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八章</h1>
范淘沒有食言，這一整個下午她都陪著阿浚，除了張媽送來事後藥，和詢問過她一點小事之外，沒有人打擾他們姊弟相處。
晚餐他們也是自己用的，還是在吃早餐那地方，不過杜老大和杜墨存都不在家，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會不會回來，可范淘不敢大意，哄睡了阿浚，就回杜墨存的房間去了。
循著早上的路回去，她卻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杜墨存的房間擺設有了很大的變動。
昨晚她睡的那側原先有個矮櫃，現在矮櫃不見了，多了座梳妝台，黑黝黝的，似乎是木頭製，看起來很沉，上頭擺了些沒拆封的瓶瓶罐罐，范淘拿起來看了看，都是些她這種鄉下土包子也能認出的國際大牌，牆角還多了張貴妃椅，上頭沙發布的花色是配色美麗的碎花，還有幾個同系列的小迎枕……
整個房間好像女性化了些，不再那麼像十幾歲男孩子的房間了，這些……都是給她的？
這樣勞師動眾，應該代表杜墨存對她……還算滿意吧？
至少，她暫時是無虞的。
房間裡沒人，杜墨存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她打算先進浴間洗澡，走進衣帽間，架上除了年輕男生的衣服，多了不少全新的女性服飾，也不知道是誰的意思，她原先的衣服，除了制服以外都沒有留下來。
范淘沒有再穿昨天那套羞人的睡衣，杜家為她準備的睡衣也有正常保守的款式，可畢竟身份在那裡，她不敢把自己包得緊緊的拿翹，最後還是簡單的T-shirt和短褲，她迅速地洗了個澡，稍微研究了一下如何保養，幾番鼓搗過後，時間也晚了，明早還得上學，既然沒有人吩咐她等門，范淘打算睡了。
她還是睡在原本的那側，床單和被套都換過了，不是昨天那套，可也許是因為這是杜墨存的房間、杜墨存的床，他的氣息無所不在，范淘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全是昨晚的畫面。
她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種感覺，他和她之間充滿汗水的黏膩，他的擁抱、親吻、撻伐、溫存……她記得他幾次最後的戰慄，先是頂到最深處又狂又重的幾下，然後是全身緊繃的肌肉壓捆著她，再來又放鬆下來……原來做愛就是這樣嗎？是這麼瘋狂熱烈毫無保留的交纏？
不，是她傻了，他們之間又沒有愛，怎麼能叫做愛呢？
連續兩天的折騰，范淘也的確是累了，她在胡思亂想裡進了夢鄉，卻仍舊睡得不沉，迷迷糊糊間，她似乎感受到有人正在親她。
「嗯……」
那觸感很輕柔，有點像啃又有點像咬，卻不會痛，就是麻麻癢癢的，一路從她的耳後漫到頸側。
范淘是最怕癢的，那裡又剛好是敏感帶，便不自覺地呻吟出聲來，她的聲線好，柔柔軟軟的，像撲在心上的蝴蝶，惹得來人方寸大亂。
杜墨存從背後摟著她，一把撩高了她的T-shirt和內衣，又探手將她的內外褲褪到膝上，大手胡亂摸了幾下就想頂進去。
「哼……」
他們沒有經驗，側姿又不像昨晚那麼好弄，他頂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反而把范淘弄醒了。
范淘嚇了一跳，剛睡醒的水濛濛的眼睛瞪大了看著他。
「杜……少爺……」
杜墨存今晚跟著父親出去談事情，喝了點酒，雖然還不到醉，可回來看到睡在自己床上的范淘，他倒是想也沒想，就撲上去了。
「你……現在要嗎？」范淘感受到股間他的蓄勢待發，怯怯地問。
「嗯……」
杜墨存其實也有點累了，可剛開葷的男孩子總對性事樂此不疲，他閉著眼，手卻沒停，不住在范淘的胸前股間拉扯搓揉。
范淘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任由他摸著，感受他手指在她胸前的拂弄，和腿間一點一點的試探。
「把腿張開點。」
杜墨存拉高她的左腿掛在手臂上，又探了探角度，扶著自己打算挺進去。
范淘沒有動情，下體幾乎是乾的，杜墨存壓緊她闖了幾次，都只進了一點點。
杜墨存有點不耐煩了，翻身坐起來拉亮了床頭燈。
范淘有點害怕地看著他。
他拉開她的雙腿，本來是想就著燈光進去會比較容易，可燈光下她腿間的肌膚卻還有些紅腫，杜墨存愣了愣，忍不住伸手摸摸她。
「還痛嗎？」
范淘搖搖頭。「不會。」
是真的不會痛。
杜墨存似乎不太相信，還伸手翻了翻。
「沒有破皮。」
「……嗯。」范淘點點頭。「少爺，你還要嗎？」
「……我去洗澡。」
杜墨存又把燈拉上了，胡亂拿被子蓋著她，自己跳下了床。
「妳睡覺吧。」
所以……是不做的意思嗎？
范淘看他在黑暗中隱隱約約的樣子，看他開了衣帽間的燈，看他走進浴間，聽著他洗漱傳來的水聲，他為什麼突然不做了呢？
明明他下床的時候，還是硬著的啊……
杜墨存沖澡很快，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他赤裸著身體，下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一面撥著頭髮上殘留的水滴一面走過來。
「睡過去一點。」他沒有從另一側上床，反而站在范淘那側床邊說道。
范淘挪了位置給他。
他抽了腰上的浴巾往一旁丟，然後爬上了床，一把撈住她。
「睡吧。」
范淘愣愣地看著他。
他不做了吧？可是他沒有穿衣服啊，而且她也……
「怎麼了？妳這樣不好睡嗎？」他摸到她身上半褪的衣服。「那你把外褲脫掉吧，穿內褲就好，還有內衣也是，以後都這樣吧。」
「……好。」范淘伸手脫掉了短褲和內衣，將他們擱在床邊。
「過來，睡吧。」他又抱住了她，像抱抱枕一樣。
「……晚安。」
范淘窩在他懷裡，兩人像湯匙一樣貼合，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係，他的體溫很高，密密灼灼地熨燙著她，她應該感到不舒服的，讓他這樣抱著很尷尬，可她確實是累了，他的懷抱很溫暖，迷迷糊糊地，她又睡著了。
這次范淘睡得很沉，沉到連杜墨存在她睡熟後，曾經撐起身子看她都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