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7。殺過界</h1>

    羅丹青，偽名陳小諾，讀書時報稱為狄可的男看護，穿著襤褸大衣，留著白鬍子戴著粗黑膠眼鏡在距離市中心區偏遠達兩小時車程的另一警察管轄區；站在公交車上，一副下崗老年人的姿態與下班一族的男女一塊擠在密不透風的車廂內。網上通緝犯姓狄名可的嫌疑犯那副臉容，根本讓人沒辦法把眼前叫羅丹青的帥哥連繫到一起。狄可那張攝於十多年前，還沒完全改頭換面前的尊容，簡直醜到像一部名為象人電影裡的男主角一樣。

    手機裡的錄像重複那一段張小天生前粗暴無情的施暴。羅丹青午夜夢迴裡那名又胖又醜的兄弟化作是自己的幻覺。深夜獨自一人跟隨著一名下班的風塵女子到沒街燈照明的拐彎處，避開那些設立於各路燈上的CCTV天眼。突發性把女子撂倒地上，緊握咽喉拖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巷子內。一輛殘舊的小客貨車從巷子裡駛出大街。

    那名相貌有點酷似方嫣的夜店陪酒女郎，在羅丹青眼裡根本就是那位前來看眼疾的女病人。可惜眼前這位年紀稍為大了點的女子，從脖子到胸部以及腰肢到雙腿都遠遠不及方嫣那驕人的身段。

    這位從昏厥中甦醒的女郎，看到眼前的耆老帥哥，竟咧開嘴巴展露似笑非笑的笑容。

    女郎吟呻說道：「帥哥你想幹嘛呢？我可以任你為所欲為，玩啥形式的性愛都沒問題……」

    羅丹青瞅到那副因抽煙而變黃的煙屎牙。揮動戴手上的四指連環鋼製金屬環，向著女郎的那張臉就猛然揮下去。

    小客貨車高速在拐彎處，車子沒關上的車側門內滾出一具全裸屍體，屍體身上滿佈石灰。車的速度把拋離車體的女郎直接撞上路旁的石碑上。多重骨折響起讓人心寒的聲音。扭曲截斷的頸椎和爆裂的頭骨，被遠去的排氣喉聲浪所覆蓋。石碑上濺滿腦漿及血水。殘忍程度噁心之極。

    在這起疑似凶殺案的一個月內，連續發生了讓人髮指的連環奸殺案。被害女性均為上夜班一族的女子。整個社區在一夜間揚起了十號颱風的風聲鶴唳。家家戶戶在晚上七時後就足不出門，窗戶緊閉。只有巡邏車及便裝的警方轎車四出巡邏。各大街小巷都猶如死城一般。

    羅丹青開著小客貨車，在天亮後駛離該區，奔回他的老巢。曾經租住高流量專供旅客短暫住宿的公寓紀錄只留下偽造身份證明及陳小諾的假姓名。天氣方面也幫助了這名帥氣十足，整形無數次的變態狂魔得以輕鬆避開了警方和旗下線眼的舉報或追捕。

    離進入市中心範圍的一公里處，天氣已接近傍晚，氣溫急降到零點。羅丹青在遇上警方設置的路障前幾百碼，小客貨車急轉彎駛進叉路的一處加油站附近，把車子停在草叢隱蔽處。避開加油站的一名服務員的耳目。藉著上洗手間之便，借意向貌美的便利店女服務員搭訕，成功騙取胸襟掛著名牌上寫著李璐名字的女子跟他走到沒有全方位監視器的儲物室門側的死角位置。蒙汗藥的手帕快速地捂在李璐的口鼻。在收銀處的專用電話撥號報警，以驚恐急速的語氣說加油站被幾名劫匪打劫，劫持了人質。

    李璐被扔進小客貨車的車廂後，車子緩慢繞回大路旁。老遠處那個警方設置的路障上的幾名軍裝警員，跳上一輛警車，留下一名男警指揮進入市中心的交通。警車響起警笛，快速駛向加油站的方向。架設的路障被留守的那一名警員撤除後，一切進市中心的車輛即時回復暢通無阻了。小客貨車跟隨著前面那輛大卡車，如入無人之境回到這個人口密集的商業和品流複雜的大都會。

    黑色的小客貨商用車，在這大都會裡有超過五萬輛。掛上偽造車牌根本沒人理會，交警也懶得答覆，除非觸犯交通意外或違規等等事故。

    回到生活了十年的社區，所有的暗角位置和大街小巷都瞭若指掌。車子減速緩緩地經過方嫣家的大門前，羅丹青留意方家那些窗戶內外的情況。加速駛離方嫣家回到自己的老舊住處。走到外露於外牆的鐵製後樓梯，彎下身軀鑽入單位，內裡那股熟悉的氣味。換過簡便的衣服後，開著車子來到那所老早已解封的凶案現場。荒廢木廠為什麼不拆除重建成為住宅或商業大樓呢？揹著依然昏迷的李璐進入雜亂無章偌大的鋸木床前。

    羅丹青想起被自己親手殺害的好兄弟張小天。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姓張的非要對方嫣施以那麼殘酷的暴行。單戀一個人，成為她的忠實粉絲不就可以的了嗎？羅丹青自問也是方嫣的超級粉絲，迷戀單戀她是自初中二就開始了。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傷害方嫣。他全心全意地愛她，只想接近這位心目中的情人。在那頓晚飯後雨中漫步和在她家門前花圃樹下的擁吻，是羅丹青這輩子最幸福最讓他心動，最難以忘卻的美事。那個晚上與方嫣的相處是他畢生難忘的。在他有生之年，方嫣是他唯一的最愛。

    誰家的閨女，被這個13號的護理員愛上的話，真的不知道該說是幸福滿門還是家門不幸。李璐絕對是家門不幸了。

    張小天死神般的妝扮，殘殺被害者後懶得毀屍滅跡是他的特點，潛意識是向警方的挑釁。羅丹青做事有頭有尾，必需做好善後功夫，讓被害者人間蒸發掉，無跡可尋。張小天長相奇醜，所以被害者大都會被加害者挖掉雙眼。羅丹青也有共通的自卑品格。但在屢次整形後，羅氏在這方面的品性有了很大的改善。

    被矇上雙眼的李璐在甦醒後，發覺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她並不知道被分開的大腿前兩米處就是一個床底凸出來的鋒利齒輪，用來鋸開大型木材的工具。渾身直哆嗦，呼吸時噴出即時揮發的霧氣。雙手雙腳都被布帶綑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