起来了。」
「夫人?」她的震惊表露无疑。
「是啊,」女孩放下手中的刀,蹬蹬跳跳地来到朱雪莹的身边,青春洋溢的身姿,连同性的她都觉得可爱。 「忍说他要和妳成亲,妳就会变作我们的族长夫人,而且你们......」这时女孩忍不住羞涩地轻声道。 「你们昨晚不是同睡在一起了。」
朱雪莹将黝黑的眼珠子朝上方转了转,自己低声说。 「同睡一起又怎么样?难道我跟猪同睡了,就要嫁给猪吗?」
没想到她的声音还是被后头的忍听见了。 「娘子,妳喜欢跟猪一起睡呀!」
她回头对他嗞牙,没得及回他话,青衣女子抓住了朱雪莹的手。 「夫人,我叫喜,我烤好了肉,妳快来尝尝。」
要不是肚子饿扁了,她打算回那个惑族族长。跟猪睡比跟他睡的好!
喜拉着朱雪莹来到篝火边,将切好的烤肉,端给了她。
朱雪莹捏了一块送进嘴里。 「哇,真好吃,怎么做的?」
「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我以前意外发现把生肉先用果子的汁液浸泡后,再拿来烤,肉质会好吃。」在喜说话的同时,朱雪莹已经把荷叶上的肉片全给吃完了。 「妳喜欢的话,我再多切一些给妳。」
喜把还在烤的肉现切了一块,用刀叉着递了过去,原本要朱雪莹拿荷叶来接,没想到她却想直接用手去拿。
「烫!」她急忙缩回了手。
「有没有受伤?」一旁的忍见状握住朱雪莹的手,随即用口含住她烫伤的手指。
「淫贼,你想干嘛?」她用力抽回手,脸跟手指相同的红。
「娘子,妳害臊呀?」
本来以为听习惯他叫她娘子的,可是现在有别人在旁边。 「别叫我娘子。」
看她坚决的样子,忍也打算退一步。 「那妳以后直接叫我忍,我就不叫妳娘子啰。」
反正他很快就会死在她的手下,朱雪莹也同意顺了他这个请求,虽然叫起来超不爽的。 「嗯,忍。」
忍十分的高兴。 「我该怎么叫妳?」
她垂下眼帘,搞不清楚为什么胸口会有快不能呼吸和急速脉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