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五零七章 國不離則靈不棄(十七)</h1>
盛果村,是一個挺神奇的村子,顧名思義是一個盛產蔬果的村子,
呃…
盛產蔬果和神奇有個毛關聯?
是阿,若是單純盛產疏果自然與神奇扯不上邊,但重點是這裡疏果就是非當季也依舊能產出。
雖然自漢朝(註一)時就有溫室的存在,用以培植反季節作物生長來供人享用,然而此時的溫室,卻是以人工方式晝夜燃溫火,覆以屋龐的方式,非常消耗人力資源,非貴人玩不起。
再者,這些不同季節的蔬果花草可是全都種在一起,要知道不同的植物對於土壤的性質溫溼度等都是需求不同。
若是單純針對一個種類的提供適合的生長環境,產出反季節蔬果在現代並不是難事,在古代也是可行,但要像這樣全都混養在一起,還能生長茂盛而不是成了雜草一堆,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不擅農事的蕭文魯,也知道這絕不是簡單的事。
“村長,你們些農作物是怎麼種的?怎麼長得那麼好?”
好比那鮮嫩多汁的桃子,本該是夏季產物,但如今已入秋了,桃樹上還長者一顆顆賣相極佳,看來十分可口的桃子。
“沒什麼,沒什麼,這些都是應許娘娘的恩澤。”村長搖了搖手,笑呵呵的道,雖然年近耳順,但身體仍然十分硬朗,一跳伸手就從桃樹上摘下了三顆桃子:“來,很甜,嚐嚐看。”
村長將桃子一顆交給蕭文魯,一顆自己留者,一顆交給了在一旁坐在孔明車(註一)上的莉雅,胡娘子則在莉雅背後推著孔明車。
來到這存子時,蕭文魯聽到國師要下馬車陪同時,是有些驚訝。
因為一路上除非是到了驛站或客棧要休息,否則就是野營時,國師一直都是待在馬車上。
別誤會,不是蕭文魯有意禁錮國師,實在是國師一眼看下,就是有幕離和帷帽遮住容貌,也可以看得出其身子十分的嬌弱,活活一副西施再世捧心,當之無愧的病美人。
就是那幕離和帷帽主要功能也不為了遮掩樣貌,而是抵禦陽光。現雖入秋了,但近午時的太陽仍然曬人。
這時代水土不服的事情是常態,更何況國師長居或靈殿又鮮少外出,也因此一路上使節團們都盡量避免打擾國師。
“村長,我們帶那麼多人來,你們不害怕嗎?”蕭文魯接了桃子後並沒有吃,而是在手上捏了捏,像是要捏出什麼異常來,盯著村長的雙眼看:“就不怕我等是燒殺擄掠的歹人?”
這盛果村說是村,但其規模已經可以稱得上鎮了,有數千人左右的居民,這也是他決定在這補給一些物資的原因。
規模夠大。
看這村子周圍也設有警戒的哨塔以及木製柵欄,怕也是有匪寇襲村過,他們這使節團近千人,大半配備精良武器裝備,旗子上面還繡著大大的燕遼二字,就是不識字,看他們的穿著也可以看出非宋國人,而比匪寇還強大的外國人,他們怎麼一點都不怕?
就不擔心他們其實是準備偷襲大宋的燕遼先鋒?為了避免走漏風聲而要將這村子給屠村?
起先村長熱情好客,蕭文魯以為他是擔心他們這一夥人屠村,而特意示好,但觀他的言行舉止中絲毫沒有膽怯之意,而是真正的歡迎他們的到來,出自真心的招待,
這就更值得懷疑了。
他們中途經過的村鎮,甚至是城池。村長、鎮長、知縣,那個接待時不膽戰心驚?
那像這裡,好似好客的主人招待來訪客人作客那般,毫不畏懼。
更不用說這偏僻地方的村子,村長的宋國都城話說的那麼好,只參雜了一點地方口音,而不是直接一連串聽不懂的方言,怎麼想怎麼可疑。
“你們是歹人嗎?”
“不是。”
“那不就結了?”村長臉上的表情一副‘你的問題怎麼那麼奇怪’:“更何況,我們這裡有應許娘娘的恩澤,壞人是進不來的。”
“……”蕭文魯突然有一種心塞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秀才遇到兵,有裡說不清?
他轉頭看向好奇尾隨他們不遠處的一位長得非常可愛,皮膚如雪,像是宋國都城那些官家養在後宅深處的千金小姐的小女孩。
小孩比較不會說謊,就是她了。
“來,小姑娘,告訴叔叔,為什麼不怕我們?”蕭文魯對著她招了招手。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燕如霜。”小女孩童言童語的說道。
“……”蕭文魯。
宋國不是說女子不能跟外人說自己個閨名嗎?他這怕是見了假的宋國女子。
雖然開口不利,但這不會阻止蕭文魯問話的。
但蕭文魯正要繼續開口時,小女孩活潑的又搶先一步:“我可以告訴叔叔,但要這位漂亮姊姊抱我。”
小女孩指著坐在孔明椅上的莉雅說道。
這該說鬼靈精怪,還是該說刁民呢?
自己也不醜阿,是個帥大叔,還能拉開三石之弓射中百米靶,在宋都騎馬時被人丟香囊,出使高麗那邊,還被一群女子歐巴歐巴的叫,怎麼今天出師這麼不利呢?
莫非是自己表現得太善良好欺一點也沒威嚴之故?
腦內快速思索一遍,確認了這個可能性後,蕭文魯立刻要擺兇臉。
但正要喝斥時,一道輕柔動聽,宛若冬日暖陽的悅耳聲音傳來。
“蕭大人,無妨,我的身子沒那麼脆弱,更何況……”
莉雅看著雀耀萬分的小女孩,眼神中帶著懷念,以及一絲絲的感嘆:“這孩子那麼的可愛,我一見欣喜,沾沾生氣也不錯。”
我識君不識,君識我未識。
“姐姐穿白衣真好看,如霜以後也要像姐姐一樣穿白衣。”
聽到小女孩這一段話,莉雅摸著她腦袋的手頓了一下,雙眼雖看著笑嘻嘻的小女孩,但思緒非常深遠,像是透著她看到另一個人的身影。
一位出現時都會穿著一件白色似道袍非道袍的少婦。
兜兜轉轉,原來是一個起源,一個輪迴。
雖有猜測,卻從未肯定,直到今日…
莉雅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心中複雜的心情。
此情此景,莉雅聯想起一首詩。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此刻,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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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據《漢書》循吏傳記載,「太官園種冬生蔥韭菜菇,覆以屋龐,晝夜燃溫火,待溫氣乃生,信臣以為此皆不時之物」。由此可見,早在西漢,古人就已經開始搭建起一些簡易的設施,並用火為建築內加溫,培植反季節作物生長來供人享用。(摘自百度)
註二:孔明車相傳是蜀相諸葛孔明所發明的輪車,總共有四種,一種三輪車、一種四輪車、一種水車,一種獨輪車,莉雅所坐的是四輪相當於現代的輪椅(就是電視裡面孔明北伐出征時所坐的車子)。
註三:詩取自賀知章(659~744)的回鄉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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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简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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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果村,是一个挺神奇的村子,顾名思义是一个盛产蔬果的村子,
呃…
盛产蔬果和神奇有个毛关联?
是阿,若是单纯盛产疏果自然与神奇扯不上边,但重点是这里疏果就是非当季也依旧能产出。
虽然自汉朝(注一)时就有温室的存在,用以培植反季节作物生长来供人享用,然而此时的温室,却是以人工方式昼夜燃温火,覆以屋庞的方式,非常消耗人力资源,非贵人玩不起。
再者,这些不同季节的蔬果花草可是全都种在一起,要知道不同的植物对于土壤的性质温湿度等都是需求不同。
若是单纯针对一个种类的提供适合的生长环境,产出反季节蔬果在现代并不是难事,在古代也是可行,但要像这样全都混养在一起,还能生长茂盛而不是成了杂草一堆,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
就是不擅农事的萧文鲁,也知道这绝不是简单的事。
“村长,你们些农作物是怎么种的?怎么长得那么好?”
好比那鲜嫩多汁的桃子,本该是夏季产物,但如今已入秋了,桃树上还长者一颗颗卖相极佳,看来十分可口的桃子。
“没什么,没什么,这些都是应许娘娘的恩泽。”村长摇了摇手,笑呵呵的道,虽然年近耳顺,但身体仍然十分硬朗,一跳伸手就从桃树上摘下了三颗桃子: “来,很甜,尝尝看。”
村长将桃子一颗交给萧文鲁,一颗自己留者,一颗交给了在一旁坐在孔明车(注一)上的莉雅,胡娘子则在莉雅背后推着孔明车。
来到这存子时,萧文鲁听到国师要下马车陪同时,是有些惊讶。
因为一路上除非是到了驿站或客栈要休息,否则就是野营时,国师一直都是待在马车上。
别误会,不是萧文鲁有意禁锢国师,实在是国师一眼看下,就是有幕离和帷帽遮住容貌,也可以看得出其身子十分的娇弱,活活一副西施再世捧心,当之无愧的病美人。
就是那幕离和帷帽主要功能也不为了遮掩样貌,而是抵御阳光。现虽入秋了,但近午时的太阳仍然晒人。
这时代水土不服的事情是常态,更何况国师长居或灵殿又鲜少外出,也因此一路上使节团们都尽量避免打扰国师。
“村长,我们带那么多人来,你们不害怕吗?”萧文鲁接了桃子后并没有吃,而是在手上捏了捏,像是要捏出什么异常来,盯着村长的双眼看: “就不怕我等是烧杀掳掠的歹人?”
这盛果村说是村,但其规模已经可以称得上镇了,有数千人左右的居民,这也是他决定在这补给一些物资的原因。
规模够大。
看这村子周围也设有警戒的哨塔以及木制栅栏,怕也是有匪寇袭村过,他们这使节团近千人,大半配备精良武器装备,旗子上面还绣着大大的燕辽二字,就是不识字,看他们的穿着也可以看出非宋国人,而比匪寇还强大的外国人,他们怎么一点都不怕?
就不担心他们其实是准备偷袭大宋的燕辽先锋?为了避免走漏风声而要将这村子给屠村?
起先村长热情好客,萧文鲁以为他是担心他们这一伙人屠村,而特意示好,但观他的言行举止中丝毫没有胆怯之意,而是真正的欢迎他们的到来,出自真心的招待,
这就更值得怀疑了。
他们中途经过的村镇,甚至是城池。村长、镇长、知县,那个接待时不胆战心惊?
那像这里,好似好客的主人招待来访客人作客那般,毫不畏惧。
更不用说这偏僻地方的村子,村长的宋国都城话说的那么好,只参杂了一点地方口音,而不是直接一连串听不懂的方言,怎么想怎么可疑。
“你们是歹人吗?”
“不是。”
“那不就结了?”村长脸上的表情一副‘你的问题怎么那么奇怪’:“更何况,我们这里有应许娘娘的恩泽,坏人是进不来的。”
“……”萧文鲁突然有一种心塞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里说不清?
他转头看向好奇尾随他们不远处的一位长得非常可爱,皮肤如雪,像是宋国都城那些官家养在后宅深处的千金小姐的小女孩。
小孩比较不会说谎,就是她了。
“来,小姑娘,告诉叔叔,为什么不怕我们?”萧文鲁对着她招了招手。
“我不叫小姑娘,我叫燕如霜。”小女孩童言童语的说道。
“……”萧文鲁。
宋国不是说女子不能跟外人说自己个闺名吗?他这怕是见了假的宋国女子。
虽然开口不利,但这不会阻止萧文鲁问话的。
但萧文鲁正要继续开口时,小女孩活泼的又抢先一步:“我可以告诉叔叔,但要这位漂亮姊姊抱我。”
小女孩指着坐在孔明椅上的莉雅说道。
这该说鬼灵精怪,还是该说刁民呢?
自己也不丑阿,是个帅大叔,还能拉开三石之弓射中百米靶,在宋都骑马时被人丢香囊,出使高丽那边,还被一群女子欧巴欧巴的叫,怎么今天出师这么不利呢?
莫非是自己依照大将军之计太过,自己亲民无害到没了一丝威严让人戚到头上之故?
脑内快速思索一遍,确认了这个可能性后,萧文鲁立刻要摆凶脸。
但正要喝斥时,一道轻柔动听,宛若冬日暖阳的悦耳声音传来。
“萧大人,无妨,我的身子没那么脆弱,更何况……”
莉雅看着雀耀万分的小女孩,眼神中带着怀念,以及一丝丝的感叹:“这孩子那么的可爱,我一见欣喜,沾沾生气也不错。”
我识君不识,君识我未识。
“姐姐穿白衣真好看,如霜以后也要像姐姐一样穿白衣。”
听到小女孩这一段话,莉雅摸着她脑袋的手顿了一下,双眼虽看着笑嘻嘻的小女孩,但思绪非常深远,像是透着她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
一位出现时都会穿着一件白色似道袍非道袍的少妇。
兜兜转转,原来是一个起源,一个轮回。
虽有猜测,却从未肯定,直到今日…
莉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复杂的心情。
此情此景,莉雅联想起一首诗。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此刻,似有同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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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据《汉书》循吏传记载,「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菇,覆以屋庞,昼夜燃温火,待温气乃生,信臣以为此皆不时之物」。由此可见,早在西汉,古人就已经开始搭建起一些简易的设施,并用火为建筑内加温,培植反季节作物生长来供人享用。 (摘自百度)
注二:孔明车相传是蜀相诸葛孔明所发明的轮车,总共有四种,一种三轮车、一种四轮车、一种水车,一种独轮车,莉雅所坐的是四轮相当于现代的轮椅(就是电视里面孔明北伐出征时所坐的车子)。
注三:诗取自贺知章(659~744)的回乡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