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泫这一喊,所有人听见了。
喊完之后,谢泫就因中毒而昏了过去,两腿一蹬,倒在白渐离怀里。
天上还下着毒雨,白渐离低头,看着昏睡过去的人,莫名会心一笑,然后抱起谢泫,缓缓抬起手,猛然间,毒雨骤停,雨过天晴。普通老百姓已经因为毒雨而昏厥过去,剩下还有意识的人,面对忽然靠近的白渐离,自然是十分忌惮的,他们就算不知道白渐离魔修,可看他满身毫不掩饰的黑气,还有刚才那么轻松就弄死了萧寒月,此时,不用说什么,所有人都看得出——白渐离成了大魔头了!
然而大家都中了毒,别说跑,爬都爬不动,岂不是等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他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人惊恐地担心自己生死存亡之时,只有谢君华一人不爽地瞪着白渐离抱住自家弟弟的手,他硬撑着身体站起来,望着白渐离,非常不客气地道:“喂,白渐离,把谢泫还我。”
闻言,白渐离停住脚步,对上谢君华的脸,并未如他所言将谢泫还过去,而是面带微笑道:“哥哥,你中了毒,还是让我来护着谢泫好了。”
“你叫谁哥哥。”握拳,谢君华蹙额。
旁人倒吸口冷气,试图使眼色让谢君华冷静,淡定,千万不要惹怒这个魔头。
“谢泫方才当众向我求亲,你自然是我哥哥。”白渐离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谢泫厚脸皮这点,差点没气到谢君华,随后他一抬眼,看见了谢长生,缓缓地说:“您说对不对,父亲大人。”
谢长生忽然有些尴尬,干咳两声,望了眼浑身魔气的白渐离,又回头看着四周中毒的人们,便转开话题问:“咳咳,白三公子,魔界被人打开,如今是否需要封印。”
“并不需要。”白渐离说,低头看了眼那破开的洞口,“我已吸收了魔界之力,就算留有破口,也并无大碍,只不过雷霆荒原被毒雨洗刷,恐怕五十年以内会寸早不生,将其封印,不如尽早将人员撤出为好。”
谢长生点点头,他并没多言。
他问这句话,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封印破口,他已经没有力量,不止是他,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已无法使出法力封印破口。谢长生不过是想看看白渐离心思如何,虽然白渐离停止了毒雨,看似帮助了他们,但,白渐离毕竟成了魔。
谢长生这一辈子,以除魔卫道自处,如今居然收到魔修的恩惠,多少有些讽刺。
但,这是最好的结局。
随后他缓缓低头看着昏厥的谢泫,他算的没错,这孩子,果然会引起魔神出世,但他也是唯一可以控制魔头的人,却想不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谢泫的求爱,是为了保护白渐离,同样,也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然而在白渐离施法将所有人带出雷霆荒原后,他依然维持怀疑态度,不止是他,率领白家弟子的赵莲生也多少有些忌惮白渐离,恢复稍许,他便带着白家弟子来到白渐离面前,直截了当对白渐离说,白渐离已经入魔,他们不会承认亦不会拥戴白渐离成为他们的宗主。
“如此甚好,泽临便交给你了。”白渐离意外的爽快。
崔琛却有些疑惑,为什么赵莲生不拥戴白渐离,恐怕有私心。
白渐离长叹一口气,摇头答:“我已是魔修,原来白家本便因我是魔神转世之事遭逢劫难,人心四散,赵莲生此举是为了挽救白家,纵然他有私心,瑕不掩瑜,这也是我能为白家做的事。”
事实果然如白渐离所预料,赵莲生带着弟子回到泽临后,并没有自立门户,而是拥戴自己的师父白澜成为宗主,自己则作为执事掌门而存在。
对白家弟子来说,虽然白澜已死,可他毕竟以身殉道,消息一出,四散的白家弟子,都响应号召回来了,甚至还有新弟子加入,一时间,白家从门可罗雀到门庭若市。
“你倒是想得开,被谢君华那家伙困在谢家,你觉得开心?”崔琛睁一只眼,悠闲地磕着瓜子,问白渐离。
“你错了,没人困得出我,我不过是陪谢泫罢了。”抬眸,勾唇,白渐离露出一抹魔性的笑容,回答。
果然是大魔头,笑一笑都差点把自己魂勾了,崔琛赶紧吐一口瓜子皮,跳远了好几步,眨巴眼,摆手道:“别露出这模样,我可不想没逃出谢君华的魔障,又被你勾了魂。”
白渐离挑眉,若有似无地问:“你怎么如此怕他。”
“能不怕吗?!”崔琛忽然伸出自己手腕,上面有一道束缚红印,随后他恶狠狠地跺脚说,“我不就是在你和谢泫成亲那天喝多了,扒了他裤子又被他老子看见,他妈的,这人居然诅咒我,我若离开谢家半步就断手断脚,你说可恶不可恶?”
想起那日的事情,崔琛依然气愤不已。
谢泫和白渐离成亲那日,他趁着热闹前来,喝的七荤八素,刚好看见满脸阴沉,好似要杀人的谢君华,酒壮怂人胆,他本来看谢君华就不爽,于是得意洋洋凑过去问:“哎哟,舍不得自己弟弟啊?”
“你是何人。”谢君华扭头,看了他一眼,怔了怔,没认出来。
“妈的,我是崔琛,又不认识我啊?”
“崔琛?”上下打量片刻,这口无遮拦的语气,是他没错,于是谢君华沉眉,道,“想不到换了身衣服,像个人了。”
其实并不怪谢君华没认出他,因为崔琛这日一改邋遢的模样,把脸上的胡子剃干净,也顺道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虽然三十多岁,看上去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倒像是个二十出头的清俊男子。
不过,谢君华的话,让崔琛不舒服,他追着喊:“你这是什么话,敢情我以前不是人?”
“呵呵。”冷笑几声,谢君华选择走人。
可这两声嘲讽,崔琛能咽的下这口气?于是赶紧追上去,骂道:“谢君华你小子敢嘲讽我?!老子也算你前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他妈再敢跟我呵呵两声试试看!”
或许是嫌崔琛啰嗦,谢君华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准备回屋。
谁曾想,崔琛不要脸居然跟了进来,望见谢君华阴霾的脸色,扒拉在门外,把脑袋伸进去,舔舔嘴巴,十分坏心眼地说:“怎么回屋了,唉,我知道了,你是不想看见自己的弟弟被白渐离抢走吧?啧啧,你这个哥哥还真是变态啊,我听小哲说,他以前都以为谢泫是你的男宠来着,呵呵呵呵,你该不会真有那心思?”
握拳,谢君华的脸色持续变黑。
崔琛还在作死,他甚至走进屋,拍拍谢君华的肩膀道:“不说话那就真是了?哎哟,堂堂谢家大公子,居然恋弟,传出去可不得了呀唔!??”
然而崔琛话没说完,就被谢君华摁在门框上,狠狠咬住了嘴唇。
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崔琛脸猛的一白,然后变红,最后变黑,他猛地抬起肘子推开谢君华,气得瞪圆了眼,捂嘴骂道:“你这断袖!他妈的,老子这辈子还没被男人亲过啊!”
“那你现在被亲了,是了,我就是喜欢男人,如何,你要做我的人么。”谢君华幽幽地说。
“做你个屁!”
活了三十多年,崔琛哪里受过这种气,还是被比自己小十岁的谢君华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两人大打出手,从房间打到房顶,再从后院打到花园,谢君华也是难得有地方撒气,结果两人打到深夜,人家婚礼都散场,洞房可能都洞了好几次了才醒悟过来。
想到谢泫可能正被白渐离这样那样,谢君华非常不淡定,扔下崔琛要走,崔琛不肯服输,顺手一扯谢君华,居然把人裤子撤下来了。这本还好,可他刚好脚滑,左脚绊右脚直接朝谢君华摔过去,而等他注意到的时候,他正摔在谢君华两腿之间,脑袋抵着谢君华裸露的下身,好吧,原本这也还不打紧,关键是,这一幕,被前来找谢君华,准备放手一切云游四海的谢长生看见了!
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复杂。
两人姿势暧昧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衣衫不整的倒在花园里,这场面,换做谁,都恐怕会误会。谢长生怔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他望了望已经僵硬的两人,轻咳一声,淡淡的对谢君华说,他要走了,以后谢家就交给他打理了。
眼看谢长生离去,崔琛自知大难临头:“谢君华,你听我解释。”
他试图好好说话,然而,对上的,是黑暗中谢君华可怕的笑容,比鬼还可怕。
然后,他手上就被下了这个诅咒。
再然后,他已经被谢君华关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不回家,崔琛可担心家里了,虽说崔家有崔哲和李轩在,可他们崔家也是被萧寒月弄得残破不堪,一切要重新开始,少了他,不知道崔哲和李轩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然而,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小叔叔,我和李轩在家很好,谢宗主派了许多弟子过来帮助我,所以你放心在谢家玩吧!”
玩?他哪里是玩?明明是被囚禁了!
收到崔哲的来信,崔琛憋得慌,看来从崔哲那边是没办法了。
为了尽快离开这里,他终于想到了谢泫。
可是谢泫一直被白渐离和发疯的红眼小蛇霸占,他根本近不了身,那个叫小蛇的醋坛子就更不用想,他跟谢泫说一句话就会吃醋闹别扭,比白渐离还不好惹,于是他只好耐心等白渐离出现,求他帮忙。
“不是我不让你去,是的确不方便。”白渐离说。
崔琛不明白,皱眉问:“有什么不方便的?”
“谢泫怀孕了啊。”白渐离淡淡说。
“怀孕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等等,谢泫他怀孕了?!”崔琛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男人怀孕,什么意思?
缓缓望过去,白渐离眯眼说:“就是这个意思。”
崔琛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脑袋都是麻木的,嘴里叨念道:“不可能,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你若想,你也可以。”白渐离抬起手,手里冒出一小撮黑色火焰。
“滚啊,我他妈才不想!”崔琛吓得连滚带爬,逃了。
但是他晚上怎么都睡不着,此事对他刺激太大,于是他漏液悄悄爬到谢泫的房间外,准备爬窗进入,一抬头,就看见刚好也要从屋里偷摸爬出来的谢泫,两人相视,差点没尖叫出来。
幸而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相互捂住嘴,噤声,然后四下张望,谢泫指了指外面,让崔琛帮他爬了出来。
随后,两人疯狂逃到谢家的柴房里,两人蹲在黑漆漆的柴房,点了个火折子,面面相觑,许久,崔琛问道:“臭小子,你做什么要逃跑。”
谢泫鼻子一酸,指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道:“你说为什么?”
“你他妈真的有了?”
“唉,被白渐离摆了一道,他给我恢复肉身的时候,没告诉我,龙心血会让我跟龙族一样可以生育。”狠狠咬牙,谢泫说,“早知道还不如一直附在崔哲身上当式神,真真做鬼逗比做人好啊!”
可不是,听见谢泫的遭遇,简直是惨绝人寰。
崔琛抹了一把同情的泪,握住谢泫的手,说:“接下来你想怎样?”
“不知道。”
“要生下来还是做掉?”
“”谢泫有点为难,男人生子这种事,他想都不敢想,但是,让他做了,又觉得舍不得,毕竟是他肚子里的肉。
看见谢泫为难,崔琛摇摇头说:“看你这样,恐怕也是拿不定主意了。”
“所以我想出去避避,思考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谢泫问。
崔琛一听,满脸苦相,他露出手臂,道:“我得罪了你哥谢君华,如今我要出了你家大门就死定了,我哪敢走啊。”
“呃原来那个传闻是真的,你真的对我哥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真大胆啊”
“呸,天地良心,我崔琛只对女人有想法,你哥虽然好看,但也是男人啊!况且是他亲”怔了怔,想到自己被亲的事情,面红耳赤,于是崔琛挠头,避开目光,转了话语摊开手说,“所以我想求你帮我跟你哥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我哥一旦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左右他的。”
“那我岂不是要被关在你家一辈子啊?”悲哀地噘嘴。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谢泫想了想,说。
这一句,让崔琛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急忙抓住谢泫的肩膀,拼命摇晃,问道:“是什么办法,快说!”
“别摇了,我想吐!”说完,谢泫真吐了。
拍拍谢泫背脊,崔琛叹口气,正想说什么,忽然间,他抬起头,发现谢泫背后忽然出现一双脚,再往上看,竟然是笑容满面的白渐离,他吓得冷汗直流,赶忙正色,认真对谢泫道:“你吐的这么厉害,我去给你弄点水来。”敷衍着说完,崔琛转身,赶忙想跑。
眼看崔琛要出去,谢泫冲他伸出手,对他说:“关于我哥,呕~~他吃软不吃硬,你对他好一点说不定,呕~~他就会放了你。”
“呃,谢谢。”崔琛感激点头,可他,实在惹不起白渐离。
自然的,等崔琛跑出去没多久,谢泫就被白渐离抓住了,像是拎小动物一样捉回房间。
坐在床上,谢泫气急败坏,鼓着腮帮子,对整个环住自己的男人道:“你放开我!”
“为什么呢,泫儿,难道你讨厌我了吗?”白渐离露出悲伤的神情,“是我哪里做不好,你竟想要逃。”
过去谢泫很吃这一套,白渐离一这样,他就没辙,但今天,他可不愿意屈服,拼命扭动自己身体,想要俩开白渐离的桎梏,恼道:“你当然不好了!骗我恢复肉身,怀了孩子!”
“这你可冤枉我了,让你恢复肉身,吃下龙心血的是他无论是是人是鬼,我都一样爱你的。”白渐离非常认真诚恳地说。
谢泫心里骂道,小蛇不也是你吗?
“那这孩子你又知道是你的了?”
“”?
“白渐离?”
好一会儿,白渐离抬起头,眯眯眼,笑着说:“泫儿,你放心,我会很快让他消失,然后只让你为我生下孩子。”
皮笑肉不笑,着实把谢泫吓了一跳。
他不由想起昨晚小蛇在的时候,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万一这孩子是白渐离的呢?”
“再过不久我会完全取代白渐离,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永远和渐渐在一起的,我会不挺疼爱你,让你只生我的孩子。”小蛇抬起血红色的眸子,天真无邪地歪脑袋说。
“那么这娃娃怎么办。”谢泫问。
“当然要生下来,因为,这是我的孩子。”小蛇和白渐离,异口同声地说。
谢泫无语万分,感觉头疼得很,至少这两人在孩子问题上,非常统一。
问题是为什么要他生?
?
望着逐渐隆起的肚子,这回可不是误会或者吃坏了肚子,是真的有娃娃了。
他很纠结,欲哭无泪。
不是没想过要娃,可他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生。
而见他如此难过,白渐离亦垂下眼眸,轻柔地问道:“泫儿,你是否不想要这孩子你若不想,便不要了吧。”说着,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泪珠,可怜兮兮的。
谢泫自然心疼坏了,赶忙反抱住白渐离,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珠,重重叹了口气,好似释然般说道:“这是你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不要!唉,也罢,我生便生吧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疼坏了。”
白渐离闻言,望着既纠结又心疼自己的谢泫,有些坏心眼地勾起嘴角。
接着,他顺势把谢泫推到。
知道白渐离想做什么,谢泫脸红,小声说:“这,会伤到孩子”
“我会小心点。”白渐离说完,嘴唇已经覆了上去。
激情过后,谢泫忽然想起,他不是要跑的么,怎么又被吃了?
对了,出去帮他找水,出卖了他的崔琛呢?
此时此刻,崔琛也很纠结,他想到谢泫的话,要对谢君华好一点。
怎么对他好一点?
难道让他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他可做不到,他自己都不修边幅需要人伺候,哪里会去伺候别人?
这样的话,他只能去看看能不能帮谢君华做些别的。
可他能做什么?
正在苦思冥想,纠结思考之时,他忽然听见有谢家弟子从旁路过,随意说起:“你说谢泫都成亲快有娃了,我家宗主还是孤身一人。”
于是,崔琛动起了心思。
孤身一人
猛地一拍手,他茅塞顿开,那就给谢君华介绍对象啊!
于是乎,他开始托人四处收集美女画像,然后天天跑去找谢君华。
“你看,这是城东的李小姐,珠圆玉润,一看就好生养,咦?不喜欢啊,那换一个,南边二十里外白湖村的赵小姐,身材匀称,擅长女红,长得也好看怎么,也不喜欢?那就这个,啧啧啧,大户人家的千金,知书达理,大家闺秀,正适合你翩翩公子”
一连翻了好几个画像,崔琛发现谢君华脸色非但没好,而是越来越黑。
“怎么,都不满意?”他干笑。
瞥了眼桌上,还有旁边堆满了的美女画像,谢君华冷声问道:“你成天给我找这些做什么。”
“我这是为你好,给你操心终身大事呢!你看你弟都快有娃了,你再晚点,就赶不上了!”老气横秋的语气,崔琛说着,见谢君华还是没兴趣,便只好收起画像,嘴里嘟囔道,“环肥燕瘦都不喜欢,也不知道你中意怎样的人。”?
听见这话,谢君华挑眉,问道:“你为何想知道?”
“你弟说的,要对你好,你才会放了我。”
“原来如此。”谢君华冷淡地抬起头说,“所以你才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是好心!”崔琛说,“不然你嫌我烦,就解开我的诅咒。”
“解开后,你要去哪?”冷冷的,谢君华问。
“呃回家去看看吧。”
“崔家我已经派了弟子过去帮忙,你不用担心,有你没你都一样,崔哲和李轩已经把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很好。”谢君华说。
撇嘴,崔琛挠头道:“那你也不好让我一直在你家,我毕竟是外人,莫不是你让我当你内人不成?”最后一句,崔琛本是开玩笑,谁曾想,谢君华竟然眉头一皱,望过来。
“呵呵,你要做我内人?”
吓了一跳,崔琛忙退后三步,双手搂住自己,警觉道;“呸,臭不要脸,开个玩笑罢了!你谢家喜欢男人,我可不喜欢啊,老子冰清玉洁,休想染指我!”?
听见崔琛这么说,谢君华居然难得嗤笑出来,忽然起身戳了下崔琛的眉心,饶有趣味地说:“我看你是想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家了。”
说完话,谢君华便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崔琛,什么鬼?意思他被谢君华绑架了?
“喂,你给我说清楚!”他继续嚷嚷着追上去。
谢君华依然冷淡,偶尔嘲讽几句,但奇怪的是,他从没有厌烦崔琛的聒噪,当然,也没打算放了他。
远在吴河的崔哲听闻乐不思蜀的叔叔还不打算回来,也由着叔叔了,他这边刚刚起步,谢君华派了许多弟子过来帮助他们,同时,崔哲也收留了部分无处可去的萧家弟子,毕竟萧家已毁,而他也是几乎一无所有,收拾好残垣断壁,他庆幸,至少他还有一个家。
崔哲自知自己的修为不足,还不足以成为一门宗主,所以他开始努力修炼。
而在谢泫离去后,李轩成为了他的式神,一直在旁支持他。
他一直没有去找过谢泫,只是偶尔写写信,知道谢泫过得很好,这样就足够了,如今他要做的是,就是继承爷爷衣钵,重振崔家,这是他唯一的目标,也将是他毕生的目标。
从怀里拿出从谢泫那里偷来的龙鳞,崔哲露出淡淡的微笑。
夜深人静,谢泫做了一个躺在水上的梦,身子一抖,从梦中醒来,睁开眼。
“做噩梦了?”旁边的小蛇觉察到了,眨眨眼,小心翼翼抱着他问。
摇摇头,谢泫望着小蛇,摸摸他的脸,然后靠近,拥抱着他,感受他身上的温暖,他闭眼,弯唇笑着说:“不是噩梦,我梦到了遇见你之前的事情。”
“遇见我?”
“嗯,我一直在海上漂着,漫无目的,没有方向然后遇到了你。”谢泫轻轻地说,“如果没有我,你和我的命运都会不一样,可是我好像被召唤似的,想要去见你,拥有你。”
睁开眼,怀中的人,逐渐变成了黑色的眼眸。
“那我呢?”白渐离问。
笑了笑,谢泫吐舌,四目相对见,柔情四溢,他已经习惯了白渐离和小蛇相互变换的事实,反正都是一个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都喜欢着他们,于是轻笑,叹口气说:“遇见你,是为了被你拥有因为,我命里犯‘渐’啊。”
轻轻拿起谢泫的手,白渐离把脸蹭到他的手心。
不管是为了遇见你,还是为了让你遇见我,你都是我最爱的存在。
你想要什么?
无论过去才是现在,我想要的,只是在你身边。
我,想要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