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幕僚们刚商讨完回府的顾骞稚,就看到下人们纷纷往花园那跑去。
抓了其中一个太监,居然说有个能驱使伴生兽的奴才在府上作乱!?
顾骞稚连忙赶来,看到的,就是被一群冰雕包围的顾廉,和他眼前那只,几年前戏耍了六翅飞虎的白猫。
“殿下!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太子妃看到自己的夫君来了,脑子转的飞快的她,一下子就哭哭啼啼的扑进了顾骞稚的怀里。
“这个奴才!刚才笙儿只是想和他的白猫戏耍一下,没想到这奴才不同意也就罢了,直接把保护我的奴才们统统杀了来欺辱臣妾!殿下!您一定要严惩不贷啊!”太子妃哭的那可叫个梨花带雨,他儿子顾洛笙也跑来,抱住顾骞稚的大腿就喊:父皇帮我做主啊!
顾骞稚拍拍怀中这一大一小,皱起了眉,看向了那从始至终低着头的男孩。没想到他居然成功换出了伴生兽,而且,看上去他的力量非同小可。
“你胆敢冒犯太子妃和皇子,不管什么理由,我都该处死你。”顾骞稚说道,他放开母子两人,一步步走到顾廉的眼前。
“但,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能在六翅飞虎的手下,活过一盏茶的时间,本王就恕你无罪。”一挥手扬起一阵风,巨大的六翅飞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它看着面前的小孩,和他旁边那只曾经羞辱过他的白猫,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天虎,杀了他们!”顾骞稚命令道。
小小的顾廉完全都被吓懵了,这六翅飞虎的脑袋都比他整个人大了!现在他只见它扬起巨大的爪子,向他挥了过来!
“傻子!你不想活了吗?”被扑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顾廉看到本来已经瘫倒在地的白猫,颤颤巍巍的站在他的面前,和六翅飞虎对峙着。
两军的实力不等,一个是刚刚唤醒伴生兽的新人,一个是骁勇善战,同顾骞稚行军多年的六翅飞虎。这两方的对阵无疑可以说是以卵击石。
“呸!没用的蠢老虎,你的对手是我!你要么先杀了我!或者我先杀了你的主人!”语毕,白猫瞬间化成了白色的流光,直面扑向了顾骞稚!
六翅飞虎不屑的看着它,直接口吐烈焰挡在了顾骞稚的面前。哪成想,那流光半路就转了道,打的根本就是个声东击西!
恼怒的六翅飞虎一下子追了上去,不断挥动的爪子虎虎生风,光是那风刃就几次三番的袭上了白猫的本体。本来洁白无瑕的流光逐渐染上了异色,在花园中不断在树木里穿梭着的白猫,被动的防守着六翅飞虎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只见那本来春意盎然的花圃和树林,一会被冰霜染白,一会被烈阳烧黑。不断的交手中,水平的高地一下可见。
“可恶!可恶!可恶!!”白猫用一种从没有过的狼狈之姿,愤怒的吼道,它全身的毛都炸了开来,那洁白的皮毛上遍布着血色。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一连番灵力的驱使下,让它的整个身体连保持站立都非常困难。
就当白猫准备跟六翅飞虎拼个同归于尽时,顾骞稚发话了。
“回来把,天虎。这个对手,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玩弄它,没必要这么快杀死。”顾骞稚用一种轻松的口气,留下了白猫和顾廉的性命。
六翅飞虎在一阵满不情愿的咆哮声中,再一次回归到虚无。
顾廉看战斗停止了,飞快的跑到了白猫的跟前,抱起了它的身子。
“你没事把!”顾廉的担忧的问道。
哪成想,白猫一挥爪,一阵刺骨的寒风就把顾廉掀翻在地。
“你给我滚开!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软弱如斯,我今日又怎会受此奇耻大辱!”白猫的面部瞬时就如同人类般怒不可遏,它保持着最后一丝骄傲,死活不肯再倒下去。
它环视着面前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太子妃和顾骞稚。
“你俩给我记着,今日,你们一个陷害我的主人,一个想要他的性命。你们最好趁我能力未盛时,杀了他!不然,我定让你们付出比今日他所受的,惨十倍百倍的代价!”
说完,白猫转身一步一步塔再冰雪铺成的道路上,逐渐消失
太子妃看着白猫离去的身影,脑海里它刚才阴狠的声音久久不肯散去。她很想让殿下赶快把那贱兽的主人给杀了!一了百了!
可现在顾骞稚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愉悦的样子!
顾骞稚确实感到非常开心,他第一次见六翅飞虎已经是七年前的事,在这过程中他们征战大小战场无数,磨练了非比寻常的默契与实力。
而这白猫刚刚显形的情况下,再次跌破了他的眼镜!居然能跟六翅飞虎缠斗了快一盏茶的时间还未彻底败下阵来,未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来人啊!把这小子安排到阳稚宫的偏殿,这小子以后就住那了!给他打理打理换身衣服,以后,就由他来贴身伺候我了!”
“是!”顾骞稚吩咐完,就看到一帮子太监们抬起已然昏迷不醒的顾廉,往太子所住的阳稚宫前去。
他自己,也满意的回到了书房去看今日他的党羽们奉上的奏疏。徒留脸色发白的太子妃,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太子。
等顾廉醒过来,除了全身酸痛外,好像也没伤到什么严重的程度。
只是床前坐着的太监,让他不寒而栗,是当初那个传闲话的小人!
“哎哟!顾廉你可总算醒了~老天保佑,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啊?”太监亲切的询问道。
顾廉防备的看着对他判若两人的太监,不知道他到底在算计着什么,顾廉便什么都没说。
“哎~以前是哥哥不懂事。小顾廉,你不会跟哥哥计较把?现在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外面都在传,因为你伴生兽显现,还跟殿下的六翅飞虎交手不落下风。殿下要收你做随侍了!小顾廉,你以后可要好好提携一下咱家啊!!~”那太监说着说着,上前抓着顾廉的双手,那个情真意切,感情饱满的呀!
太子?随侍?
顾廉刚刚清醒的大脑都有点发懵,只是等他稍微回过神来,他并没有理会眼前的太监。他四下望去,并没有发现那抹白色的身影。
他不断的在脑海中呼唤着,可却没有任何的回复。
这时,另一个太监从门口走来。
“顾公子,您醒啦。太子殿下吩咐咱家来看看,如果您醒了,就请你到书房和太子一叙,太子有事要吩咐您。”
找不到白猫的顾廉,此刻只好跟着这个公公前往了书房。他来到太子府三年,还是第一次前往太子商讨要事之地。
只见太子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手上批改着奏疏,难以想象平常看上去这么孔武有力一人,拿起来会如此的斯文。
“奴才叩见殿下,顾廉给您带到了。”
顾骞稚一挥手让那太监退了下去,看到顾廉畏畏缩缩站在那的身影。
如此气魄,怎配居于他的身侧?
顾骞稚略有不满,他踱步走动了顾廉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顾骞稚生生比他高出了快两个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孩的头顶,连脸都看不到。
顾骞稚围着他转了两圈,怎么都想不通,这样的小孩为什么会有伴生兽?
“你,把身上的衣裤都给本王脱了,只留一件亵裤。”顾骞稚吩咐道。
顾廉惊讶的看着太子,看他神色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只好艰难的慢慢把自己身上的衣裤,一件件脱了。
只留一件亵裤的顾廉,看上去更加的可怜。
顾骞稚看他脱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开始上下其手。
“殿下!殿下!您要做什么呀!”
“别动!老实的站着!”
顾骞稚把顾廉从上摸到下,入手的,全是排骨,身上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这小孩在他王府是吃不饱还是怎么的?怎么这般的瘦?
“你可识字?”
“未曾学过。”
“你可习过武?”
“也不曾。”
顾骞稚越问,脸上失望的神色越浓,站在他面前抬着头看着他的顾廉也就越发的羞愧。
“从今日起,我会安排先生和武师教你识字与习武。每个月我会安排他们进行抽查,不合格的话板子伺候。以后,本王在王府的时间你随身伺候,本王外出的时候好好学习。可曾听明白了?”顾骞稚问道。
“是”顾廉懵懵的答道,这安排来的突如其来。
“没吃饱饭吗!?本王问你话能不能大声回答!”
“是!!!”
从这一日起,顾廉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的一面是,一日三餐都有了保障,以前看到自己颐指气使的宫女都跟看到菩萨似的,见了他就笑眯眯的说好话、拍他马屁。
而小白猫,在过了快一个月后,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只是对他的态度,始终是爱搭不理。有事没事就在它最喜欢的梧桐树的树枝上,小憩休息。
只是有一次,顾廉随口喊了一声‘小白’,把小白猫气的把他冻了两个时辰才放出来。
“混蛋!谁准你给老子起智商这么低的名!”说完就走了,也没说它想叫啥结果名字还是这么叫下去了。
坏的一面是,他一个活了好几辈子的‘成年男性’。现在天天背着那些之乎者也,练字练的手都快残了,写出来还跟狗爬似的。先生也不像在现代碰到的老师,说说你也就算了。古代的老师那是直接用尺子毫不客气的就往你手心里呼啊!那真的是没被打过不知道那些泪为什么要这样流
武师就更别提了,天天把顾廉打的,比被太监们围殴还惨。太监们撑死了也就隔三差五找他出出气,这武师天天把他往死里揍!关键人家打的有技巧,就让你疼又不会伤你筋骨。隔天敷了药直接继续开揍!
而最让顾廉难以忍受的,就是伺候在顾骞稚旁边的时间。一板一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行为都要符合规矩,如何讲话、如何行李,何时能坐、何时能站又何时要跪,通通是学问。
自从顾廉跟着顾骞稚,他就把他身边以前伺候的太监宫女们全撤了,一手让顾廉包办。现在晚上顾骞稚出恭都是他去倒的
只是唯一有一点福利,是顾廉没想到的。
他站在全身赤裸的顾骞稚身后,拿着干净的毛巾在那用力帮他擦着背。
顾骞稚的身材特别的好看,虽然和王晟煊一样是高大威猛的路线。但顾骞稚的肌肉整个就是浓缩精华版,是由战场上的厮杀所淬炼出来的。黝黑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害都淡淡的覆盖在表面。那宽阔的肩膀,劲瘦的腰肢,窄小的臀部,顾骞稚的裸体看上去就像只蕴藏着力量的猎豹。
擦完背,拿起盛满水的水盆,倾注在顾骞稚的身上。偏烫的热水完全没有影响到顾骞稚,反而舒服的让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了。
他感觉小孩用着小手,拿着毛巾帮他细细的擦了起来。
小孩其实没他想象中那么的没用,他做事很细心。要求的事情总会记得特别清楚,要他做的事,他总会想好两套方法,方法一行不通时,他总能给出方法二。同时,跟他过招的武师告诉他,对过的招,小孩总能举一反三,而且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像他这样一点就通的孩子,真可以说的上学武奇才。
小孩也特别的会看他的脸色,伺候他不过短短半载,很多时候,顾骞稚的一个表情,小孩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他刚觉得口渴,水就倒在旁边了;刚想要找人,小孩立刻就告诉他,已经传人去找了。
这么通透又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长了这么张脸,一切就轻松多了
顾骞稚上身擦好了,站起身后,小孩就开始帮他擦下半身了。
记得一次让小孩帮自己擦身时,他看着自己下身的庞然大物,还傻愣愣的不好意思直视。
当时他训斥他,同是男子这有什么好避讳的?强逼着拉着他的脑袋盯着自己的阴茎,看了会小孩红了脸,他才让小孩开始帮他擦起来。
小孩当时还想故意躲开不擦他的阴茎,被他直接抓着手拿着毛巾擦了起来。小孩知道躲不过,以后就老老实实从上到下都帮他擦干净了。
只是他不知道,顾廉每次看着他的下身,就想到上辈子他哥同时,转过身擦顾骞稚屁股的时候,他心里又在想,还有多久才能玩到这么翘的屁股呢?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顾骞稚二十寿辰就这么来了。同年,顾廉十七了。
一开始,顾骞稚也很讶异,没想到这么娇小的顾廉只比他小三岁。这小子怎么看都快跟他儿子差不多了,怎么会养成这样?
实在没办法,顾廉小时候那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还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能活下来也是不易。哪来那么多的营养给他长个子呢?
现在顾廉已经是个偏偏少年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骨瘦如柴,只有一副骨架子的小屁孩了。虽然他的脸长开了之后一样难看
而顾骞稚,本来就威风八面的他,更加的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的气度让人一看便知他并非寻常之辈。
这一年最大的事,并不是顾骞稚二十的寿辰,而是顾骞稚终于要踏上了,寻访四神认可的旅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