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番周折,两人终于回来了。
但是,崔哲一觉醒来,夜深人静,谢泫呢?
“谢泫?!”
难道只有自己回来了?
他心急如焚,灯也不点,鞋都没穿便跑了出去,谁曾想迎面撞上门框,旁边立马传来一阵没心没肺的笑声:“哈哈哈哈”
这笑声,这声音?
转头一看,果然是谢泫,他笑嘻嘻地抻着下巴,蹲在地上,满脸坏笑。
崔哲眨巴眼,捂着鼻血,问:“谢泫,你回来了?”
“托你的福,早回来了。”点头,谢泫回答。
“那怎么不出声!”崔哲有些责怪,吓坏他了,还以为人没回来。
盘腿坐在门口,谢泫指着自己透明的身体,惋惜说道:“我现在是鬼啊,大本夜出声可不吓死人了。”
“呵呵,的确很吓人。”冷不丁的,从旁边传来崔琛的声音。
崔哲转头,定睛一看,怎么小叔叔和李轩也在?
知道崔哲疑惑,崔琛过去扶起他,把他拉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无奈地指着谢泫说:“你是不知道,那家伙一回来,就直接冲去我屋里,我他妈还以为见了鬼,后来发现真是见了鬼了!”
谢泫笑嘻嘻地,说:“你们崔家成天面对那么多鬼,怎么就怕我了。”
“滚蛋,”崔琛随手点了火,瞪了眼谢泫,看他没什么大碍,便问,“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看你这模样,魂魄不全还挺滋润,一看就是采阴补阳了,哼,难不成这段时日,你采阴补阳把我家小哲的精气都吸走了?”
“小叔叔,你这”崔哲脸红。
望着崔哲的脸色,崔琛越想越是那么回事,立马拍桌而起。
“谢泫,我告诉你,你不要太嚣张啊!小哲以后可要娶媳妇的!”
崔哲则是满脸郁闷,他扯了扯崔琛,干咳两声,小声道:“小叔叔,他没采我阳气”
“小哲,你别替他说话,他那破灵魂,没采阳气,能有现在这样?叔叔给你做主!”
崔哲欲哭无泪:“叔叔,他真没有,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草,那他怎么回事?灵魂都有了?该不会采了我的?”
谢泫冷冷一笑,上下看了崔琛一眼,道:“你?”
被看不起了?这下崔琛更恼火,他跳起来,用力抱紧自己的身体,大声道:“我怎么的,我崔某人生的玉树临风,英姿飒爽,风度翩翩,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肖想我,做梦!”
谢泫懒得理他,意外看见李轩满脸干的表情。
就连鬼都受不了崔琛的性子么
辛苦了,李轩。
好似感觉到谢泫同情的目光,李轩望过来,两鬼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言归正传,谢泫之所以将崔琛叫过来,不出所料,就是为了白渐离的事情。
崔琛说:“他带走你哥就不见踪影了,你老爹急的天天出去找人,前两天,萧宗主说有了你哥的消息,他就往燕山去了。”
“去萧家了?”谢泫神色一凛。
同样面色不好的,还有崔哲,他好说一路跟在谢泫身边,发生了什么,他自然知道。
萧家,雷霆荒原,萧寒月。
多半有些联系吧?
见两人沉默,崔琛不解,上前问:“怎么了?”
清清嗓子,谢泫转身对崔哲,说:“我要去萧家,现在。”
“你觉得他会在那?”崔哲反问。
点头,谢泫说:“多半,那家伙费尽心思把小蛇前世的灵魂唤醒,想是为了让找到被封印的小蛇躯体。”
“他还真是不死心”边说边收拾行李,准备出门。
“我说,你俩说的话,我怎么不明白?那个人是谁?小蛇又是什么?”听得一头雾水,完全被无视的崔琛急忙拦住要出门的两人,左看看谢泫,右看看崔哲,皱起眉头。
“小叔叔,回头再跟你解释。”
“不解释清楚,你别想走!”撇撇嘴,崔琛勾勾手指,让李轩也过来坐镇当门神。
崔哲不走,附身在他身上的谢泫也没办法离开,实在没办法,谢泫只得道:“行,路上跟你说。”
如此这般,崔琛才答应。
其实,他是担心崔哲的身体,刚刚才苏醒,又要动身去燕山,他怕崔哲吃不消。
毕竟自己亲侄子,崔琛怎能不担心。
谁曾想,走到一半,当谢泫把事情告诉他之后,崔琛立马要打退堂鼓,回去。
“叔叔,你怎么了?”崔哲问。
毫不掩饰,崔琛没好气地小声道:“谢泫这害人精,竟要去找魔神!”
“我是去找白渐离。”听得一清二楚的谢泫,在旁提醒。
“呸!有区别吗?”崔琛瞪过去,急忙带人走,“我家就崔哲这根独苗了,你要送死自己去,别拉着我家小哲。”
“怎么就一定是去送死。”
“不然,你去做什么?见到魔神能有好事?别忘了你怎么死的!”崔琛大声提醒,生怕谢泫记不得。
谢泫则是跟在他们身后,笑着说:“唉,自然是去采阴补阳,你说的没错,我魂魄能有今天这造化,多亏了魔神天天给我滋补,小哲哲若不去,我憋坏了,便只能找他?”
“想也别想。”
“那你?”
甚至一震,崔琛发火了,指着谢泫鼻子骂道:“不要脸!”
谢泫厚颜无耻回答:“谁让生存不易啊。”
“休想染指我家小哲!”崔琛用力护着崔哲,弄得崔哲也很无奈。
最终还是决定去萧家,但,崔琛不容许谢泫接近崔哲。
无奈跟在两人身后,谢泫摊手,而这时,李轩默不作声来到他身旁,开口对他说:“他只是担心崔哲。”
望过去,谢泫摇摇头,苦笑说道:“我知道。”
“崔哲昏迷三个月之中,他也一直在找你们,茶饭不思,晚上都睡不好。”李轩轻轻地说。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在意崔琛?”谢泫挑眉,意外地问。
平静看过来,李轩说:“我的职责,就是保护崔家的人。”
叹口气,谢泫问:“话说回来,我想知道,你怎么被崔乌缇捉住的。”
“我不是被捉住的。”缓缓闭上眼,李轩说。
“那是?”
叹了口气,李轩娓娓道来:“大约四十多年前,我练功走火入魔而死,因为所练邪功无法投胎,于是化成厉鬼,一直四处杀戮,后来遇到崔乌缇,我以为他是要来杀我,结果他竟然没动手,而是好声好气上前劝我成为他的炼鬼式神。”
“所以你答应了?”谢泫吃惊,崔乌缇竟然是个嘴炮。
“你觉得可能么。”白了谢泫一眼,李轩淡淡说,“我当然拒绝,还想杀了他,但他从那天开始,天天就来苦口婆心劝我,还说我若不答应,他就每天在我附近念大悲咒超度我。”
嘴角一抽,谢泫干笑。
原来那个老头子也是个赖皮鬼。
“后来我嫌他太烦,就答应他了。”李轩面色不改地道。
摇摇头,谢泫想想,望着前面两人,问:“那么现在呢,崔老爷子死了,你没想过走?”
“我答应他,待在崔哲身边,成为他的式神。”
“哦。”
“不过式神只能有一个。”
“嗯?”
停下脚步,李轩对谢泫说:“你找到去处之后,就立即离开崔哲。”
虽然李轩没任何表情,但他的语气,明显就是在对谢泫说,同行是冤家,你小子抢我生意啦!
谢泫更加无语。
他想吗?
他也不想死啊!
回到过去,好不容易得到了身体,结果回来前碎的稀巴烂,还把可怜的小蛇封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着,结果被小蛇记仇记了几万年人家一醒来就把他弄死了。
他也很无奈啊!
仔细想想,这就是一个怪圈,不过幸好他留着口气回来了,只要回来,就有希望。
不过,不晓得现在在萧家的,是白渐离,还是小蛇。
这么想着,几人就到了萧家附近。
崔哲毕竟身体虚,不方便去查探,崔琛便让谢泫自己潜入萧家寻人。
“采阴补阳没必要人旁观吧?”用谢泫的话来堵他,崔琛抠鼻子,蹲在墙角,顺手打开了一包糕点,自己吃了起来。
无奈笑了笑,谢泫没说什么,自行潜了进去。
崔哲见状,很是担心,也跟着想去,但被崔琛拉住了,摇摇头,崔琛说:“待在这。”
“可是小叔叔,你说过萧家害死爷爷我不放心谢泫。”
“我知道。”崔琛很冷静,他一边吃糕点,一边打开酒壶,喝了口酒,“待会儿吃饱喝足,我带你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
“啊?”崔哲眨眼,不晓得自己叔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崔琛神秘一笑:“耐心。”
挠挠头,崔哲虽然还是担心谢泫,可他决定相信小叔叔。
而独自潜入萧家的谢泫,开始寻找白渐离。
由于小蛇曾经在他身上留下的咒印,他能很快的感应到白渐离的方向而顺着感觉,他悄悄来到一个房间外,突然间,他听见房间内隐约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隔着窗户听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难道——?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卷起袖子,沉住气,蹑手蹑脚钻了进去,贴在墙上,偷摸往床上交合的人看去。
半透明的帐内,只隐约看见是两个男人的模样。
要让我知道是你,白渐离谢泫气得恨不能脱鞋砸过去。
不一会儿,他听见其中一名男子用沙哑的嗓音,浅浅喘息道:“啊啊哥你慢点”
“呵呵,这样就受不住了?这么久不弄你,你还是一样敏感”挑逗而暧昧的声音,似乎来自于一名年轻男子。
“哥我还要啊啊~不要停嗯啊”喉咙间发出暧昧的娇喘,感觉下面的人快要哭出来了,可又饥渴难耐,想要祈求更多。
“呵呵,你真可爱”年轻男人低笑几声。
声音虽然耳熟,却不是白渐离,谢泫放心了。
谢泫没兴趣听人墙角,于是打算准备离开。但是路过暖帐前,意外飞起的薄纱,让他不小心看见里面娇喘不息的人,居然是萧家宗主,萧仁义?
瞪圆了眼,他猛地咽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想,他身上的男人,是谁?
谢泫真是好奇得要死,走了两步,透过薄薄的纱帐,他只看见那人修长的手指,这时候,他忽然觉察到不远处似乎有白渐离的踪迹,想了想,他便走了出去,悄悄来到这间屋子附近不远的柴房。
在门口,谢泫不禁想,白渐离不可能会在这里吧?
柴房。
可是本着不求甚解的精神,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港一抬头,就看见眼前满眼呆滞的白渐离。
“!!!”
谢泫赶紧捂住嘴,差点没给他吓活。
还真在这里!
他捂着胸口,看看四周,随后小心翼翼凑过去,问:“白渐离?”
然而,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喂,白渐离,你听得到吗?”拿手在白渐离眼前晃了晃,白渐离依然呆滞,没有回应。
难道是假人?
谢泫凑过去,在他身上闻了又闻,是他没错。
这下他可糊涂了,他不觉得那个黑衣人多半是萧寒月,会这么大意的把白渐离扔在杂物间里,还没有守卫?这不是等于随便把金子扔在大马路上,让人随便捡吗?
不,肯定有诈。
谢泫思考片刻,继续停留在白渐离面前,对上他呆滞的眼。
不过,在对上谢泫眼眸的瞬间,那双眸子,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
谢泫想到,该不会被人控制?
亦或者,被萧寒月抽了灵魂?
想到这,谢泫摸摸下巴,不过,找到人总比没找到要好,于是他想将白渐离偷出去,可他没实体,动不了人,便准备出去招呼崔琛他们来帮忙,可就在他快离去之前,这时,原本纹丝不动的白渐离,突然抖了抖手指,下一刻,便狠狠朝谢泫扑过去。
然后,白渐离扑了个空,撞在门上。
与此同时,谢泫前方的大门,出现一道刺眼的封印之光,将白渐离胸口烧出了血。
谢泫吓一跳,回头,望着地上的白渐离,说:“白渐离?你没事吧!”
“不要靠近大门。”吃力地支撑身体,白渐离脸色惨白,说。
闻言,谢泫惊讶回头,看见门口已经被封死了,而上面的咒印,竟是四方牢笼之术。
果然有诈!
幸好他没碰到门口,否则,被灼伤的,就是自己了
感到些许后怕,他急忙去看白渐离,只见白渐离拼命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心口,吃痛地看着谢泫,漆黑的眼睛逐渐变红,好一会儿,只听他非常恼火的,狠狠咬牙道:“我说过,我不是白渐离。”
听见这话,谢泫吓一跳,歪头,试探着问:“不是白渐离,难道你是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