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花眠刚刚上任便赶上萧煌不在家,从管家那学来的一身的规矩无处使,冬雪暗示他可以偷偷懒,等少爷回来在在房里候着也不迟,花眠便偷偷溜去看了花木。
去时花木正在房里练习走路,一瘸一拐的,很吃力的样子,花眠赶紧上前扶着他,花木怕他担心,立即顺从的去床边坐了,说道:“你今儿起的真早,我醒来就不见你人了。”
“寄人篱下,哪还能像以前一样。”
“是该小心些。你白天怎么又有空来看我?”
“少爷出门了,我躲会懒,待会就得回去,来看看你要不要上药。”
花木哪敢给他看伤口,少不了又要掉眼泪,满口保证道:“上了上了,我皮糙肉厚的,过两天就能开工了。”
“不急,你这伤筋动骨的伤应该多休息一阵子。”
花木摇摇头:“过完年没多久就要开春了,我想早点带你去看看江南的春天。再说多留在张德山的眼皮子底下一天,我就一天安不下心。”
花眠垂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突然想起今日在床底下发现的一本书,从怀里掏出来递给花木:“你看这个,是不是你从前看星星时跟我说过的那本?”
花木接过来一看,是本《开元占经》,惊喜道:“没错,是这本,我一直没能买着。”
花眠笑道:“那就好,幸好我还记着,差点有眼不识泰山当废纸扔了。”
花木心疼的展平书的折角:“好在只是旧了一些,不妨碍读的。”说着拍拍床边:“来,上来,我读给你听。”
花眠上床与花木并坐,嘴上说着:“只听一会啊,回去晚了该出事了。”
花木便翻到卷一慢悠悠的开始念:“按后汉河间相张衡《灵宪》曰:‘昔在先王,将步天路,用定灵轨,寻考本元。’”
念着念着感觉肩头一沉,是花眠又睡着了。花木好笑的合上书,见他眼下确实泛着一层青灰,将他歪在自己肩头的头扶正了些。
盯了一会,见他睡得不是很沉的样子,轻声唤道:“阿眠?”
“嗯?”
花木见他闭着眼睛从嗓子里哼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应答,忍不住笑了。花眠半梦半醒间最好套话了,问什么说什么,乖得不得了。
“你喜欢我吗?”
“嗯”
花木心跳了跳,虽然以前就偷偷问过无数遍,还是每次都没出息的脸红。花眠不顾身份之别当他是知己,他却总是忍不住要偷偷占他便宜。他惆怅的轻叹一声,决定还是不逗弄他了。
“你喜欢萧公子吗?”
花眠微微蹙着眉,往花木颈窝拱了拱,似乎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花木轻笑一声,换了个问法:“萧公子凶不凶?”
“”
花木还要再问,就听得一声巨响,门被大力踢开,那凶神恶煞的萧少爷正站在门口。
浅眠的花眠一下子就醒了,他睁着惺忪的眼睛看着怒气冲冲的萧煌,心凉了半截,手忙脚乱的下了床低头站着。
萧煌阴沉沉的扫视了屋内一眼,想起进来时二人相拥而卧的样子,只觉得荒谬。他怎么会相信那人口中的“没什么关系”?眼下被他捉奸在床人赃并获,这二人分明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好一个‘不是那种关系’啊。”萧少爷半晌挤出咬牙切齿的一句。
花眠慌张的上前几步,解释道:“不是我们没有”
“没有什么?我分明看见你们俩一起躺在床上!”萧煌逼近几步,气势汹汹,把花眠逼得气弱的退了几步。
花木这会也不顾腿脚不便的下了床,扶住受惊的花眠,不卑不亢道:“萧少爷明鉴,我与花眠二人和衣取暖,并非是是行不堪之事。我与花眠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还望少爷不要误会。”
萧煌看也不看他,只盯着花眠,花眠小心的挣开花木的搀扶,认真解释道:“一切皆如花木所言,绝非虚言,请、请少爷一定不要误会。”
萧煌见他二人身上衣物确实整齐的穿在身上,塌上还放着本书,确实不像不清不白的样子。只是踹开门时见那二人依偎在一起的温馨样子,实在碍眼的紧,心头怒气难平:“我收容你们俩不是让你们在府里吃闲饭的。花眠你身为我的贴身小厮,在当事期间趁着少爷不在,堂而皇之的开小差,这便是管家今日教你的规矩吗?”
花眠垂着眼睛跪了下来,花木着急的想扶他,被他轻轻的挥开了手臂:“是花眠的错,请少爷怪罪。”
萧煌背着手,冷哼一声:“既然管家教不好,那就由本少爷亲自来管教。至于你”萧煌终于想起花木似的,“我看你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也不应独自占着一间房,早日搬去下人厢房同住才是。”
“是。”花木暗自握了握拳,努力平心静气的回道。
“走。”萧煌居高临下的扫了花眠一眼,花眠便慢慢起身跟在他身后,还没出门就见萧煌转头冷冷补充道:“我不喜欢看府里的下人交往过密,你们俩以后没什么事不要随便私自见面。”
花木向前跨了一步,就见花眠回头哀求的向他摇了摇头,转身追上萧少爷气冲冲的背影走了。
花木身子一松重重坐在床上,沉重的力不从心感笼罩了他。
『十九』
萧煌一路疾走,像一团横冲直撞的火球,路上下人见了都战战兢兢的绕着走,花眠却只能别无选择的低着头跟在后面,悄悄叹了口气。
没想到萧煌耳朵灵的很,他立即转身,没有反应过来的花眠便重重撞在他怀里。他拉扯着花眠的手臂,质问道:“你叹什么气?”
花眠无辜的仰头对上他恶狠狠的眼睛:“奴才错了。”
萧煌抓着他的手腕逼他贴近自己:“真是看不出来,你竟如此擅长阳奉阴违。”
花眠微微偏着头,目光游移道:“是奴才坏了规矩,奴才甘愿领罚。”
“罚?我怎么舍得罚你呢?”萧煌语气森然,手顺着他的脸颊抚过,花眠只觉得像幼年午睡时被蜘蛛从皮肤上爬过,全身发毛,动也不敢动。
“不如就罚你那个花木吧,既然你们‘情、同、手、足’。”萧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花眠知道此时越提花木只会越让萧煌发疯,只得就着贴近的姿势轻声细语:“少爷是明事理的人,定不屑做迁怒他人之事。此事皆由奴才引起,错了理应受罚,奴才不敢有任何怨言,求少爷罚奴才吧。”
萧煌只觉得这人像是一团氤氲的薄云,风也经得雪也容得,便是被怒火冲散了也能默默地收拢残躯,风波中再不经意看去时便又是冰清玉洁、云淡风轻的一片了。
他满腹怒气逐渐平复,却愈发觉得有种陌生的情绪撕扯着他。像有一只猛兽在他胸膛激烈的冲撞,嘶吼着要冲出胸口。
只是个玩物罢了,一个为了活着没有尊严的给人玩弄的玩物,在床榻上任他为所欲为,何必跟他多费口舌?只消关起来,锁在床上,在他想发泄的时候张着腿接纳他就好了。
但是不对,哪里都不对。
萧煌纠结着眉头,看着花眠的目光像是凌冽的刀锋。花眠微微瑟缩,却也没有躲闪的迎着,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哀求,等着他下审判,一副全然交付自己的样子。
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禁要扪心自问一句,眼前的人究竟是受过怎样的苦,才能这样的逆来顺受呢。萧煌一帆风顺的富贵人生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情绪,他只是呼呼喘着粗气,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脱口而出:“我凶不凶?”
花眠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他想过也许这个少爷又要想出什么不堪的法子玩弄他,或许会不耐烦的把他丢给管家家法处置,但他没有想到他会没头没脑的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他小心的看了看萧煌的脸色,愣愣开口:“不凶”
萧煌仍然不满的皱着眉头:“跟你那个花木呢?”
“他不”花眠犹豫开口,见萧煌一下子沉下脸来,福至心灵道:“他不凶才怪呢”尾音糯糯的,带着一点小心的讨好。
闻言萧煌的脸色也并没有好转,只是冷冷的转身走了,完了转头冲愣在原地的花眠道:“不走还想回去看他?”
花眠赶紧亦步亦趋上前跟着,无端觉得周身的压力小了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吧。花眠悄悄塌了肩膀,垂着眼睫掩饰情绪。
经过厢房时,竟看见冬雪竟跪在屋外,萧煌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
花眠担心的看了一眼冬雪,只见冬雪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萧煌偏头将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冷哼一声,花眠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再看了。
“够有能耐的啊,才来几天连我的侍女都收为己用了。”
花眠惊得立即跪在地上,解释道:“是我自己偷偷去的,不关冬雪姐姐的事。”
萧煌听到他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心烦意乱的挥挥手:“我就说一句你跪什么跪,起来起来都给我起来!”
花眠迟疑的跟冬雪交换了目光,就听萧煌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说的话你们是听不到是吗!我说起来!”
说完背着手气冲冲的走了,花眠也顾不得去扶冬雪,赶紧追上萧煌的身影,回头看冬雪踉跄的起了身,才放心的跟萧煌去了。
直到萧煌在书房停下,花眠才想起管家的嘱咐,停下了脚步,门便抵着他的鼻尖“砰”的一声关上了。
他正谨慎的在门外站的端正,就听门立即又“吱呀”一声开了,萧煌不耐烦的脸出现在面前:“站着外面干嘛?!”
花眠赶紧识相的进了门。萧煌无动于衷的坐在案前读书,并没有要理他的意思。花眠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无聊的打量书房里满满的一架子书。看着看着便出了神,他想,要是花木有这么一架子书就好了。
萧煌看不下书,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就见那人站着发起呆来。他皱了皱眉,在书后面打量他。
床上都肏过几遭了,只知道这人长得勾人,这么细细看来,其实跟浸淫欢场的妓子还是很不相同的。有些过分的瘦了,身形显得有些伶仃,但那背总是挺直的,凸起的蝴蝶骨将粗糙的衣衫微微撑起。穿的本是他看惯了的府里的下人的衣裳,那粗麻腰带勒在他腰上就要多绕半圈,上身的短打就堪堪垂到屁股,下面裤子不太合身,被屁股撑起一个挺翘的弧度,垂坠的晃荡的裤腿里什么也看不出,但萧煌知道包裹在里面的是怎样的一双腿。
再细细看脸,眉长而淡,一双眼弯弯的,平白带着三分笑意,睫毛又长又密,但总是小心翼翼的垂着,叫人看不清情绪,又总是透着一点无奈的哀愁,冷不丁一对视,黑黢黢的眼珠子叫人有些不敢直视。大部分时候,他就是睁着这双浸着透亮的泪水的、又黑又大的瞳仁求他。叫人想把什么都给他,又想把他完全打碎,碾在尘埃里,让他痛让他哭。
花眠却已回过神来,他早已感受到萧煌的视线,这是花眠再熟悉不过的视线,带着无数淫邪的记忆,他强迫自己不要发抖,不要回头。
“过来。”半晌,萧煌轻声道。
声音割破了寂静的空间,花眠像被这轻轻一声推了一把,惊醒一般的回头看着萧煌。萧煌把书合上,倚在椅背上,重复道:“过来。”
花眠只好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刚靠近书桌便被捏着手腕拉过去,压着肩头被迫跪在萧煌腿间,面前便是萧煌高高撑起的裆部。他照例垂着眼睫,也不出声,等萧煌捏在后颈的手催促的压紧了一些,才伸手拨开萧煌的衣袍,解开亵裤把他硬挺的性器放出来,抿着唇把性器握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以前给人弄过没?”
花眠摇了摇头。
“先用舌头舔,舔湿了张嘴含进去,注意牙齿不要碰到。上次做的不是挺好,用器具调教过?”
花眠没有反应,他怔忪的捧着萧煌怒张的性器,想偏过头又不敢。萧煌不耐烦的捏开他的脸颊,道:“看能看出个花来,叫你舔!”
花眠的脸颊被捏的嘟起,蚌似的唇被撬开,只好闭上眼睛,伸出舌头去舔那丑陋的孽根。萧煌见他小猫喝水似的,伸着粉嫩的一截舌头一下一下的舔,心里像被猫挠了,那几下不仅是隔靴搔痒,还火上浇油。他强压下心中乱窜的暴虐情绪,出声指教:“从头到尾的舔。”
花眠停了一下,他舔的满嘴腥咸,鼻息间全是萧煌胯下腥臊的气味,想说不要也不敢,只好强压下恶心的感觉,歪着头,听话的顺着龟头舔过柱身。粗硬的孽根上青筋暴起,鲜活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贴在娇嫩的舌面上的触感格外吓人。花眠搭在萧煌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努力放空自己,恨不能灵魂出窍。
萧煌看他歪着脑袋用嫩红的舌头把他舔了个湿透,这个角度看去睫毛格外长,一直不安的抖动着,像是逆风飞行的蝶翼。莹白饱满的脸颊挨着他硬挺的深色性器,对比出一种叫人血脉喷张的糜艳。搭在腿上的手紧张的握着,连他的衣服都不敢抓,只虚虚的握成一个拳头。
萧煌伸手把那个骨节青白的拳头抓在手心,喘着粗气道:“含进去。”
花眠眼也不抬,听话的含住卵石大小的龟头,闭着眼睛往里吞吃,吞到一大半便抵到了小舌,猝不及防被哽了一下,狼狈的收缩喉咙吞咽,惹着萧煌舒爽的抓着他微凉的头发,克制的摸了摸。花眠另一只手带着惧意抵在萧煌小腹,生怕他兴致一来全插进去。为了不让萧煌有不满的机会只得努力表现。他卖力的吞吐着,头一前一后的将性器吮的啧啧有声,含得性器在他嘴里又胀大了一圈,唇角被撑得几乎要开裂,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含糊的声音,想把性器吐出来。却被情欲上头的萧煌抓着头发一插到底,插得他几乎背过气去,瞬间瘫软着身子闷声呛咳。
花眠湿热口腔的口腔内微微震动,含的萧煌一阵酥麻,他快速挺了几下腰,插得花眠手都无处抓靠,刚勉强稳住身体便被萧煌抽出孽根射了一脸。
浓稠的精液从花眠的眉骨流下来,顺着他紧闭的眼睛淌到他潮红的脸颊,还沾了一些在濡黑的睫毛上,看的萧煌几乎立即又要硬了。他握着性器把龟头上流出的精液涂抹在花眠花瓣一样的嘴唇上:“给我舔干净,然后出去。”
花眠已经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听到可以出去,又努力跪坐起来,闭着眼睛扶着萧煌的阴茎,强迫自己咽下腥苦而粘稠的体液。
萧煌拇指在他眼睫上一抹,道:“睁眼。”
花眠抖着睫毛小心的抬眼,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遇到脸颊上几乎要结块的精液撞得粉碎。
萧煌伸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面无表情道:“行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