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剛柔並濟的鐵鈎</h1>
一路向北,進入天涯海角的路段。黃昏的太陽毫不遜色,太陽神的本色。吉普車內的溫度計顯示車外溫度為42攝氏度。秋分都過了一個多星期,這片土地早晚要被太陽神的正氣光芒全面清洗。開著吉普的男人大腦裡閃過這樣的一個想法,他會是首名被打進十九層地獄的壞東西。剛才在雲南店閣樓上對身為線眼的女老闆做出下流卑鄙的糗事,目的是確定姓黃名老吉的探員是隸屬於八號警署的人馬,確定他是負責狐狸舉報有關六名失蹤保鏢案件的隊目。老闆娘是八號警署裡一名督察的情人。老闆娘稱呼自己為:脆爆BB。客人都叫她吹BB。只有高大男人叫她:「喂。」
白色轎車在一幢私人樓宇的側門停下。黃老吉跳下車,好像示意狐狸留在車廂內。黃老吉獨自從後門進入這座滿掛著有關個人資料的霓虹燈大樓。這是一座以私娼為主要客路的商業樓宇。各大小霓虹燈上標明了年齡身高價格等等的資料。明目張膽的紅燈小區。傳聞是已故黑警督察朱頭炳與李極品出位之作。來自五湖四海的各色美女曾在此風光一時。目前已告淪為三流的角色。剩下疏落的低下層及老弱殘廢的顧客光顧。
神秘的吉普車裡的男人好像已抓到狐狸與黃老吉到此一遊的目的??金髮妹。
黃老吉協助狐狸找到出賣自己的金髮妹的所在。吉普車緩緩駛離這座樓宇。夕陽剛好消失在西邊的水平線上。望後鏡裡隱約看到一名金髮女子被一名探員扯著那頭金髮強迫坐進那輛四門轎車。
強悍的狐狸
金髮妹死前被酷刑折磨得死去活來。終於受不住拔指甲和掌心被釘在木十字架上,頭戴刺冠,腳背被木釘貫穿,被繩子綑綁在木柱上之極刑;一五一十用筆寫出她曾是朱頭炳的臥底線人,以及如何在極品面前陷害陳美美,在極品投資顧問公司裡任會計,在某次遠距離走近到蘋果綠色客貨車前看到狐狸衣履不整地從客貨車車尾門跳出來??。之後被極品幾名手下輪奸後就扔到霓虹燈大樓接客??。她說她愛上不該愛的壞男人:極品。
警探黃老吉到他老死或殉職前也不會知道這名金髮妹的結局。他沒有在兇案現場目睹酷刑逼供這一幕。他開車把狐狸和金髮妹送到邊緣的無人區就自行駕車離開了。這算是跟狐狸數次一夜情的回報。
像那六名保鏢的死法一致。永遠沒法找回的頭顱,殘肢四散在十九區的各大連鎖化妝店內用來盛OEM香水猶如汽油罐大小的鐵桶內。被福爾馬林防腐液體封存。
只有高大胡鬚男心裡清楚首名跟蹤自己的保鏢甲才是自己下的手。簡單容易地閃進黑暗處等著這名個子比自己矮半個頭的保鏢走到拐彎處,然後一拳一腳??之後把四肢被綁的保鏢甲揹回Fusion酒吧的後門。走進過道繼續欣賞鋼管上的狐狸精。燃起一口煙好等鋼管上的狐狸留意到她的計劃已告失敗。半晌,他坐在舒適空調的吉普車內從遠處窺見後門的幽暗位置一名女子身影把手腳被綁的保鏢甲利用手她左手的鋼製鐵勾勾在保鏢甲的喉嚨,扯上一輛不知從哪裡借或偷來的紅色小車。其餘的五名曾強暴過狐狸的保鏢是狐狸一手包辦的失蹤事件。男人在什麼時候變得最脆弱無助呢?狐狸和胡鬚男都很清楚。黃老吉這名思考不怎慎密的壯年男子,當然逃不過狐狸精的色誘。
介紹了鋼管舞孃裡最年輕的一位姑娘給黃老吉後,無吉Muji兄聰明地跟狐狸逐漸疏遠。二十四歲跟十八歲是沒法比的。
看到黃老吉像熊貓般的黑眼圈及日益消瘦的身體。十八歲的姑娘果然利害。她回來向領班匯報了這個月來幾乎數不清的頻繁活動。
狐狸:「適可而止就好了。真的會搞出人命就不好了!退一步海闊天空喔!」
少女:「知道啦大姐!我會送他兩瓶十全大補劑。為了大姐您,他會死得像個男子漢的!」
兩把笑聲從化妝間裡傳到酒吧門外一撥路經的自由行水貨客。
水男甲:「哦!?好像裡面有笑出賣喔!」
水女甲:「咱東北論啥都比這撥尼馬噠南蠻優秀。」
話剛撂下,酒吧門打開,出現在一眾東北男女面前的一個一米六五,魔鬼身材單眼皮的陳美美。35D 23 34的三圍。所有東北男人的眼球全數凸出眼眶外,差點就掉到地上。一眾東北妹都閉上嘴一臉瞧不起的表情,幾個東北妹即時把沒法比的胸部挺起來,潛意識裡誓要比個高下的態勢。狐狸身後三名十八十九二十歲身高一米七的少女冒出來。三位的胸前用偉大來形容絕不過份。幾名東北妹即時萎縮到無地自容。
水女乙:「撤!」
狐狸:「是啊!比胸大的確無聊之極!」
四名東北男呆站在四名美女面前。一臉的迷茫跟好奇。
小狐狸甲:「兩小時後就營業的了。歡迎帥哥們來捧場喔!」
狐狸用鐵勾穿掛著幾張酒吧的名片伸到四名帥哥男人面前。四人從閃亮的鐵勾上取下宣傳字句的卡片,目送這幾位惹火的少女消失在眼前。
夜幕低垂,黑夜之爪箝制著這幅不知何時將會被流星雨毀滅的都會風情畫作??淫聲浪語,酒色財氣,弗洛伊德的龐大鬼魂就會從地下六呎的墓穴冒出來,攝入人類的陰暗裡面挑撥離間。背棄道德的底線,有若禽獸般行為的男女,裝扮成華麗的外殻,從各大小隱蔽於陰暗處開始四出活動。釋放白天積累的怒氣火氣和酷熱帶來的鬱悶。有喜歡火上加油的就跑到酒吧看艷舞,然後借著酒意去尋找夜歸少女,以血腥和暴力發洩那股怨恨和不滿。天亮後穿回西裝若無其事繼續上班去。
凶殺案均以連續十年全球之冠的名氣奪取了牛耳及桂冠。警務署署長每年都更換,有自動引咎辭職的也有被殺和被撤換的。每年放煙花慶典的前後就有新官被迫上場。
幾名囂嘩吵鬧一看就知道已喝下不少酒精的東北男子闖進Fusion酒吧。鋼管舞孃跑到化妝間告訴了領班狐狸。
少女甲:「下午在門口大姐你給了卡片的那四位東北男在外面吵鬧!」
狐狸:「沒事的,別理會他們就可以的了。通知保安室那兩名兼職臨時工出去繞一個圈看看!」
兩名穿制服手持對講機及貌似電棒東西的保安員分別從通往後門洗手間的過道及酒吧的正門進入。兩人分別站在擾嚷的四名東北漢對角處兩米之距。五秒鐘後,四名東北男子好像發覺有點不對勁,囂鬧聲在三秒內沉寂下來。兩名保安員才分別從原來走過來的地方撤走。四名男人只有在低聲竊竊私語,繼續他們興致勃勃的話題。
肩章上有三條白色帶子的保安員走到化妝間,輕輕敲了一下從來不關上的化妝間門邊上。
狐狸:「別那麼客氣,進來吧!」
保安員:「美美姐!已經搞定了!」
狐狸上下打量了這名戴著藍色鴨舌帽子,上身穿著白色制服,肩章上有著明顯較高級別的三條白色織物繡在那黑色肩章上。
狐狸:「肩章跟警察的有什麼不同呢?」
保安員:「我任職的這家保安公司是跟隨正規警察職銜高低的肩章設計。我是俗稱三劃或沙展,警長級別的保安隊長!」
狐狸站起半裸的身體近在咫尺的向跟自己差不多高度的隊長見了個禮。保安隊長立即回禮。
狐狸微笑地:「怎樣?我的見禮標準嗎?」
保安隊長有點尷尬地點頭:「嗯,很標準!」
狐狸:「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隊長:「小姓張名保安。叫我保安可以了!」
狐狸:「呵呵……名字跟職業掛勾!?」
保安:「我爸也是一輩子的保安員。」
狐狸:「我爸別號是豺狼??一輩子的販賣人口和販毒!老家四川,叫我狐狸可以了!」
保安愣在狐狸面前半晌:「??!」
狐狸笑著:「沒事的!多年前來到這裡避寒。他已被遣返老家,聽說處決了!」
狐狸看了一下時間:「我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檔。想喝咖啡嗎?」
保安:「對不起,在當值呢!首先謝謝你的邀請,一定有機會的。我要回保安室撰寫剛才的事件報告了。」
狐狸向前更逼近到胸部已頂著保安的胸口:「那好吧!希望在這個月臨時合約期滿前能與你去喝咖啡!」
保安退後一步:「這是必須的!謝謝狐狸!先撤了!」
保安見了個禮,轉身閃人。留下一個嘴角上揚的女子坐回沙發上想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