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五一三章 國不離則靈不棄(二十三)</h1>

    大宋邊防失守的過程是一連串的巧合以及人禍而形成，其過程可以用兩個字來形容。

    笑話

    真的是笑話

    津國掠奪長城外城鎮村落一事行之有年，這一來是保持軍隊的戰力，二來多少添補些軍費糧食，甚至將此事稱為打稻穀，比喻為如農夫種稻一般定時收割。

    但近年來大宋出沒的奇能義士之故，打稻穀的小隊常常面臨全滅的下場，打稻穀的活動因此中斷，以避開那些神出鬼沒的奇能義士。

    只是今年氣候變異，大雪連天，凍死牛羊不知其數，這對於半游牧半農耕的津國，是大大的噩耗，為了生計不得不鋌而走險。

    正在猶豫朝兵強馬壯的燕遼下手，還是要朝有神出鬼沒奇能義士的大宋下手時，竟傳出底下的一隻忍不住飢荒而打稻穀的軍隊，攻占了長城的山峪關。

    山峪關在大宋裡有著長成第一關的稱呼，是面對津宋之間最重要的關卡。

    津國高層聽到這消息時個個都在懷疑，但這是真的。

    一隻千人的騎兵隊攻破了這個他們作夢也想攻占的山峪關。

    說攻破不太恰當，實際上是山峪關守將李玄密苛刻軍餉太過，底下士兵造反，這時正好傳來了津兵入關的消息，當下嚇得李玄密棄城而逃，這一支軍隊就趁亂占領山峪關。

    “這支軍隊怎麼入關的？李玄密是個廢物沒錯，但不會廢到被假消息給嚇跑。”

    國義府議事廳裡，坐在主位眉眼都帶著英氣的女子說道。

    主位之女雖是女子之身，但身上卻有股濃濃的蕭殺之氣，以及不怒而自威的儀態，縱使沒有身穿甲胄而是穿著常服，也不會懷疑她將領的身分。

    “是的。”禀告情報的是與莉雅同行李副使節，看這情況他似乎是英氣女子的下屬：“完顏咸確實是入關了……”

    聽到這個名字後，英氣女子瞬間明白為什麼李副使節說話停頓下來。

    完顏咸這千人騎兵隊的隊長，聽起來沒有什麼，但這傢伙私底下可是乾過不少大事，像是當年燕遼與大宋的和親隊伍，就是被這傢伙偷偷過關率軍給滅掉的。

    “說吧，都那麼多年過去了，本將已經不在意了。”

    聽到此話後，李副使節這才繼續說道。

    不過，雖然李副使節還沒說，但英氣女子已經大概推論出完顏咸入關的原因。

    完顏咸大概在想，當年入關那條路沒有冒出那些鬼奇能義士，那麼或許現在走那一條路大概也不會遇到。

    雖然這麼些年過去了，當初內神偷外鬼所留下的是否還在，但都快要餓死了，不如試上一試。

    他起初八成只是想掠奪一點，但發現奇能義士遲遲沒出現後，索性又打的更深了些，就這樣一點一滴地來到了山峪關附近。

    到那時，完顏咸也沒有攻占山峪關的打算，畢竟用騎兵攻城和找死差不多，所以大概只是想打聽情報立個小功。

    然後，沒想到這情報一打聽，才發現山峪關已經荒腔走板到了這種地步。

    完顏咸從來不是見好就收的人物，而是鬣狗，此刻見到了腐肉他怎麼會不上，。

    最後很明顯的完顏咸成功了，而且是大成功，成功到連山峪關都佔了。

    而李副使節後續說的話，也證明英氣女子推論沒有錯。

    英氣女子聽候沉思了下，道：“記得大宋長城後，每三十里設一烽，凡置烽火，置帥一個，副一人。每烽置子九人，並取謹信有家口者充副帥。往來檢校烽子九人，分更刻望視。一個人掌牒符，並二年一代。”

    “這連破三關直逼宋國京師，這大宋才知曉，路上的烽燧都失靈了嗎？”

    “是，是失靈。”

    聞言，李副使節嘴扯了扯，不是對英氣女子的話感到不滿，而是回想到探子來報的原因，他差點要笑出來。

    “烽燧台的隊長因為新近娶妻，他下屬擺了個小小的酒替他慶賀一下，生火木柴不夠用，便抽了要燃燒狼煙的硬柴來用……”李副使節緩緩說道。

    然後等到津兵南下，沒了硬柴狼煙自然就燒不起來，一座座報警的烽燧台就因為這麼可笑的原因沒了用處。

    軍紀渙散成這樣，實在是厲害了。

    就是曾有幸見識過大宋軍紀換散一幕的英氣女子，也不得不說是又開了眼界。

    沒有最廢，只有更廢。

    當然李副使節說的只是幾中幾個烽燧台失靈的原因，但從津兵都快要打到宋國京師，宋國京師才知曉，可以想見那些烽燧台失靈的原因怕也差不多了，甚至比這更荒唐的也有。

    但饒是如此，眾人臉上的表情也憋笑憋得很辛苦。

    “憋什麼？就笑出來啊，反正大宋的臉早就在當年幽宗時，二十萬宋軍突襲被一萬遼軍給殲滅就丟盡了(註一)。”英氣女子這話無疑是自暴自棄了。

    當然，英氣女子說歸說，但沒有人敢真正的笑。

    偏偏李副使節還故意的將那些烽燧台失靈更荒唐的理由都說了出來。

    瞧瞧，把烽燧台當村中祠堂來用的都有，喔，這還算客氣的，有的直接將烽燧台給拆了。

    最後宋國會發現津兵南下的原因，居然還是土匪行搶時發現以為是官兵，連忙點燃狼煙通報山寨之故。

    先不討論為何土匪的狼煙比官兵的還有用，畢竟這些討論一點意義也沒有。

    這些事情聽在軍紀嚴明的蘇家軍裡，是天方夜譚，是一個又一個的笑話。

    眾將士都懷疑李副使節是想要他們笑死，好繼承他們的軍銜。

    就在某位將士聽到笑出聲來，大家對他投以欣慰以及感謝的微笑時，一名丫鬟走了進來。

    瞬間，英氣女子的眼神不自覺的柔和起來。

    瞬間，那位將士心也鬆了下來。

    讚美國師，感謝國師，他得救了。

    當然，這丫鬟不是國師，但她帶來了國師的消息。

    國師祈福結束，要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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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一：這一段參考歷史宋朝與金國夾攻遼國，當時遼使奉上降表，全國願為臣屬，甘作宋朝藩屏，哭求看在一百一十九年和平份上，請禮儀之邦不要落井下石,  當然，宋朝皇帝拒絕。

    結果，二十萬宋軍被遼國防守的萬人守軍給一鼓而滅了。

    可以說幾年後的靖康之恥的發生，與金國發現宋軍的戰力太一言難盡，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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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简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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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边防失守的过程是一连串的巧合以及人祸而形成，其过程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

    笑话

    真的是笑话

    津国掠夺长城外城镇村落一事行之有年，这一来是保持军队的战力，二来多少添补些军费粮食，甚至将此事称为打稻谷，比喻为如农夫种稻一般定时收割。

    但近年来大宋出没的奇能义士之故，打稻谷的小队常常面临全灭的下场，打稻谷的活动因此中断，以避开那些神出鬼没的奇能义士。

    只是今年气候变异，大雪连天，冻死牛羊不知其数，这对于半游牧半农耕的津国，是大大的噩耗，为了生计不得不铤而走险。

    正在犹豫朝兵强马壮的燕辽下手，还是要朝有神出鬼没奇能义士的大宋下手时，竟传出底下的一只忍不住饥荒而打稻谷的军队，攻占了长城的山峪关。

    山峪关在大宋里有着长成第一关的称呼，是面对津宋之间最重要的关卡。

    津国高层听到这消息时个个都在怀疑，但这是真的。

    一只千人的骑兵队攻破了这个他们作梦也想攻占的山峪关。

    说攻破不太恰当，实际上是山峪关守将李玄密苛刻军饷太过，底下士兵造反，这时正好传来了津兵入关的消息，当下吓得李玄密弃城而逃，这一支军队就趁乱占领山峪关。

    “这支军队怎么入关的？李玄密是个废物没错，但不会废到被假消息给吓跑。”

    国义府议事厅里，坐在主位眉眼都带着英气的女子说道。

    主位之女虽是女子之身，但身上却有股浓浓的萧杀之气，以及不怒而自威的仪态，纵使没有身穿甲胄而是穿着常服，也不会怀疑她将领的身分。

    “是的。”禀告情报的是与莉雅同行李副使节，看这情况他似乎是英气女子的下属：“完颜咸确实是入关了……”

    听到这个名字后，英气女子瞬间明白为什么李副使节说话停顿下来。

    完颜咸这千人骑兵队的队长，听起来没有什么，但这家伙私底下可是干过不少大事，像是当年燕辽与大宋的和亲队伍，就是被这家伙偷偷过关率军给灭掉的。

    “说吧，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本将已经不在意了。”

    听到此话后，李副使节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虽然李副使节还没说，但英气女子已经大概推论出完颜咸入关的原因。

    完颜咸大概在想，当年入关那条路没有冒出那些鬼奇能义士，那么或许现在走那一条路大概也不会遇到。

    虽然这么些年过去了，当初内神偷外鬼所留下的是否还在，但都快要饿死了，不如试上一试。

    他起初八成只是想掠夺一点，但发现奇能义士迟迟没出现后，索性又打的更深了些，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来到了山峪关附近。

    到那时，完颜咸也没有攻占山峪关的打算，毕竟用骑兵攻城和找死差不多，所以大概只是想打听情报立个小功。

    然后，没想到这情报一打听，才发现山峪关已经荒腔走板到了这种地步。

    完颜咸从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物，而是鬣狗，此刻见到了腐肉他怎么会不上，。

    最后很明显的完颜咸成功了，而且是大成功，成功到连山峪关都占了。

    而李副使节后续说的话，也证明英气女子推论没有错。

    英气女子听候沉思了下，道：“记得大宋长城后，每三十里设一烽，凡置烽火，置帅一个，副一人。每烽置子九人，并取谨信有家口者充副帅。往来检校烽子九人，分更刻望视。一个人掌牒符，并二年一代。”

    “这连破三关直逼宋国京师，这大宋才知晓，路上的烽燧都失灵了吗？”

    “是，是失灵。”

    闻言，李副使节嘴扯了扯，不是对英气女子的话感到不满，而是回想到探子来报的原因，他差点要笑出来。

    “烽燧台的队长因为新近娶妻，他下属摆了个小小的酒替他庆贺一下，生火木柴不够用，便抽了要燃烧狼烟的硬柴来用……”李副使节缓缓说道。

    然后等到津兵南下，没了硬柴狼烟自然就烧不起来，一座座报警的烽燧台就因为这么可笑的原因没了用处。

    军纪涣散成这样，实在是厉害了。

    就是曾有幸见识过大宋军纪换散一幕的英气女子，也不得不说是又开了眼界。

    没有最废，只有更废。

    当然李副使节说的只是几中几个烽燧台失灵的原因，但从津兵都快要打到宋国京师，宋国京师才知晓，可以想见那些烽燧台失灵的原因怕也差不多了，甚至比这更荒唐的也有。

    但饶是如此，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憋笑憋得很辛苦。

    “憋什么？就笑出来啊，反正大宋的脸早就在当年幽宗时，二十万宋军突袭被一万辽军给歼灭就丢尽了(注一)。”英气女子这话无疑是自暴自弃了。

    当然，英气女子说归说，但没有人敢真正的笑。

    偏偏李副使节还故意的将那些烽燧台失灵更荒唐的理由都说了出来。

    瞧瞧，把烽燧台当村中祠堂来用的都有，喔，这还算客气的，有的直接将烽燧台给拆了。

    最后宋国会发现津兵南下的原因，居然还是土匪行抢时发现以为是官兵，连忙点燃狼烟通报山寨之故。

    先不讨论为何土匪的狼烟比官兵的还有用，毕竟这些讨论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些事情听在军纪严明的苏家军里，是天方夜谭，是一个又一个的笑话。

    众将士都怀疑李副使节是想要他们笑死，好继承他们的军衔。

    就在某位将士听到笑出声来，大家对他投以欣慰以及感谢的微笑时，一名丫鬟走了进来。

    瞬间，英气女子的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瞬间，那位将士心也松了下来。

    赞美国师，感谢国师，他得救了。

    当然，这丫鬟不是国师，但她带来了国师的消息。

    国师祈福结束，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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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一：这一段参考历史宋朝与金国夹攻辽国，当时辽使奉上降表，全国愿为臣属，甘作宋朝藩屏，哭求看在一百一十九年和平份上，请礼仪之邦不要落井下石,  当然，宋朝皇帝拒绝。

    结果，二十万宋军被辽国防守的万人守军给一鼓而灭了。

    可以说几年后的靖康之耻的发生，与金国发现宋军的战力太一言难尽，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