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二章</h1>

    范淘下了課，獨自一人返家。

    杜墨存下午就讓人遞了話，他晚上有事，要她自己回去，本來要派車載她的，但范淘覺得太高調，跟他說自己走路就好，就是這樣，在她身後十公尺遠的地方，也還是杜墨存在學校的兩個小弟保護著她。

    ……原來做大哥的女人便是這種滋味嗎？這情節也忒傻氣了。

    范淘也沒繞去哪兒，很快便回到杜宅，趁著杜墨存不需要她，她想多陪陪阿浚。

    「姊姊回來啦！」

    剛進了門，阿浚便挺著顆小肚子出來迎接她。

    「姊姊！姊姊！張媽做的銀耳蓮子湯可好吃啦，你要不要嚐一碗？」

    范淘一愣。「你吃點心了？」

    「是啊，一回家就吃了，張媽給我盛了好大一碗，好吃！」

    阿浚這小吃貨，只要有吃的眼睛就亮晶晶的。

    「你回來了。」

    張媽站在廚房門邊朝她點頭。

    「我回來了，辛苦您照顧阿浚了。」

    「去洗個手，來喝甜湯吧。」

    「走吧走吧去洗手！姊姊！我幫你拿書包！」

    阿俊說著就要搶范淘的書包。

    「我自己拿就行了，書包重，你當心拿了長不高！」范淘嚇他。

    「不能長不高啊，長不高要怎麼打奧特曼啊！要長高啊！」阿浚皺鼻子。「姊姊，我還是不幫你拿了。」

    「好。」范淘笑笑。

    洗完手，兩人在餐桌前坐定，張媽也給范淘盛了一碗銀耳蓮子湯，她喝湯的時候，她便坐在一旁縫補些東西。

    范淘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張媽，那個……晚餐吃不完的菜，可以裝一些讓我當明天的午餐嗎？學校裡又貴又不好吃，實在不用給他們賺這個錢。」

    「吃什麼剩菜剩飯，反正我都是要給阿浚做午餐的，多做一份就是了。」張媽帶著老花眼鏡，視線專注在縫縫補補裡。

    「可阿奇要給阿浚送飯，送完還得繞過來，實在太遠了，橫豎我也不挑嘴，不用這麼麻煩。」

    「唔，隨你。」張媽點點頭。

    范淘喝完甜湯，便拉了阿浚要陪他做功課，小學生哪有什麼功課，阿浚一下子就做完了，剩范淘自己的，范淘一邊寫，一邊問阿浚這兩天做了些什麼、玩了些什麼，這孩子適應力挺強的，張媽雖然老板著張臉，對他卻是真不錯，阿浚玩著玩著，對姊姊不在身邊這件事情，也就沒這麼害怕了。

    ***

    華燈初上，大宅裡一片安寧，張媽喊著要姐弟倆吃飯了，就像尋常家庭那般，可在城的另外一頭，燈紅酒綠的世界裡，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唔，那是蓉蓉，四川人，皮膚好到能掐出水來，腰也細，腿又長……啊，那是婉婉，杭州人，聲音可美了，人又溫柔……」

    杜墨存人正在他父親轄下的酒店裡，他不是第一次來，自從上高中以後，杜老大多多少少也讓他開始摸事了，可以往他都只待在後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坐到前頭來。

    「不好不好，我挑的才好，Diana，中俄混血，你瞧那個腿啊，勾在身上多撩人……」

    阿奇和阿歲在他耳邊絮絮叨叨的，杜墨存看了看他們點名的幾個，胸大腰細屁股圓，且個個風情萬種的，看來被調教得不錯，只是不知怎麼的，他總覺得有些沒勁兒。

    「就這些了？有些無趣啊。」

    「這些老大都不喜歡啊？品味這麼高……唔，那麼薇薇呢？薇薇肯定能入您的眼了，前些日子才攬過來的紅牌，臉蛋啊、身材啊，連聲音都沒話說，聽說技巧也是一流的，人也年輕，才二十出頭，一來就挺受歡迎的。」

    「那把她叫過來看看。」

    因為是少爺親自點的，領班不敢耽擱，很快便將人帶了來。

    「杜少好。」

    甜甜的聲音像浸過蜜一樣，薇薇的個子小小的，巴掌大的臉上五官精緻絕倫，天使與魔鬼，清秀而嬌豔，她是個充滿衝突矛盾的女人，雖然阿奇和阿歲看女人的眼光不怎麼高明，但杜墨存開始有些認同他們給薇薇的評價了。

    「留下來吧。」

    他點點頭，阿奇趕緊揮走了領班。

    「杜少，」薇薇的身段纏纏綿綿的，像藤蔓繞在男人身上。「我先敬杜少一杯。」

    「嗯。」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沒經驗，饒是美人在懷，杜墨存還是淡淡的，薇薇也不是個新手，沒有一開始便貼上去動手動腳，兩人便不鹹不淡地聊，聊啊聊，旁邊的阿奇和阿歲都看急了，趕忙又喊了小姐進來，鬧著要玩遊戲。

    遊戲嘛，酒店裡的遊戲怎麼玩都是那幾樣，玩著玩著，阿奇、阿歲和其他小姐都high了，俗言穢語在狹小的包廂裡飄盪，杜墨存卻還是沒什麼表情，一旁的薇薇偷偷打量了他幾眼。

    俊，好俊啊，她在風月場所也打滾好幾年了，富貴公子哥兒看得不少，可從沒看過這麼俊的。

    若能和他春風一度，那滋味肯定絕妙，瞧瞧他那身板，雖沒有成年男子那般壯碩，可寬肩窄腰、一看就知道有練過，何況青澀少年的爆發力也是很誘人的，薇薇不自覺舔了舔唇，這年紀嘛，肯定開葷沒多久，那麼徐徐圖之肯定沒什麼用了，她得主動一點才行。

    「杜少嫌這裡無趣？」

    她又更靠近了些，半個身子幾乎要纏在杜墨存身上，眉角顰蹙間俱是風情媚意。

    「還好。」杜墨存又喝了口酒。

    倒不是嫌無趣，阿奇阿歲他們玩的，他也不是沒見識過，但要他從和范淘那般青澀的試探，一下子跳到眼前風月老手的做派，他還是有點適應不來。

    「杜少莫不是……想玩點有趣的？」

    她在他耳邊呵氣，小舌頭卷著他的耳垂細細囓著。

    「杜少……您都不理人家……」

    杜墨存可不曾見識過這種陣仗，手裡的酒杯差點就栽了跟頭。

    唔，果然純情的很。

    薇薇偷笑，纖纖素手剝開他的襯衫鈕扣，熟練地滑了進去。

    杜墨存對情慾的確是充滿好奇，他也不排斥和范淘以外的女人發生關係，只是男人有男人的征服欲，也不知是天生還是後天養成，儘管薇薇的手法很老練，也讓他有了感覺，可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和范淘在一起時興奮。

    「杜少……」

    薇薇已經整個人埋在他懷裡了，作怪的雙手也一路往下，眼看著就要扯開他的褲扣——

    「急什麼？我們有一整晚可以玩。」

    他推開她，慢條斯理地撥了撥衣服。「我去上個洗手間。」

    「好，我等杜少回來。」薇薇媚媚地癱在沙發上，心裡不住得意。

    這杜少看起來好純情啊，要是自己能拿下他，可有好一陣子不用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