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番外 (上) (H)</h1>
※番外是路西法和TK的故事:)
從我破殼的第一眼,就愛上了她。
這是冰晶星人無可違抗的天性,我們有強烈的銘印現象,會愛上初見的生物。若對方是雄性,破殼後我們就會成為雌性,相對亦然。
她是雌性,於是我就成了雄性。
「沒想到你長這樣啊...眼睛是銀灰色的呢,簡直像隕石一樣神秘...不對,就跟水銀一樣,真漂亮。」她說。
「嘶。」她的味道像夏天曬過的水果乾,甜甜的很好聞。
冰晶星終年都在零度以下,沒有夏季,但我們會傳承親代的細胞記憶。我的親代應該是來地球一段時間後才產下我的,所以我的腦海才會對水果乾的氣味有印象。
「你肚肚餓不餓?要不要吃飯飯?」她去廚房開了冰櫃。
她是一個高大的雌性,應該能妥當地保護我。我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很有安全感。
「喀擦、喀擦。」我接過她給的冰塊啃起來。這是我的第一餐,冰塊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哈哈,好可愛,馬上就會自己吃飯了。」她看著我進食的樣子說。
雖然我沒辦法說地球語,但冰晶星人可以一出生就理解銘印對象的語言,這也是與生俱來的能力,我們只能聽得懂同族和銘印對象的語言,但兩種也很足夠了。
「孵出來了孵出來了!牠現在正在吃冰塊耶!一出生就會進食,好神奇啊。」她拿起一個長方體,在上面用大拇指滑了滑,開始說話。
我想她是在對她的同族說話。我有點害怕,如果她已經有交尾或喜歡的對象,那我剛出生就要夭折了。
「我帶過去給你們看。」她興沖沖地掛了電話。
等下會不會看到別的屬於她的雄性?我擔心得吃不下冰塊。
「嗯?怎麼不吃了?吃飽了嗎?」她把剩下的冰塊收拾了,拿面紙把我的手掌擦乾。
「嘶...」
「你先乖乖在這個盒子裡喔,媽咪去廚房弄一下自己的午餐,吃完我們就去朋友家,以後我就是媽咪喔,你的名字是路西法,知道嗎?」她摸摸我的頭,把我放在舖了尿布墊的紙盒裡。
我能感覺到身體攝取了第一餐進食的養分,不斷快速地生長。
「天啊,你怎麼變大了?我只是離開二十分鐘耶。」她從廚房端著一碗食物出來,驚訝地說。
「嘶嘶。」她驚訝的表情很有趣,把我逗笑了。
「哦!你在笑嗎?這是笑嗎?小寶貝!」她捏捏我的臉頰,那手指的觸感就像春天冒出的嫩芽。
「嘶。」
「你要來一點豚骨拉麵嗎?我的手藝可是很好的。」她拿湯匙舀了一點熱湯到我鼻尖,但我不能吃熱的東西,也不喜歡冰塊以外的食物。
「吼。」
「皺眉頭應該是不喜歡吧,真的只能吃冰塊啊...沒差啦,反正我平常也是煮給自己吃比較多。」她表情有點失望,但馬上又露出笑容。
「嘶...」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好笑給她看。
「真可愛,媽咪去洗個碗喔。」
我聽到她在廚房沖刷,然後她唱起了歌,歌聲像秋天的楓紅落在溪流裡一樣輕盈。
隨著她的歌聲,我的身體又漸漸長大了點。
「媽呀!你把紙盒撐破了耶,怎麼辦啊...」她傻眼的看著我。
「嘶嘶。」她會不會因為這樣就討厭我?我有點憂慮。
「只好去跟鄰居借個嬰兒車了。」她搔搔頭。
她在嬰兒車裡舖了一件睡衣,那上面有她的味道,我聞著聞著很放心地睡著了,睡眠中覺得周圍好像多了其他的生物,但我沒管,只要還聞得到她的味道,就覺得很安心,我繼續睡我的。
「咦,他有小雞雞,真的是公的耶!咕嘰咕嘰~」有另外一個雌性地球人說著話。
我感覺我的外生殖器官被碰了,真不舒服,我張開眼睛驅趕對方。
「幹!」那個雌性嚇得跌到了。
真是活該,誰叫妳要吵我。
「乖乖乖,媽咪抱抱。」她說。
我又被那甜甜的果乾香環繞,這味道真好聞。我忍不住舔起她的臉。
「妳家有沒有冰塊,路西法好像餓了。」她問。
在啃冰塊的時候,我一邊觀察著新環境,除了剛剛那個討厭的雌性,還有一個雄性,身體顏色是透明的,看不出是什麼形狀,閃著黃黃的光,不是地球人。
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討厭的雌性身上,我鬆了口氣。
「他是很餓嗎?」討厭的雌性又靠過來了。
「嘶!嘶!」我決定一次嚇死她,不要讓她一直來煩我。
「妳就別去弄他了,他們進食時更兇。」那個透明的雄性把討厭的雌性拉開。
我們回到家之後,她把我放到床上。
「路西法,你不能對我的朋友這麼兇呀,媽咪有很多朋友,你要跟他們好好相處。」她溫柔地對我說。
「嘶。」「朋友」是什麼?可以吃嗎?
冰晶星人終身只跟銘印對象有一對一的伴侶關係,沒有朋友,沒有父母。如果被銘印對象拋棄了,心臟就會結冰脆裂,隨之而來的,就是死亡。
「雖然你只能活八年,但我會好好照顧你的。」她看著我的眼睛真誠的說。
「嘶、嘶。」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很快就長大了,每天都有不同的變化,對氣味越來越敏感,對她越來越依賴。
「TK小姐,妳嬰兒車用完了嗎?如果不用的話我要送給我弟弟的小孩。」有個陌生的雄性在門口說話。
「啊...林先生,真抱歉,我用完了,等等擦乾淨就還你們。這個我自己做的手工餅乾,你們吃吃看,謝謝喔。」她對對方說。
「吼!」我討厭任何跟她互動的雄性。
我伸出尖銳的爪子,站在門後悄悄準備發動攻擊。
「那是什麼聲音?」陌生的雄性問。
「大...大概是我冰箱馬達有點問題,你也知道我做標本要用到大冰櫃,馬達聲音比較大。」她把我推開,不讓我靠近門口。
「要不要幫妳看看?」陌生雄性又問。
「沒關係啦,謝謝喔。」她趕緊把門關上。
「嘶。」陌生的雄性一離開,我高興地舔了舔她的臉。
我現在身高已經到她胸口了,原本看起來很高大的她,變得沒那麼高大。
「路西法,你不能咬鄰居啊,人家之前還借我們嬰兒車耶。郵差、宅急便和水電師傅來你也這麼兇,現在你還小我擋得住,以後力氣越來越大怎麼辦...」她無奈地碎碎唸。
連父母朋友我都沒有了,哪會在乎什麼鄰居。冰晶星人的人際關係只有一種,就是我跟她的關係。我只有她。我希望她也只有我。
最後我們搬家了,搬到一個獨棟的房子,周圍沒有鄰居,也沒有其它讓我擔心的雄性,我很開心。
「我這是孟母三遷嗎?唉。」她苦笑著。
「嘶、嘶。」我想討好她,於是幫她按摩。
她每次做標本時都聚精會神,做完後身體總是很僵硬,我就會幫她按摩。
「啊,好舒服,謝謝我的小寶貝。養你果然是對的,沒有哪種寵物會幫主人按摩。」她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吼。」我才不是寵物。
「抱歉抱歉,我不應該把你說成寵物。」她道歉。
我舔舔她的臉。我永遠不會真正跟她生氣,她是我生命的主宰,沒有她我就是死路一條。
冰晶星人不需要洗澡,我們可以用舔舐的方式將自己清理乾淨,但地球人要。
她洗澡時總是會帶我一起進浴室,因為怕郵差或快遞來時,我會在外面吼叫或暴走嚇到他們。
看她洗澡很有趣,我總是很專心地蹲在地上仰望,她的身體很結實,像頭美麗又精悍的母豹。
「小寶貝,媽咪洗好了,我們出去吧。」她裸著身體靠近我。
現在我蹲著就跟她一樣高了,目光剛好對到她的雙乳,剛洗完澡的乳頭有如田園裡的漿果一樣嬌豔欲滴。
「你你你...你你你...」她突然僵住,把臉別開。
「嘶。」我的外生殖器變硬了,那是進入成年期的徵兆,代表開始有繁殖能力。在這之前,都是萎縮的軟軟一團,非常不明顯,勃起前後的差異很大。
「路西法,你先出去等我。」她臉紅的說。
我聽話地走出浴室,在床上坐著等她,外生殖器還是高高地聳立著。
「喔,天啊。」她穿好衣服走出來,一看到我又馬上用雙手遮住眼睛,我想她應該沒看清楚。
後來她為我做了一條兜布,可以繫在腰上,但越來越常被我頂成帳篷,這代表應該要交尾的時間差不多到了。而每次她看到都會很害羞地撇過頭。
過了三個白天和三個黑夜,她為我辦了成年禮,邀請了那個透明的雄性和討厭的雌性來參加,透明的雄性為我帶來一些冰塊,討厭的雌性還是一樣討厭,那是個有點混亂的聚會。
「累死我了,不過你今天進步了喔,沒有在他們一到門口的時候就抓狂,不枉費我這幾天耳提面命。你還故意跑去廚房吃冰塊,是想轉移注意力對吧?看來對銘印對象以外的生物都有敵意是你的天性,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棒了,真是難為你。」送走討厭的雌性和透明的雄性後,她這樣稱讚。
「嘶~」
雖然她常常誇獎我,但感覺得出來她這次特別開心。奇妙的是她也感染了我,我第一次覺得,如果能讓她開心,我願意為她改變。
「唉呀,小寶貝也很開心嗎?笑成這樣。」她伸長手拍拍我的頭,我現在比她還高了。
冬天來了,我非常非常高興,每天夜晚都到外面飛翔,低溫對我來說十分舒適。
「夏天的話怎麼辦呢?總不能一直把你關在屋子裡吹冷氣,你已經兩百公分了,這麼大塊頭關在這麼小的家裡一定很難受。」她苦惱的說。
「嘶嘶嘶嘶。」不要擔心。我說。為了她我會想辦法適應這裡的氣候的。
「這算虐待動物吧?你受得了?但我受不了你過這樣的生活。」她用很疼愛的眼神看我,讓我心頭一蕩。
我雙臂一提,把她抱起,穩穩地讓她躺在我懷中。
「呃...媽咪都沒發現你變得這麼強壯,有二頭肌,還有胸肌耶。」她戳戳我的前胸。
「嘶、嘶。」我舔舔她的臉。
「我可沒想過長到178公分,這輩子竟然還有被男人公主抱的時候,可是你算男人嗎?哈哈。」她滿足地說。
我可以這樣一直抱著她,很久很久,只要她喜歡。
「這真難搞。」有天她在工作檯上處理一隻穿山甲的標本,不時地轉著脖子,大概是低頭太久不舒服。
「嘶。」我走到她身後,幫她鬆開硬梆梆的肩頸。
「謝謝啊,路西法。」她放下手上的工作,把手套脫掉。
「嘶嘶嘶。」我把她抱到床上,讓她趴著,繼續仔細地按摩。她工作超過五小時了,需要好好休息。
「怎麼會那麼舒服,我都快睡著了...」她呢喃著,放鬆了身體。
她結實的線條在我手下忽隱忽現,原本專注的我,突然又聞到她身上香香甜甜的果乾味。我的手正在按著她的腰,那味道不斷傳過來,我忍不住掀起她的衣服,舔著她的尾椎。
「嗯...」她好像半夢半醒,沒有什麼反應。
今天就是交尾的時候。我的外生殖器比以往都更膨脹,尖端伸出小小的兩根觸角,那表示能夠開始授精。
我輕手輕腳地把她的上衣和褲子都卸除,繼續舔著她的尾椎一帶。
「好冷...」她迷迷糊糊地說。
差點忘記她跟我不一樣,是會怕冷的物種,我起身去把暖爐打開,又回到床上,開始舔她的後頸和肩膀。
「好癢...」她還是沒張開眼睛。
我沿著脊椎舔著,一路往下,舔到她的臀部,那附近散發出一種濃郁的費洛蒙,讓我想交尾的衝動越來越強烈。
「嘶。」我把她翻了過來。
她瞌睡的臉毫無防備,我撫摸她的臉,她的臉在我的大手下看起來像嬰兒一樣小,也像嬰兒一樣脆弱,我放慢了動作。
「好睏哦...」她小小聲地說。
我開始輕柔地舔著她的前胸,原本也在休眠的乳頭,又變得像圓圓的漿果。那好似果乾的香氣不斷刺激我的嗅覺。
「路西法...不要弄媽咪...」
我舔著她杏仁形狀的肚臍,然後非常小心地移動她的大腿,輕輕地伸長舌頭,舔著她的生殖器。
「你、你在幹嘛?」她終於睜開眼睛,茫然地問。
「嘶嘶嘶嘶。」我讓她看被外生殖器頂得高高的兜布。
「啊!你...你想交尾了?」她有點慌張坐起身。
「嘶!」我高昂地回應她。
「天啊,我沒有心理準備...我沒想到你會想跟我交尾...」她看起來六神無主。
我的心臟有點疼痛,如果她不願意跟我交尾,不出三日,我就會死掉。
「嘶...」我舔了舔她的手,打量著她的神情。
我不想強迫她,因為不想看到她不開心的樣子,但我真的很想要她,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她臉紅了。
「嘶嘶。」我嘗試著再伸舌頭舔舔她胸前的漿果,她閃躲了一下,用手遮住自己。
「哪、哪有一開始就這樣的,應該是要從接吻開始才對吧...」她囁嚅地說。
「嘶?」
我不懂什麼是「接吻」,親代傳承給我的細胞記憶裡沒有任何接吻的畫面或概念。
「像、像這樣。」她用慢動作靠近我,用她的嘴唇碰了我的嘴唇,那觸感跟冬天的雪花一樣柔軟。
「嘶。」我模仿她的動作,回應了她。
「這是人家的初吻欸...」她垂下眼瞼不敢看我。
我用手掌抬起她的臉,又跟她「接吻」,小心翼翼地不讓我的獠牙刮傷她。
她嚐起來比冰塊還美味,我忍不住把錐狀的舌頭伸進她的嘴裡,盡情汲取。
「唔...我不能呼吸了...」她推開我,臉紅通通的像顆蘋果。
「嘶嘶嘶。」還可以繼續嗎?我用探詢的目光問她。
「人、人家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她把目光別開。
「嘶。」我知道怎麼做。
這是所有雄性生物的天性,對於冰晶星人來說,交尾能力等同謀生能力,能夠把伴侶留在身邊,我們才有機會活下去。
我重新仔細地舔著她的全身,她緊繃的身體慢慢變得像棉花般蓬鬆。
「好、好熱...」她呢喃著。
最後我又把舌尖靠近她的生殖器,緩緩地舔著,那兒現在有了一點變化,有些液體流出來。我能從敏銳的嗅覺分辨出裡面帶有雌性想交尾的訊息。
「嗯嗯...」她發出細碎的呻吟。
我挪動身體,掀起兜布,試著進入她的體內,才進去一點點我就發現了,她也是第一次交尾。
「好痛...」她皺起臉說。
「嘶。」看到她痛苦的表情,我退縮了。
「沒、沒關係,如果是路西法的話,我...我可以忍耐。」她抓住我,不讓我後退。
「嘶嘶嘶。」我吻著她,用手掌一一按摩她身體各處,想幫助她更放鬆。
「呼...好、好像適應了,你可以動動看。」她害羞地說。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儘可能不要弄痛她,但繁衍的本能要我加快速度,好能夠讓她授精。
結束之後,她溫柔地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放下了心頭大石,因為我感受到她也願意把我當成唯一的交尾對象。她喜歡我,我短期內不用再擔憂自己的小命了。
「為什麼我之前沒發現你的鼻子這麼挺...睫毛這麼長...你手臂的鱗片很堅硬,但掌心卻很柔軟。」她撫摸我黑灰色的皮膚說著。
「嘶嘶。」我想知道她初次交尾的疼痛有沒有好點。
「是還有點不舒服,可是聽說大家都這樣。」她的臉又紅了。
現在她身上遍佈著我的味道,蓋過了那股日曬的果乾香,不,不是果乾香了,兩種氣味混合之後,她聞起來就像發酵過的水果酒一樣醉人。
我的外生殖器又蠢蠢欲動,在兜布下頂著她的肚子。
「怎、怎麼這麼快又又又...」她吃驚地說。
一個白天和一個黑夜之後,我終於停下來,不再交尾。不是因為我想停,是因為她說她的身體受不了。
「我的腰好痠...」她揉著自己的腰。
我將浴缸放滿熱水,把她放進去,一邊幫她按摩,她累得睡著了。我用浴巾幫她擦乾,把她放回床上,像小時後她照顧我那樣照顧她。
可以的話,好想永遠這樣下去。但,我只剩下兩千多個白天和黑夜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