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十章　牧野，回家，好嗎（１）</h1>

    我沒有回家，叫了計程車，到了牧野的租屋處。這個時間，牧野應該不會在家。心臟跳得很快，很不舒服，又快要喘不過氣來。我拍著牧野房間的門，無人回應。我在門口，背倚著門，坐了下來，左手撫著胸口，好難受....牧野...牧野.....你快點回來.........好喘.....好喘......好難受.......我靠在門上，身體縮成一團，眼淚不由自主地流著，鼻血又滴下來了，我抹掉滴落在唇上的鮮血，它還是從鼻腔裡不斷流了出來。

    「牧野.....牧野......牧野.....」我嘴裡一直唸著牧野的名字，一直唸著，一直唸著。好難過，呼吸一直不順暢，一直拚命喘著，拚命喘著，好像快要死掉了，快要死掉了.........牧野，你在哪裡，快點回來，我不行了.............

    過了不知多久，隱約有個腳步聲走上階梯，往這裡走來。

    「少爺......少爺......醒一醒....少爺....」是牧野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喚著我。

    太好了，牧野，你回來了，但是，我的眼睛睜不開................

    「牧野....牧野.....」我喚著牧野的名字醒來。

    「少爺。」牧野在看著我。

    我激動得坐了起來，額頭上的溼毛巾滾了下來。

    牧野抓著我的肩膀，讓我躺回床上。

    「不要起來，還在流鼻血。」牧野把毛巾重新浸在臉盆的水裡，再拿起來，擰乾，折好，放在我的額頭上。

    「為什麼受傷了？嘴角也是.....」牧野輕輕摸著我流血的嘴角，皺著眉，看著我。

    我看著他，眼裡銜不住淚水，又流了下來。我不敢告訴他，是伊藤............

    牧野拿著手帕，幫我拭去眼角的淚，道：「你不要哭啦.....」他抿著嘴，眼眶也溼了。

    我想起小時候，牧野常常對我這麼說。

    「你在生我的氣嗎？」我問著。

    「......我沒有對少爺生氣的權利。」牧野逃避我的眸光。

    「那你為什麼那樣說.....說你不想把我讓給任何人.....」我又問。

    牧野遲疑著，半晌，才看著我，道：「....少爺，我已經無法保護你了，所以，沒有資格再說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