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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配角们的故事,副cp与伊亚的历史,下)

    一百多年前一位平民英雄带领百姓推翻了皇帝的统治,建立了新的政权,这位英雄是当年起义者的首领,日后手握兵权成为了国家最高领导人,早早去世以后,他有能力的儿子在众人的拥护下继承了他的位置,到了孙子那一辈却没什么人才让另外其他人手握重兵的人得到了首领的位置。之后伊亚国延续这个模式,每任国家最高领导人都是手握兵权的年轻一辈们之间一争高低选出。余宿是伊亚第六任首领最小的儿子。他的前面还有三个兄长,全都是不同的母亲生的。他出生之前,他母亲一直向神明祈求能是个或者,因为这位母亲没有其他孩子的母亲那样强大的家族背景,她担心孩子以后会死在权利争夺战中。孩子的父亲因为利益与很多显赫的世家定下约定联姻生下孩子又离婚,也因为自己的喜好娶了漂亮可人的妻子。自孩子出生以后,忧虑的母亲便对外宣布他体弱多病,不方便出门见人,教导他装疯卖傻好能保全性命。

    余宿从小看着纤细瘦弱,他很少有机会能出门,终日困在安全的家里和家中相识很久的仆人们为伴,从未有机会上学只有满满一个房间的书供他随意翻看和一些学识渊博的老师。他从小就长的很标致,少见的紫色眼眸显得神秘,温和干净的气质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柔美,如果掩盖掉信息素的味道别人都会认为他是,甚至觉得如此美貌的人不是有些可惜,他也非常的聪明,母亲教他装疯卖傻,他将一个欺软怕硬怂包又没见过市面的小少爷形象表演的入木三分。十几岁时便能看懂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明白的书。他总是待在母亲的家里很少接触外面的事情,宅在家里不通人情事故,显得慵懒又天真,对待仆人如同朋友一般,虽然聪明但善良温和缺乏攻击性。

    母亲不知道自己带孩子的方法究竟是对是错,但是她希望儿子能多活一段时间。她怕困在家里的儿子孤单特意去黑市买了一个和儿子年龄相近的少年作为玩伴。这个少年有着银白色头发和琥珀色眼睛,是受人歧视的伊亚和密斯的混血儿,父母死去流落黑市,余宿给他起名“小枫”。

    余宿自小闲着无聊就爱养些鸟,这些鸟从不像他一样关在笼子里,想飞哪飞哪也总记得回家。他在每个鸟的腿上都装上信筒询问外界的事情,常常会收到大概和他一样闲的无聊的人的回信。即使足不出户他对外面的事也颇有几分了解。后来,母亲生了一个妹妹,妹妹和他相反性格特别活泼开朗爱热闹,朋友一大推,最爱游山玩水,在外面是受人瞩目的小公主,回到家里总说嫉妒哥哥长的比自己还好看,可是余宿却觉得自己很羡慕妹妹的那份自由。

    那个紫色眼眸的少年孤独封闭单调又安宁温暖的日子自从年迈的父亲病倒床上命不久矣的那天开始结束。16岁时,即将死去的父亲一份突然的遗嘱打乱了母亲多年的安排,将少年推上了风浪口。已经摸透儿子本事的父亲不希望国家落入无能残暴但拥有权势的大儿子们手里,只能在遗书里将所有兵权全部给予聪明的小儿子。这是一场凶险的赌局,堵上小儿子与爱妻的性命来换取一个国家可能会光辉的未来。余宿相信父亲是爱母亲的,只是在妻儿与国家大义中选择了国家。

    这遗嘱来的太突然,突然到,等回过神来,眼前以是母亲和妹妹带有温热的尸体,以及自己中剧毒吐了满手的血,他昏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子里只能闻到鲜血的味道,他惊讶自己为什么没有死,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却看不清周围的环境,模糊的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大概是这个人救了自己,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救自己。这个明里已经废除奴隶制度的年代没有谁会对谁过于忠心。他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他能感觉到有人一直抱着自己,跑在颠簸的路上,往他嘴里塞药,一直在对他说话,叫他坚持活下去。

    其实他真的很累,累到只想睡过去,就算他的身体不这样,他可以归去的家也已经不在了,他可以悠闲的不知世事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已经到头了,他不太想不惜染上鲜血也非要活下去。但是他还是好奇救他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要死他也希望等一切都弄清楚了毫无牵挂的离去。最终他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救他的人是谁——那是他从小的玩伴小枫。

    “为什么要救我?”他气若游丝的问。

    “哪家少爷像你一样对买回来的奴隶当朋友对待的。知恩图报,士为知己者死,我一向就是这样。”银发青年语气硬梆梆的回答着,这种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可爱,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听见,如果不是看到了青年满脸的血和脸上那条刚砍上去的横过鼻梁的伤,紫色眼眸的少年也许不会体会到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银发青年轻轻的说:“还有,我真正的名字是米歇尔?史密斯,这是已经死去的父母给予我的名字。”

    最终余宿被小枫硬从死亡线上抢救了回来,他的兄长们太大意,被平日里的假象所欺骗以为最小的弟弟不过是个病秧子草包,当初银发青年背着他逃进城外的深山里,他们就以为他已经死了放弃搜寻。余宿中的毒原本应当是无药可救的,但是少年天生过目不忘翻遍家里所有的藏书也看得懂中医古籍,他唯一年龄相近的玩伴小枫耳沾目染之下也懂很多医学知识,一番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折腾下余宿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在紫色眼眸少年病好了以后,银发青年却像是代替他一样病倒了。少年为他摘草药熬制药汤时心情有些沉重,他对着昏迷的人说:“小枫。我到底是余家的继承人之一,享受生在余家的荣华富贵,在权利争斗中而死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你不一样,哥哥们不应该伤了你。待在这里,好好等我,一切都会很快结束的。”

    等米歇尔从高烧中醒来时,他看到了自己躺在一个富丽堂皇房间的床上,美貌的紫色眼眸少年一直守在他身边,看到他醒了展颜一笑,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米歇尔的脸颊,声音也是轻轻软软的说着:“已经都解决了。小枫,已经没事了。”

    这样的说话语气有些奇怪,不像以往的余宿,敏锐的银发青年在那个原本与世无争的少年身上闻到血的味道。余宿以为他将眼底更胜于以往的孤独掩饰的很好,但是熟悉他的银发青年依旧能发现。后来米歇尔陆续打听到在他高烧昏迷的那几天,余家的少爷们原本就在兵戎相见,又像被人挑拨一样突然发狠拼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后被从鬼门关前归来的紫眸少年——前任首领意中的继承人全灭,落大的余家,年轻的只剩下余宿一个人。听说这一次的首领争夺战是目前历史里流血伤亡最多的一次。

    银发青年边打听边看着少年表面上灿烂的笑容感觉非常的不安和不对劲。以余宿原本温和的性格他不会做出手足相残的事。失去母亲和妹妹以后也不会还能笑的出来。原先那个笑容里总带着天真烂漫足不出户的少年好像不见了一样。那份平淡笑容下的真实感情变的难以琢磨,且喜怒无常,他在那笑容里隐约看到了疯狂。

    “叫我米歇尔吧。”银发青年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以前的余宿性格很随和,不会像现在这样偏执的叫他“小枫”不肯改口。眼前的人确实是米歇尔熟悉的旧友,但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余宿的变化究竟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米歇尔为这件事头疼了很久,医生告诉他,曾经中毒的那一次能活下来已经属于奇迹,身体被毒素所伤,留有后遗症,性格有所改变甚至神经异常也不为怪事。

    现在那个少年当上了首领,为了维持统治的稳定暗地里夺去了很多人的生命。他仍旧像以前一样觉得伤害别人是过分的事情,但看着生命的离去他的嘴角会不经意的嘴角会带上笑意。他对米歇尔坦言自己时常觉得头疼,控制不住过分的念头和愿望。他变相的限制米歇尔的活动范围,各种故意生病只为了让银发青年再次担忧的把他抱进怀里像曾经那样叫着他的名字哄着他。余宿问过米歇尔,对未来有什么安排?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当时还没弄明白情况的银发青年傻乎乎的说了真实想法:“能有什么安排?不就是找个适合的一起相伴一生吗。如果是能像那样漂亮可爱温柔细腻的人就好了。可惜只能在一起。”

    之后这位新上任的首领筹划着发起了战争。他也开始研究化妆打扮与的心理,支持艾琳研究三者性别能否转化的实验。

    很过了一段时间,米歇尔才弄明白,余宿一直想在他的身上获取温暖,而且几乎有些不择手段。等他发现的时候,他一切退路早以被那个聪明的紫眸少年封死,他别无选择只有纵容哄好这个人,后来他将这当成自己的义务和工作一般。其实他也并不怎么讨厌哄变的像小孩子一样任性的余宿少爷,因为小少爷真的一直对他很好,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从都是以平等的角度看待他,这对于一直活在歧视中的他而言已经足够了。他担心状态不够正常的余宿,主动要求帮首领分担工作重任,他也担心随随便便就打战间接害死了太多人的会遭报应,总想做点好事帮小少爷积德。而且余宿自从中毒之后从未长过个子,纤细的体形不高的身高,一张天生的娃娃脸,看上去显得又年幼又脆弱。实在是让人觉得难以真的狠心对待。

    等局势稳定以后,少年较少以首领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他喜欢躲在幕后里,暗中观察这个世界并把事情处理好。也许也有点以前关在家里太久的后遗症,他让艾琳偷偷发明了可以代替人眼自动监控的机器。他也常常微服私访化妆打扮成不起眼的或者柔弱让人放松警惕的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各种地方。对此米歇尔总是嘱咐他路上小心。

    无论任性的少爷是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蛮横又占有欲极强的不允许他对其他人关系太好,还是总撒娇的扑进他的怀里要求公主抱,又或者骚扰性的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吻并上下其手,最终,米歇尔还是都全部沉默的接受并习惯了。

    米歇尔总是这样顺其自然或者顺其本心的活着。是三种性别里最缺乏性欲的,也是最不懂何为爱情的,一直以来的婚姻谈的相互扶持的亲情。他原本以为他这一辈子也会这样,但是他意外遇到了余宿,他坦然迎接这份改变。

    他不懂爱情,不懂余宿对他奇怪的态度,但是并不妨碍他接受并习惯这类事情,不论是拥抱接吻还是做爱。作为尤其是在曾经少年时期流落过黑市的,被当做泄欲用品的经历不是没有过,执着的叫他“小枫”的那个人所带给他的异样激烈又粘稠甜腻的回忆倒也并不讨厌。

    少年首领自上任以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为难的问题,他该怎么对待小枫才好。是因为他的至亲以全部死去所以对仍旧支持他的旧友产生了患得患失的心情?还是因为中毒时太过痛苦所以对照顾陪伴他的人产生了特殊依赖?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他的生活突然发生太多变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谁?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有些头痛,自从那次中毒差点死去之后他就很容易头痛了,也很容易情绪失控。他出了一些问题,却成为了国家的首领,被无数人当成靶子,与曾经相比他活的很有些艰难。

    他得到了曾经渴望的自由,但却是换个了大笼子的区别。现在他讨厌出席严肃的会议必须什么都规规矩矩,讨厌被无数暗中盯着,讨厌人与人之间相互伤害利用,讨厌国家选首领的方式,讨厌战争,讨厌强制结合令,讨厌这个世界有太多让人难受的规则。

    过去的自家院子里的紧闭大门是牢笼也是隔绝伤害的保护,如今他对小枫的感情也是。不过现在为了他自己的快乐他想要改变一下构成这个世界牢笼的规则。不管结局怎么样,他发动了战争打破了三大国相互牵扯的平衡,最终一定会决出胜负迎来统一的国度,没有了战争的威胁,无法给人们带来利益的枷锁失去了存在的理由注定会被打破。这就是他改变世界的计划。

    与所爱之人肌肤相互触碰变的温暖火热的夜晚,一定是紫眸的少年一生中最心情复杂,最印象鲜明的时光,他由衷的感叹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有人陪着真好,这是偏离正规的,不被人们所接受的感情,但是被他一直珍惜的觉得相当重要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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