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四九四章 國不離則靈不棄(四)</h1>
“姊姊，姊姊，妳拉痛我了。"
情緒混亂的大丫頭，聽到小丫頭這麼說，停下了腳步。
小丫頭還沒慶幸大丫頭停下來，就被大丫頭望過來的目光給嚇得身子往後縮。
目光黑幽幽的，彷若深不可測的古井，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但卻讓小丫頭感到一股寒意，感到害怕。
“姊姊，我怕。"
不過小丫頭反射的動作，像是對大丫頭潑了冷水，瞬間情醒起來，眼神重新有了溫度，尤其是看到小丫頭手上被她拉的紅起的皮膚，心生愧意。
“對不起，姐姐心急了，姊姊給妳吹吹。"
大丫頭低下了頭，語氣放緩地說道。
看到大丫頭變回了往常的姊姊，小丫頭又不害怕了，將手伸了出來，給大丫頭吹起。
“姊姊我沒事的，只是我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那麼急著離開，姊姊不是最喜歡上課嗎？"
看著小丫頭疑惑的眼神，大丫頭沒有多作解釋，而是反問：“小葉子，妳想要過上好日子，過上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睡好的，成為真正的玉葉嗎？就像那驕陽公主……"
“我想。"聽著大丫頭描繪未來的願景，小葉子眼睛越來越亮，但想到想到了什麼之後快又滅了，低下了頭：“但…可能嗎？"
小葉子是小丫頭的乳名，小丫頭長到現在並沒有正式名稱，自然更不會有封號。
皇帝的女兒沒有取名，乍聽之下大概很難想像，畢竟皇室非常注重子嗣。
然而雖說皇家注重子嗣，但當今皇上的子嗣卻不少，而且小葉子的生母只不過是一個嬪妃的粗使宮女，之所以能爬上龍床還是因為后宮這些主子們鬥法意外地捲入，雖然無辜，但宮內所有人都不認為，就連皇帝也包含在內。
爬龍床於她人可能是福份，但對於小葉子的生母卻是地獄的到來。
皇帝對於這個被算計的粗使宮女沒有好感，甚至認為是恥辱，其他嬪妃被虎口奪食，更不會有好感。
之後小葉子的生母雖被封了一個最低等的才人妃位，但沒多久就就備尋了個由頭打入冷宮。
在后宮有那麼一段話，比起趕出宮，比起死刑，最痛苦的就是打入冷宮，可想而知這不是什麼善與之地。
小葉子生母歷經搓揉磨難，最終在生下她之後便離世，皇帝甚至沒看過這個女兒一眼，就安排少府監隨意處置了。
因此現在，皇帝恐怕都忘了這個女兒，更別說三歲之後要上皇家玉碟這件事。
小葉子別看這名字取得感覺很隨意，但其實寄託著濃濃的母愛，她的生母聽到聽到別人說公主是金枝玉葉之身，她就期望自己的孩子真成為那金枝玉葉，這葉是玉葉之意。
能在冷宮這種地方生下小葉子，還能將希望寄託其中，小葉子母親或許地位卑微，但卻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公主之身，卻連下等的宮女太監都敢欺凌。
小葉子這玉葉，如今卻是無依無靠，落入塵埃的落葉。
不過…
這一次扭轉命運的機會到來，可以扭轉命運了。
落葉將成為玉葉。
“可以的，相信我，絕對可以的。"大丫頭堅定地說道：“我們現在趕快回去，記得按照我以前說的……"
當今皇帝生性多疑且多慮，國師訓斥他先齊家，方可治國，一般人會以為國師訓斥的只有三皇子，但她知道皇帝絕對會想得更多，更深，很可能會將所有的子嗣都查一遍。
因為,當初的蘇氏就是這樣…
【天災可預，人心難測。 "】
想到國師說出來的八個字，大丫頭覺得國師改了一個字。
應該叫
天災可預，人禍難測。
※※※
過沒多久之後，宮內出了大事，皇帝震怒，血洗了一大批太監宮女，一堆嬪妃廣受牽連，就連深受寵愛的李貴妃都被皇帝一怒之下禁足半年。
“好好，非常好！原來朕的骨肉竟隨便一個下人都可以羞辱！"皇帝怒極反笑的說道，懷中抱著昏迷不醒的小葉子。
底下的太監宮女們嚇的說不出話來，整個頭都貼在地上，不斷發抖。
“這等小人，朕可用不起，朕看也只有地下的主子爾等才看的上眼，送走！"
“陛下饒命啊！"
“求陛下開恩阿！！"
這些人往日高高在上擺出不可一世的表情，以欺負她們這些高貴出生為樂，沉溺於這種扭曲快感的太監宮女們，此刻哭天喊地。
然不管怎麼求饒，都並不能改變他們等下的命運。
在看到一個又一個以往欺凌苛扣她們的太監宮女被侍衛塞嘴帶走，站在一旁的大丫頭表現得像是被嚇壞了的樣子，呆愣愣的，然而若是仔細看她的眼睛，會發現情緒並沒太多波動。
她並沒有因為出口氣而快樂，沒有因為這些下人的命運而憐憫，沒有因為算計成功而感到高興，也不會有謀害性命而有罪惡感，她知道今天事情成了，但內心古井無波。
畢竟，這只是第一步而已。
※※※
或靈殿
似有所感的莉雅，望向皇宮冷宮的方向，櫻唇輕啟，一段安魂曲從中而出。
伴隨著悠長曲聲，一點點的白色螢光從莉雅的身體浮出。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螢光淡出，莉雅雪白的肌膚又白上了幾分。
變的…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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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简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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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姊姊，妳拉痛我了。"
情绪混乱的大丫头，听到小丫头这么说，停下了脚步。
小丫头还没庆幸大丫头停下来，就被大丫头望过来的目光给吓得身子往后缩。
目光黑幽幽的，仿若深不可测的古井，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但却让小丫头感到一股寒意，感到害怕。
“姊姊，我怕。"
不过小丫头反射的动作，像是对大丫头泼了冷水，瞬间情醒起来，眼神重新有了温度，尤其是看到小丫头手上被她拉的红起的皮肤，心生愧意。
“对不起，姐姐心急了，姊姊给妳吹吹。"
大丫头低下了头，语气放缓地说道。
看到大丫头变回了往常的姊姊，小丫头又不害怕了，将手伸了出来，给大丫头吹起。
“姊姊我没事的，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那么急着离开，姊姊不是最喜欢上课吗？"
看着小丫头疑惑的眼神，大丫头没有多作解释，而是反问：“小叶子，妳想要过上好日子，过上吃好的，喝好的，穿好的，睡好的，成为真正的玉叶吗？就像那骄阳公主……"
“我想。"听着大丫头描绘未来的愿景，小叶子眼睛越来越亮，但想到想到了什么之后快又灭了，低下了头：“但…可能吗？"
小叶子是小丫头的乳名，小丫头长到现在并没有正式名称，自然更不会有封号。
皇帝的女儿没有取名，乍听之下大概很难想像，毕竟皇室非常注重子嗣。
然而虽说皇家注重子嗣，但当今皇上的子嗣却不少，而且小叶子的生母只不过是一个嫔妃的粗使宫女，之所以能爬上龙床还是因为后宫这些主子们斗法意外地卷入，虽然无辜，但宫内所有人都不认为，就连皇帝也包含在内。
爬龙床于她人可能是福份，但对于小叶子的生母却是地狱的到来。
皇帝对于这个被算计的粗使宫女没有好感，甚至认为是耻辱，其他嫔妃被虎口夺食，更不会有好感。
之后小叶子的生母虽被封了一个最低等的才人妃位，但没多久就就备寻了个由头打入冷宫。
在后宫有那么一段话，比起赶出宫，比起死刑，最痛苦的就是打入冷宫，可想而知这不是什么善与之地。
小叶子生母历经搓揉磨难，最终在生下她之后便离世，皇帝甚至没看过这个女儿一眼，就安排少府监随意处置了。
因此现在，皇帝恐怕都忘了这个女儿，更别说三岁之后要上皇家玉碟这件事。
小叶子别看这名字取得感觉很随意，但其实寄托着浓浓的母爱，她的生母听到听到别人说公主是金枝玉叶之身，她就期望自己的孩子真成为那金枝玉叶，这叶是玉叶之意。
能在冷宫这种地方生下小叶子，还能将希望寄托其中，小叶子母亲或许地位卑微，但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公主之身，却连下等的宫女太监都敢欺凌。
小叶子这玉叶，如今却是无依无靠，落入尘埃的落叶。
不过…
这一次扭转命运的机会到来，可以扭转命运了。
落叶将成为玉叶。
“可以的，相信我，绝对可以的。"大丫头坚定地说道：“我们现在赶快回去，记得按照我以前说的……"
当今皇帝生性多疑且多虑，国师训斥他先齐家，方可治国，一般人会以为国师训斥的只有三皇子，但她知道皇帝绝对会想得更多，更深，很可能会将所有的子嗣都查一遍。
因为,当初的苏氏就是这样…
【天灾可预，人心难测。"】
想到国师说出来的八个字，大丫头觉得国师改了一个字。
应该叫
天灾可预，人祸难测。
※※※
过没多久之后，宫内出了大事，皇帝震怒，血洗了一大批太监宫女，一堆嫔妃广受牵连，就连深受宠爱的李贵妃都被皇帝一怒之下禁足半年。
“好好，非常好！原来朕的骨肉竟随便一个下人都可以羞辱！"皇帝怒极反笑的说道，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叶子。
底下的太监宫女们吓的说不出话来，整个头都贴在地上，不断发抖。
“这等小人，朕可用不起，朕看也只有地下的主子尔等才看的上眼，送走！"
“陛下饶命啊！"
“求陛下开恩阿！！"
这些人往日高高在上摆出不可一世的表情，以欺负她们这些高贵出生为乐，沉溺于这种扭曲快感的太监宫女们，此刻哭天喊地。
然不管怎么求饶，都并不能改变他们等下的命运。
在看到一个又一个以往欺凌苛扣她们的太监宫女被侍卫塞嘴带走，站在一旁的大丫头表现得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呆愣愣的，然而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情绪并没太多波动。
她并没有因为出口气而快乐，没有因为这些下人的命运而怜悯，没有因为算计成功而感到高兴，也不会有谋害性命而有罪恶感，她知道今天事情成了，但内心古井无波。
毕竟，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
或灵殿
似有所感的莉雅，望向皇宫冷宫的方向，樱唇轻启，一段安魂曲从中而出。
伴随着悠长曲声，一点点的白色萤光从莉雅的身体浮出。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随着萤光淡出，莉雅雪白的肌肤又白上了几分。
变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