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二五章 身在江湖百合開(三十六)</h1>
那劉師弟當然無法回應,但那名嵩山派男子也沒意識到她的好師弟已經成為推車粽子大隊的一員。
因為莉雅中途救下的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女童,竟然會口技模擬出那萬師弟的男子聲音,惡作劇般地回道:“是!那就再好不過。”
莉雅本來就覺得這女童有些淘氣,沒想到這麼個古靈精怪。
不過,大家也想看看嵩山派要搞什麼名堂?所以也沒阻止女童的行為。
這時聽到一名男子帶著怒意,朗聲說道:“嵩山派來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齊現身罷!”
這聲音莉雅有印象,若是沒聽錯,那應該就是劉正風了。
聽到劉正風的聲音,劉府內眷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主心骨還在。
劉正風一言甫畢,猛聽得屋頂上、大門外、廳角落、前後左右,屋頂上幾十道聲音齊聲應道:“是,嵩山派弟子參見劉師叔。”
那聲既整齊且響亮,加上出期不意,參宴的眾人吃了一驚,尤其是這道聲音還有來自大廳宴席的人群之中,脫去了外衣露出了一身嵩山派的黃衫,顯然是早就混了進來。
誰也沒想到嵩山派會派那麼多人混入,這下每個賓客的臉色都不好看。
恆山派的定逸師太本身脾氣就火爆,見狀第一個沉不住氣,大聲怒道:“史登達!嵩山派這是什麼意思?太欺侮人了!”
被稱為史登達的男子,也就是一開始喊萬師弟的那名嵩山派弟子:“定逸師伯恕罪。我師父傳下號令,說什麼也得勸阻劉師叔,不可讓他金盆洗手,深恐劉師叔不服號令,因此行為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時,後堂又走出十幾個人來,卻是劉正風的兩個兒子,以及劉門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後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他們的後心。
莉雅見狀再度感歎江湖險惡。
這江湖果真可怕,一言不和就抓人全家威脅,比皇帝還囂張。
沒看席上還坐者一位官員嗎?如此藐視朝廷命官,可不比皇帝還囂張?
“劉師叔,只要你答應不再金盆洗手,弟子這就放了衡山派的師兄弟們。”史登達面向劉正風道,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然而劉正風見狀絲毫不為所動,堅持要金盆洗手,那史登達見此心急,上前阻擋,但一直沒動手的劉正風,這次怒極了直接朝史登達動了手。
史登達雖然一臉傲氣,但說來也是狐假虎威之徒,其武功自然比不上劉正風,瞬間就被逼退。大廳裡幾名嵩山弟子見狀也跟者上前阻止,立刻就被擊退。
這一手震攝了嵩山弟子,依時間沒人敢上前,而站在劉正風兒子身後的嵩山弟子叫道:“劉師叔,你若不住手,我可要殺你公子了。”
劉正風回過頭來,往兒子方向望了一眼,冷冷的回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膽敢動我兒一根寒毛,你數十名嵩山弟子盡皆身為肉泥。”
眼見無人能阻礙,劉正風的手,便再度伸向象徵脫離江湖意義的金盆。
很不幸的,那金盆似乎特別的多災多難。
叮的一聲輕響。
只見某種東西打在金盆邊緣,金盆傾倒,掉下地來,嗆啷啷一聲響,最終盆底向天,露出投降的姿勢,然而還沒完,突然間黃影晃動,屋頂上躍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隻金盆登時變成平平的一片。
放過那金盆吧,它是無辜的。
就像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次蹦出的臉盆殺手可是嵩山派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左冷禪的師弟,費彬大嵩陽手費彬。
而且不只是他,嵩山派似乎有著要人三催四請當大爺的習慣,在劉正風朗聲道:“嵩山派別的師兄們,便請一起現身罷!”,岩畢,又從屋頂上跳下了兩人。
有眼力的見狀,瞬間心驚,這兩人也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二,托塔手丁勉、仙鶴手陸柏,在嵩山派是僅次於掌門左冷禪的高手。
這等人手來劉府,莫不是要滅劉府滿門不成?
此情此景,聯想到青城派被滅門的傳聞,眾人瞬間心生寒意。
定逸師太心直口快的直接說出內心猜測的話:“好你個嵩山派,本以為青城派滅門的傳聞是有心人士捏造,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對於定逸師太直接說出大家的內心話,除了嵩山派之外,幾乎每個人內心默默地給定逸師太點讚。
“劉賢弟,你不用擔心,天下事抬不過一個‘理’字。別瞧人家人多勢眾,難道咱們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的朋友,都是來睜眼吃飯不管事的不成?”定逸師太氣忿忿的道。
這話又是一句補刀,劉正風對定逸師太的感激之情,三十二個讚都無法形容。
而天門道人、岳不群等高手雖未出聲,但觀其神情態度,也可以知道他們不喜嵩山派霸道的行徑。
“定逸師太,此事你誤會了,青城派滅門一暗與本派並無關係。”眼見局勢就要被帶偏了,費彬心裡暗罵這老尼姑,但不得不出聲解釋:“而今日我等到來,是奉盟主號令,經盟主查證劉師兄與魔教奸賊暗中勾結,疑似設下了什麼陰謀,來對付我五嶽劍派以及武林中一眾正派同道。”
“劉某問心無愧,從未設下什麼陰謀詭計,更逞論說要對付各位武林朋友。”劉正風出聲喝斥。
“還記得當年武林中赫赫有名,無惡不作,魔教據點的魔毒客棧嗎?如今查明該客棧便是劉師兄所贈與,這一點,師兄敢說不是嗎?”費彬眼神銳利的看向劉正風,言語滿是質疑:”魔教護法長老曲洋,你敢說不識?”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眼中同情消散,轉為不善的看向劉正風。
魔教和白道雙方結仇已逾百年,纏鬥不休,這席上千餘人中,少說也有半數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殺,有的師長受戕,一提到魔教,個個都切齒痛恨。
”沒錯,但其中自有誤會,那位大夫行醫助人,並不如外界所想那般十惡不赦…”劉正風並不否認,而是坦然的解釋。
能在處境十分不利的情況下,坦然以對,絲毫不讓,實屬不易。
然而這樣的坦然,雖然讓不少人佩服,但局勢並未好轉,而是逐漸惡化,與費彬針鋒相對的論辯之中,人們逐漸劃清界線,紛紛站到劉正風的對面。
就連定逸師太也是搖頭嘆息的念著佛號,站到了對面。
最後除了劉正風門下弟子之外,劉正風便無其他人,對照這千餘人前一刻還在祝賀的賓客,明顯地格外諷刺。
費彬道:“劉門親傳弟子,站到左首去。”
劉正風弟子向大年朗聲道:“我們受師門重恩,義不相負,劉門弟子,和恩師同生共死。”
劉正風聞言熱淚盈眶,勸著弟子們道:“好,好,大年!你說這番話,已很對得起師父了。你們都過去罷。師父自己結交朋友,和你們可沒干係。”
這時他另外一個弟子米為義,刷的一聲,拔出長劍,說道:“劉門一系,自非五嶽劍派之敵,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個要害我恩師,先殺了姓米的。“說著便在劉正風身前一站,擋住了他。
這一幕讓人動容,遠勝於那些在場大多數將俠義掛在嘴邊的武林中人,
可惜他們的對手,是禽獸不如之人。
在為這師徒之情動容時,那自號正道的丁勉竟然左手一揚,直接施放暗器偷襲,那目標赫然是劉正風的胸口,向大年護師心切,縱身而上。
瞬間一道慘叫聲響起。
“大年!”劉正風悲憤喊道。
結果。
向大年一臉錯愕,他也以為他死了,但劉正風這一喊,這才發現自己沒死,連忙安撫道:“師父我沒事。”
向大年沒事,那有事的?
只見嵩山派亂成了一團,竟是射出暗器的丁勉臉露猙獰痛苦之色。
這是,有高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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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师弟当然无法回应,但那名嵩山派男子也没意识到她的好师弟已经成为推车粽子大队的一员。
因为莉雅中途救下的一名身穿翠绿衣衫的女童,竟然会口技模拟出那万师弟的男子声音,恶作剧般地回道:“是!那就再好不过。”
莉雅本来就觉得这女童有些淘气,没想到这麽个古灵精怪。
不过,大家也想看看嵩山派要搞什麽名堂?所以也没阻止女童的行为。
这时听到一名男子带着怒意,朗声说道:“嵩山派来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齐现身罢!”
这声音莉雅有印象,若是没听错,那应该就是刘正风了。
听到刘正风的声音,刘府内眷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主心骨还在。
刘正风一言甫毕,猛听得屋顶上丶大门外丶厅角落丶前後左右,屋顶上几十道声音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那声既整齐且响亮,加上出期不意,参宴的众人吃了一惊,尤其是这道声音还有来自大厅宴席的人群之中,脱去了外衣露出了一身嵩山派的黄衫,显然是早就混了进来。
谁也没想到嵩山派会派那麽多人混入,这下每个宾客的脸色都不好看。
恒山派的定逸师太本身脾气就火爆,见状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声怒道:“史登达!嵩山派这是什麽意思?太欺侮人了!”
被称为史登达的男子,也就是一开始喊万师弟的那名嵩山派弟子:“定逸师伯恕罪。我师父传下号令,说什麽也得劝阻刘师叔,不可让他金盆洗手,深恐刘师叔不服号令,因此行为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时,後堂又走出十几个人来,却是刘正风的两个儿子,以及刘门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後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他们的後心。
莉雅见状再度感叹江湖险恶。
这江湖果真可怕,一言不和就抓人全家威胁,比皇帝还嚣张。
没看席上还坐者一位官员吗?如此藐视朝廷命官,可不比皇帝还嚣张?
“刘师叔,只要你答应不再金盆洗手,弟子这就放了衡山派的师兄弟们。”史登达面向刘正风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然而刘正风见状丝毫不为所动,坚持要金盆洗手,那史登达见此心急,上前阻挡,但一直没动手的刘正风,这次怒极了直接朝史登达动了手。
史登达虽然一脸傲气,但说来也是狐假虎威之徒,其武功自然比不上刘正风,瞬间就被逼退。大厅里几名嵩山弟子见状也跟者上前阻止,立刻就被击退。
这一手震摄了嵩山弟子,依时间没人敢上前,而站在刘正风儿子身後的嵩山弟子叫道:“刘师叔,你若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回过头来,往儿子方向望了一眼,冷冷的回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
眼见无人能阻碍,刘正风的手,便再度伸向象徵脱离江湖意义的金盆。
很不幸的,那金盆似乎特别的多灾多难。
叮的一声轻响。
只见某种东西打在金盆边缘,金盆倾倒,掉下地来,呛啷啷一声响,最终盆底向天,露出投降的姿势,然而还没完,突然间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一起,往金盆底踹落,一只金盆登时变成平平的一片。
放过那金盆吧,它是无辜的。
就像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次蹦出的脸盆杀手可是嵩山派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左冷禅的师弟,费彬大嵩阳手费彬。
而且不只是他,嵩山派似乎有着要人三催四请当大爷的习惯,在刘正风朗声道:“嵩山派别的师兄们,便请一起现身罢!”,岩毕,又从屋顶上跳下了两人。
有眼力的见状,瞬间心惊,这两人也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二,托塔手丁勉丶仙鹤手陆柏,在嵩山派是仅次於掌门左冷禅的高手。
这等人手来刘府,莫不是要灭刘府满门不成?
此情此景,联想到青城派被灭门的传闻,众人瞬间心生寒意。
定逸师太心直口快的直接说出内心猜测的话:“好你个嵩山派,本以为青城派灭门的传闻是有心人士捏造,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对於定逸师太直接说出大家的内心话,除了嵩山派之外,几乎每个人内心默默地给定逸师太点赞。
“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丶华山派丶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定逸师太气忿忿的道。
这话又是一句补刀,刘正风对定逸师太的感激之情,三十二个赞都无法形容。
而天门道人丶岳不群等高手虽未出声,但观其神情态度,也可以知道他们不喜嵩山派霸道的行径。
“定逸师太,此事你误会了,青城派灭门一暗与本派并无关系。”眼见局势就要被带偏了,费彬心里暗骂这老尼姑,但不得不出声解释:“而今日我等到来,是奉盟主号令,经盟主查证刘师兄与魔教奸贼暗中勾结,疑似设下了什麽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一众正派同道。”
“刘某问心无愧,从未设下什麽阴谋诡计,更逞论说要对付各位武林朋友。”刘正风出声喝斥。
“还记得当年武林中赫赫有名,无恶不作,魔教据点的魔毒客栈吗?如今查明该客栈便是刘师兄所赠与,这一点,师兄敢说不是吗?”费彬眼神锐利的看向刘正风,言语满是质疑:”魔教护法长老曲洋,你敢说不识?”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眼中同情消散,转为不善的看向刘正风。
魔教和白道双方结仇已逾百年,缠斗不休,这席上千馀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被杀,有的师长受戕,一提到魔教,个个都切齿痛恨。
”没错,但其中自有误会,那位大夫行医助人,并不如外界所想那般十恶不赦…”刘正风并不否认,而是坦然的解释。
能在处境十分不利的情况下,坦然以对,丝毫不让,实属不易。
然而这样的坦然,虽然让不少人佩服,但局势并未好转,而是逐渐恶化,与费彬针锋相对的论辩之中,人们逐渐划清界线,纷纷站到刘正风的对面。
就连定逸师太也是摇头叹息的念着佛号,站到了对面。
最後除了刘正风门下弟子之外,刘正风便无其他人,对照这千馀人前一刻还在祝贺的宾客,明显地格外讽刺。
费彬道:“刘门亲传弟子,站到左首去。”
刘正风弟子向大年朗声道:“我们受师门重恩,义不相负,刘门弟子,和恩师同生共死。”
刘正风闻言热泪盈眶,劝着弟子们道:“好,好,大年!你说这番话,已很对得起师父了。你们都过去罢。师父自己结交朋友,和你们可没干系。”
这时他另外一个弟子米为义,刷的一声,拔出长剑,说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要害我恩师,先杀了姓米的。“说着便在刘正风身前一站,挡住了他。
这一幕让人动容,远胜於那些在场大多数将侠义挂在嘴边的武林中人,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禽兽不如之人。
在为这师徒之情动容时,那自号正道的丁勉竟然左手一扬,直接施放暗器偷袭,那目标赫然是刘正风的胸口,向大年护师心切,纵身而上。
瞬间一道惨叫声响起。
“大年!”刘正风悲愤喊道。
结果。
向大年一脸错愕,他也以为他死了,但刘正风这一喊,这才发现自己没死,连忙安抚道:“师父我没事。”
向大年没事,那有事的?
只见嵩山派乱成了一团,竟是射出暗器的丁勉脸露狰狞痛苦之色。
这是,有高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