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八章</h1>

    万彬早到了10分钟，住宅区门口他被拦住了，卡了5分钟。

    车是从他身后来的，唐颜下来跟他一起，手里拎了一套衣服，下车就甩给他了。司机把车开进去，万彬跟在唐颜身后走进去，换好衣服后，唐颜带万彬喝早茶。

    他们到的早，四个位子，四套茶碗。

    唐颜手里握着万彬的手，一根一根地看。

    荀姿溪是挽着秦令过来的，白日看起来秦令有些瘦削，一身唐装，眼神四平八稳，没什么情绪，万彬试图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唐颜身上，唐颜没想介绍他，笑着跟男人打招呼：“秦哥早。”

    秦令的目光在唐颜脖子上的痕迹和万彬身上流转：“新男朋友？”

    唐颜示意万彬给秦令倒茶，万彬想顺手把荀姿溪的杯子添满，唐颜在桌下拽了一下他的裤边，万彬立马把茶壶收起，荀姿溪不自然地往秦令身上靠靠。

    唐颜笑：“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需要练练胆子才行。”

    秦令端起茶杯，意言别处：“胆子小好，干不了什么坏事。”

    唐颜看向他：“有道理。”

    秦令端起茶：“听说你丢东西了？”

    万彬察觉唐颜玩着他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找到了。”

    秦令点头：“那就好。”说话间他摸上荀姿溪的脸：“丢东西可不是小事，不管丢的是什么，都得找。”

    唐颜没接话茬，拍了拍万彬：“去，把车后备箱里的箱子拎过来，旁边还有个袋子，别落下了，一起拿过来。”

    万彬忙起身，今天的配置，因为带了万彬，一辆车，是司机，加一个程界，万彬根本没出去，程界拎着东西就在门口等，万彬接过两样东西，箱子是密码锁，有些重量，袋子就是个买衣服的购物袋，万彬一扫眼，里面是碎冰，中间是只断手，他皱着眉，愣了一下，程界做戏似的把住他的手：“稳当，砸了就剁了你的顶上。”

    东西交过去，唐颜就让他出去了，还体贴的告知：“一会儿就好。”

    秦令没看纸袋子里的东西，开了箱子看了一下。收好后笑了，下一秒他按住荀姿溪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一双筷子从掌背直插过去，钉在了桌子上，荀姿溪的哀嚎声穿透了门板。万彬想回头，程界伸脚拦住他的回路，低声告诫：“去车里等，你在这儿，唐小姐会不高兴的。”

    唐颜自己往杯子里续水，秦令抬头看她：“还有事？”

    唐颜握着杯子，唇角荡开笑容：“茶不错。”

    说完起身走了。

    拉开门，程界就迎上唐颜的笑容，他心里咂舌，唐颜又开始这么笑了，要命。

    一直到车上，唐颜的笑还没收起来，车开动之后，她终于恢复了面无表情。她侧身凑近万彬，手指从他的额角滑到下巴：“你硬不硬气的现在没用。”

    万彬皱眉，说什么呢？

    唐颜坐回去：“这得看秦太太的嘴有多硬了。”

    缓过劲的荀姿溪把搭在秦令大腿的左手收回，握住顶端，把插在自己右手上的筷子拔了下来，她左手上带着跟右手上完全风格不同的戒指，左手的这枚明显有了些年月，秦令手指细长，上头空无一物，他理了理袖子，命令到：“送她回家。”

    荀溪姿站起来瞥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踉跄了一步，她冲着即将关闭的门：“秦令你不得好死。”

    秦令握着门把手，回退一步：“真喜欢？手脚凑齐给你送到家？”

    “或者，你整个都要。”

    荀姿溪身体抵着桌角，回视上秦令的目光，她笑了：“你进去了八年，你以为唐颜还买你的账吗？”

    秦令挽起袖口走回荀姿溪身侧，握住她的手，指腹用力，碾着伤处，荀姿溪咬着牙大喊：“你有本事弄死我。”

    秦令看着她狰狞的面目，深觉陌生，突然松开了她的手：“我跟你置什么气。”

    “送她去医院。”

    秦令走后。

    荀姿溪仍站在原地，紧攥成拳的伤手，血顺着指缝流下，

    一会儿，身后站着的人提醒：“大嫂。”

    荀姿溪转身把流血不止的手抹到说话的人身上，心平气和道：“走，去医院。”

    *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车是过弯的时候，唐颜又听到了，子弹落在防弹玻璃的脆响。

    下山的单行道，路灯很亮，对方的车挡在路中央，唐颜按了下眉心：“撞过去。”

    徐方南第一时间把唐颜的安全带给她扣上，按下她的头，唐颜梗着脖子不愿意低，徐方南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车并没有按唐颜的预料顺利过去，程界撞开前车的车头，车身抵在这辆车的车头处，前头又撞上了东西，没办法程界只能方向盘一打，车子侧斜下了坡。

    程界努力保持平衡，空的手检查车里的武器，唐颜对这场阻截很兴奋，她撑着座椅还不忘伸着手，徐方南拍了她一下：“老实呆着。”

    车下坡的速度给他们争取了很多时间，等追上来时，车里已空，夜晚郊外的追踪只是时间问题，两个人带唐颜一个，并不难，问题是对方想干什么？

    程界贴在唐颜的身后问出了问题：“绑人吗？”

    对方人不多，徐方南大致数了一下，没有超过10个人，都是手枪，搜寻拉网状展开，敞着脸，还都有消音器，这是来杀人的。

    唐颜在两个人的中间笑：“你俩震慑力不小。”

    徐方南没有她的好心情，是冲你，为了万无一失。

    “分开走，山下汇合。”

    没有其他指令，程界握着唐颜的手臂：“走。”

    稍有动作对方便迅速行动起来，程界提着唐颜，她的高跟鞋很不适合这里的路，他尽量减轻她的重量。

    唐颜搭着他的肩，跟上他的大步，小声说：“看来我得时刻准备能跑的鞋，防止出现这样的情况。”

    程界警戒着周围，徐方南的位置跟他们拉开，但枪声似乎分散在周围，程界神经紧绷，掌心全是汗，他扫视了一眼唐颜的衣服鞋子，回答她：“这样穿，好看。”

    徐方南比程界估量的时间晚了很多，他把唐颜安置好，搜寻周围。徐方南数着子弹和人数，10颗弹，7个人。树林里安静无声，他原地不动，掐表定了10分钟，开始往边缘走。这时，不远处传来枪响，他飞速靠近，唐颜的蓝色裙子在树林里是发亮的一块，脸上有飞溅的血，程界站在一棵树下，徐方南比划一下手，1个？

    8个了，那问题是还有吗？

    人靠的太近了，程界开枪后，有热的血糊到了唐颜的脸上，她霎时间听觉仿佛受到了阻碍，只有视线跟着跑过来的徐方南，抿紧嘴，唐颜手抬高的速度远没有徐方南靠近她的速度快，他来不及转身，程界调转枪口的同时，徐方南没法换手只能枪口向上去飞扑接住唐颜。

    两声枪响，一声叠了一声，全安静了，唐颜也到了徐方南的怀里，第一声枪响后，唐颜似乎听到了子弹钻过骨头的破裂声。

    徐方南手背上感受到了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