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二八章 身在江湖百合開(三十九)</h1>
這場風波不斷的金盆洗手,最後以費彬為首的嵩山派灰溜溜的離去而結束。
此時人潮已散,雖然劉府已經備好酒菜,只等儀式過後,便招待來客。
但各路人等或許是當真有事,亦或是擔心嵩山派報復,不願過於牽扯其中,便陸續告辭而去。
最後各大派只剩下恆山派和少許人還沒走,說來恆山派雖是女流之輩,但反倒是在場最講義氣,是非分明的。
定逸師太望著劉正風,問道:“劉賢弟,今後如何打算?。”
“師太,以誠待我,我自當不欺師太。”劉正風先是恭了一禮。他知定逸師太雖心直口快,但並不是愚笨徒,這偷天換日之說,大家也是心著不宣,再著他也不想隱瞞這位真正雪中送炭的友人,他緩緩說道:“我與曲大哥結交之事是真,曲大哥雖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霽月的襟懷,他也早已當著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師爺立下重誓,今後不管魔教和白道之間的任何爭鬥。實際上他在魔教早已屬於退隱狀態。我們一同約好,真正退隱江湖不管世事。原本想藉當官之說,來脫身,但沒想到還是避不過。”
說道這劉正風嘆了口氣:“如今劉某也只求全家能平安,這官自然也做不成了。之後攜帶家人弟子,遠走高飛,隱居海外西域塞外其中一地,在有生之日,不履中原一寸土地,但願能換得平安二字。”
“阿彌陀佛,如此甚好。”定逸師太念了聲佛號,算是認同劉正風的做法,之後也帶著門下尼姑離開。
這時在大廳也是留下一員的莉雅,聽聞這些對話後,忍不住想問。
【做官不是為民喉舌的好事嗎?怎麼那麼被看不起呢?】
在她心中就算是芝麻綠豆的小官,若是做的好造福一方百姓,也比這動輒殺人放火的武林中人好吧?
對於有記憶的倆輩子都是守法好公民的莉雅,俠以武犯禁之事,她真的感覺到匪夷所思,她總記得很久以前不是這樣,那些抗金名將都還會有武林中人支援,個個都比個大拇指稱讚。
可惜,這個問題莉雅注定得不到答案,裡面的各種原因錯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清的。
而且劉家都要舉家逃亡了,還是不要問這種可以刺心的問題好了。
“柒梅,妳覺得為什麼呢?疑,柒梅呢?”
莉雅下意識的要問于柒梅,結果沒想到于柒梅不見了。
※※※
這時劉府的偏廳裡,待著兩人,身著白衣渾身散發可怕的壓迫感的正是突然不見的于柒梅,她此刻背對著一名黑衣男子。
這名黑衣男子姿態恭敬,細細一看會發現他頭上布滿細小的汗珠。
汗是冷的,觀其身上隱隱發抖,可以知道這人內心多惶恐。
“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載,一統江湖。這話真是既熟悉又懷念,我很好奇,曲長老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于柒梅玩轉著手裡的梅花,緩慢的說著。
語氣雖然緩慢平靜,但一字一音,都帶給了眼前黑衣男子巨大的壓迫感。
黑衣男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是最好的答案,自從教主練了神功之後,喜怒不定,他十分擔心得罪教主,他不是怕死,但怕友人和孫女死。
這名黑衣男子正是魔教長老曲洋,也是就是讓莉雅背鍋的對象,曲洋原本打算伺機出手幫助劉正風,但看到于柒梅的背影後愣住了,下意識的低聲說出了“東方教主”二字。
雖然聲音極低,而且還是在吵鬧聲中發出,但還是第一時間被于柒梅注意到了,那時掃過的眼神,瞬間讓曲洋整個身子冷的直打顫。
他不知道為何教主在黑木崖待得好好的為什麼出現在這,但他知道這裡的人沒一個是教主的對手。
所以在于柒梅說要單獨找他時,曲洋不敢不從。
曲洋沉默,但于柒梅可不會因此沉默。
“曲長老年事已高,看來思緒不太清楚。妳那個孫女年紀雖幼,但表現冰雪聰明,才思敏銳,不如我去問看看如何?”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于柒梅這話,瞬間震的黑衣男子跪了下來:“在下罪不可赦,但懇請教主饒了劉家人與我孫女一命。”
“別那麼擔心,我只好奇而已,畢竟這個世界到現在曲長老是第一個這樣叫我的。”
于柒梅語氣中滿是眷戀。
曲洋不明白于柒梅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她的態度如何?只能保持頭低下,期望教主能大發慈悲。
沉默的半會兒,曲洋的一身黑衣都被冷汗給打濕時,于柒梅說話了。
“罷了,罷了。”于柒梅搖了搖手:“中原已經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盡快離開吧。”
曲洋一聽,大喜連忙道謝。
“不用,記得盡快和妳孫女以及劉家人,離開。”這時于柒梅將梅花一丟,瞬間梅花成了碎冰飄散開來。
點了兩次孫女,曲洋若還不知道孫女礙到她的演,那他也白活了那麼大把年紀,在行了禮之後,迅速離去。
而單獨留下的于柒梅,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碎花細雪,又似乎在思憶過去。
“柒梅。”這時一道清脆如流水,溫柔如冬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順著方向一看,原來是莉雅。看她臉紅通通,氣喘吁吁的樣子,感覺得出是找的很費一番功夫。
從這裡可以看出莉雅多擔心于柒梅的安危。
但莉雅也沒抱怨說什麼,看到于柒梅好好的,便鬆了口氣,並且在看到飄細雪後,還拿出了一件大衣給輕柔的給于柒梅披上。
“天氣冷了,妳的體質不能著涼,快進屋休息。我等等熬藥膳給妳喝。”
就是這份溫柔,讓她一直放不開。
于柒梅睜開了眼睛,雙眼如黑夜般深遂,定定的看向:“恩公,妳對我那麼好,妳不要後悔。”
“後悔?為什麼?”莉雅傻傻地問道,一點也無法理解于柒梅話中隱含的複雜情感:“這一點小事又沒什麼,而且我是自願的怎麼會後悔呢?”
“那就好。”于柒梅自言自語的道,然後整個人靠在莉雅的背上:“那就好……”
莉雅也以為于柒梅累了,畢竟今天看到了武林中人骯髒的一面,實在讓人心累,所以任憑她靠,最後背著她回到劉正風準備的客房內。
絲毫不知道,那話代表的是于柒梅在心中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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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不断的金盆洗手,最後以费彬为首的嵩山派灰溜溜的离去而结束。
此时人潮已散,虽然刘府已经备好酒菜,只等仪式过後,便招待来客。
但各路人等或许是当真有事,亦或是担心嵩山派报复,不愿过於牵扯其中,便陆续告辞而去。
最後各大派只剩下恒山派和少许人还没走,说来恒山派虽是女流之辈,但反倒是在场最讲义气,是非分明的。
定逸师太望着刘正风,问道:“刘贤弟,今後如何打算?。”
“师太,以诚待我,我自当不欺师太。”刘正风先是恭了一礼。他知定逸师太虽心直口快,但并不是愚笨徒,这偷天换日之说,大家也是心着不宣,再着他也不想隐瞒这位真正雪中送炭的友人,他缓缓说道:“我与曲大哥结交之事是真,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他也早已当着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师爷立下重誓,今後不管魔教和白道之间的任何争斗。实际上他在魔教早已属於退隐状态。我们一同约好,真正退隐江湖不管世事。原本想藉当官之说,来脱身,但没想到还是避不过。”
说道这刘正风叹了口气:“如今刘某也只求全家能平安,这官自然也做不成了。之後携带家人弟子,远走高飞,隐居海外西域塞外其中一地,在有生之日,不履中原一寸土地,但愿能换得平安二字。”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定逸师太念了声佛号,算是认同刘正风的做法,之後也带着门下尼姑离开。
这时在大厅也是留下一员的莉雅,听闻这些对话後,忍不住想问。
【做官不是为民喉舌的好事吗?怎麽那麽被看不起呢?】
在她心中就算是芝麻绿豆的小官,若是做的好造福一方百姓,也比这动辄杀人放火的武林中人好吧?
对於有记忆的俩辈子都是守法好公民的莉雅,侠以武犯禁之事,她真的感觉到匪夷所思,她总记得很久以前不是这样,那些抗金名将都还会有武林中人支援,个个都比个大拇指称赞。
可惜,这个问题莉雅注定得不到答案,里面的各种原因错就,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的。
而且刘家都要举家逃亡了,还是不要问这种可以刺心的问题好了。
“柒梅,妳觉得为什麽呢?疑,柒梅呢?”
莉雅下意识的要问于柒梅,结果没想到于柒梅不见了。
※※※
这时刘府的偏厅里,待着两人,身着白衣浑身散发可怕的压迫感的正是突然不见的于柒梅,她此刻背对着一名黑衣男子。
这名黑衣男子姿态恭敬,细细一看会发现他头上布满细小的汗珠。
汗是冷的,观其身上隐隐发抖,可以知道这人内心多惶恐。
“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话真是既熟悉又怀念,我很好奇,曲长老你是怎麽认出来的?”
于柒梅玩转着手里的梅花,缓慢的说着。
语气虽然缓慢平静,但一字一音,都带给了眼前黑衣男子巨大的压迫感。
黑衣男子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才是最好的答案,自从教主练了神功之後,喜怒不定,他十分担心得罪教主,他不是怕死,但怕友人和孙女死。
这名黑衣男子正是魔教长老曲洋,也是就是让莉雅背锅的对象,曲洋原本打算伺机出手帮助刘正风,但看到于柒梅的背影後愣住了,下意识的低声说出了“东方教主”二字。
虽然声音极低,而且还是在吵闹声中发出,但还是第一时间被于柒梅注意到了,那时扫过的眼神,瞬间让曲洋整个身子冷的直打颤。
他不知道为何教主在黑木崖待得好好的为什麽出现在这,但他知道这里的人没一个是教主的对手。
所以在于柒梅说要单独找他时,曲洋不敢不从。
曲洋沉默,但于柒梅可不会因此沉默。
“曲长老年事已高,看来思绪不太清楚。妳那个孙女年纪虽幼,但表现冰雪聪明,才思敏锐,不如我去问看看如何?”
真是怕什麽来什麽。
于柒梅这话,瞬间震的黑衣男子跪了下来:“在下罪不可赦,但恳请教主饶了刘家人与我孙女一命。”
“别那麽担心,我只好奇而已,毕竟这个世界到现在曲长老是第一个这样叫我的。”
于柒梅语气中满是眷恋。
曲洋不明白于柒梅这话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她的态度如何?只能保持头低下,期望教主能大发慈悲。
沉默的半会儿,曲洋的一身黑衣都被冷汗给打湿时,于柒梅说话了。
“罢了,罢了。”于柒梅摇了摇手:“中原已经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尽快离开吧。”
曲洋一听,大喜连忙道谢。
“不用,记得尽快和妳孙女以及刘家人,离开。”这时于柒梅将梅花一丢,瞬间梅花成了碎冰飘散开来。
点了两次孙女,曲洋若还不知道孙女碍到她的演,那他也白活了那麽大把年纪,在行了礼之後,迅速离去。
而单独留下的于柒梅,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碎花细雪,又似乎在思忆过去。
“柒梅。”这时一道清脆如流水,温柔如冬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顺着方向一看,原来是莉雅。看她脸红通通,气喘吁吁的样子,感觉得出是找的很费一番功夫。
从这里可以看出莉雅多担心于柒梅的安危。
但莉雅也没抱怨说什麽,看到于柒梅好好的,便松了口气,并且在看到飘细雪後,还拿出了一件大衣给轻柔的给于柒梅披上。
“天气冷了,妳的体质不能着凉,快进屋休息。我等等熬药膳给妳喝。”
就是这份温柔,让她一直放不开。
于柒梅睁开了眼睛,双眼如黑夜般深遂,定定的看向:“恩公,妳对我那麽好,妳不要後悔。”
“後悔?为什麽?”莉雅傻傻地问道,一点也无法理解于柒梅话中隐含的复杂情感:“这一点小事又没什麽,而且我是自愿的怎麽会後悔呢?”
“那就好。”于柒梅自言自语的道,然後整个人靠在莉雅的背上:“那就好……”
莉雅也以为于柒梅累了,毕竟今天看到了武林中人肮脏的一面,实在让人心累,所以任凭她靠,最後背着她回到刘正风准备的客房内。
丝毫不知道,那话代表的是于柒梅在心中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