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25.我絕對會嚴守秘密</h1>
歐蕎樂就蹲在玫瑰花叢前,現在正是玫瑰花期,一朵朵姿色嬌妍的玫瑰迎風搖曳,綻放最美麗的姿態,相形之下,那個依然穿著誇張的法國宮廷服飾,哭得臉上一片狼藉的女孩就顯得更為可憐了。
陸麒羽站在她右後側,他心底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他並不是蓄意偷看,而且在發現她竟然從內衣一件一件開始穿上時,他就趕快把頭別開了,真要封他是「色狼」,也太冤枉。
可人家都哭成這樣,他能怎麼辦?
要息事寧人的方式大概只有道歉了。
吞下一口有些不平的冤枉氣,再吐出來後,他有些艱困的開口,「剛才我不是……」
「你都看見了!」
「其實我有很快地把頭別開。」
「但是都看見了?」
……好吧,他別開頭之前的確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對,所以……」
「哇!」歐蕎樂忽然抱頭大哭,把陸麒羽嚇了一大跳。
「喂,妳……妳不用哭成這樣,反正我是鬼,不會……」
「你看到我的水桶腰了!」歐蕎樂轉頭怒瞪。
「我看到……」水桶腰?!
「我知道我沒有腰,所以穿衣服一定會穿腰夾,製造出腰很纖細的感覺,但其實我的腰很粗,雖然我屁股只有三十四吋,可是腰有二十八吋,那是我的大秘密,都被你知道了,嗚哇啊……」歐蕎樂臉繼續埋在膝蓋裡大哭。
陸麒羽錯愕傻愣。
「妳……妳哭的原因是因為腰很粗被我知道了?」他傻眼。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不是……因為被我看見裸體?」
「就是因為被看見裸體才會被知道腰很粗啊!」這不是同一回事嗎?
這女人的邏輯……
一股強烈的笑意上湧,他連忙掩嘴硬生生嚥下,否則要是被她發現他不受控制的捧腹大笑,恐怕她會哭得更厲害,還以為他在取笑她。
陸麒羽蹲在她身邊,沉默了一會,驀地道,「妳知道在西方,玫瑰象徵什麼嗎?」
「什麼?愛情?」說到玫瑰也只能想到愛情了。
「它是嚴守秘密的象徵。」
歐蕎樂眨著一雙不解的淚眸。
「Under the rose.」他轉過頭來,「剛才的對話我絕對不會說出去,不會讓人知道其實妳腰很……」
小手倏地封住他的嘴。
「不准講出來!」她癟著嘴命令。
他拉下小手,「一個字也不會說。」
「不守約定的話就要吞下玫瑰花刺。」
「沒問題。」
「好!」歐蕎樂將淚濕的小臉胡亂抹了抹,振作起精神站起來,「那我們整理花……啊啊……」
她的腳踩到了裙擺,整個人朝原本也打算站起來的陸麒羽摔了下去,兩個人因此跌在一塊。
被壓在下方的陸麒羽十分無奈。
他對她的衣著沒啥意見,她想穿啥都隨她開心,但可以把這件麻煩的衣服換掉嗎?
幸虧這次沒有嘴碰嘴,否則又不知要吵到幾點去……呃,他怎麼覺得怪怪的,有個地方好像痛痛的?
他定睛細看,發現那個慌裡慌張想把自己身體撐起來的女人,竟然就直接壓在……他的某個地方。
「欸。」找不著著力點的小手亂蹭,大概是覺得下方有個圓柱形的東西剛好給她一個施力的地方,就很順勢的抓住了。
混蛋!
陸麒羽連忙將那隻害他起了不該有的反應的小手抓起來拉高,迅速起身,連帶地將她也一起拉起來站好。
他快速喘著氣,不自然的神色被歐蕎樂發現了。
「我壓痛你了?」她關心的問。
「……」是某個地方被她壓痛了,還……壓得有反應了。「妳的衣服會不會太麻煩了?」他的嗓似含了沙,啞得不像話,
這衣服的確是很麻煩,頭一次穿的歐蕎樂亦深感認同。
過往cosplay時,鮮少穿這麼誇張的蓬裙,都是經過改良式的,蓬度頂多超過肩膀一些,主要是用硬紗堆積起蓬度,而她這會使用的是最古早的鯨魚骨,硬梆梆的,限制了她的行動不說,還讓她糗態畢現。
「那我換件衣服吧。」
「嗯……」他才應好,歐蕎樂身上的宮廷服飾已經消失無蹤。
因她說過她的腰很粗,害他應該趕快別開的視線不自覺得就往她的腰肢落去,那兒的確沒什麼曲線可言,但也沒她說得那麼誇張,她是圓身,所以腰部線條比較沒那麼明顯,但是胸乳豐滿,臀部挺翹,身形十分的性感。
他這個時候就應該迅速轉身,當個君子,可在當下,他無法移轉身子。
身無寸縷的她彷似從玫瑰的花蕊中所誕生的妖精,嬌美得不可方物,別說走開了,他連眨一下眼都覺得浪費。
他查覺到,被褲子所限制的男器高脹得讓他覺得有些疼痛。
鬼也是有知覺的,要不然下地獄受刑的那些魂魄,就不會因刑罰而痛苦不堪了。
明明他沒有鼻血可噴,但他還是覺得鼻樑感覺熱熱的,他摀著鼻子,心想一定得在她換好裝之前轉頭,否則就會被發現他又看到她的裸體,等一下又要哭給他看時,忽然聽聞後方牆上有嘻笑聲。
他迅速轉過頭去,那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臉孔,坐在圍牆上,雙眸發光,一臉垂涎,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陸麒羽心頭一陣火,倏然躍到那色鬼面前,色鬼乍見有同類擋住他的視線,揮著手要他閃邊,不料竟被扼住了喉嚨。
「敢偷看?」
「你、你不也在看……」掙扎的色鬼舌頭吐了出來。
「敢把我跟你相提並論?」陸麒羽伸手戳刺入他的眼窩,將兩顆眼珠子挖了出來握在掌心,五指用力,兩顆眼珠子瞬間成了灰煙消失無蹤。
他鬆開扼住喉嚨的手,將色鬼推下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色鬼尖叫著,軀體在碰觸到地面的剎那消失。
陸麒羽再落回原地時,歐蕎樂正冥想好衣服睜開眼,適才發生過什麼事情,她完全不曉得。
「走吧,」穿著大V領連身洋裝,一對酥乳若隱若現的歐蕎樂笑道,「我陪你一起整理花園。」
「妳穿這麼漂亮怎麼整理花園?」
這身打扮應該是坐在花園旁邊喝下午茶才是吧。
妳穿這麼漂亮。
她腦中不知為何重點只畫在這一句,且因此感到開心。
「那不然我換成跟你一樣的衣服。」
「等……」
陸麒羽還沒來得及阻止,她身上的連身洋裝已經消失不見,他只能瞠眼看著她回復人類最原始的體態,然後再把運動內衣、無痕內褲、格子襯衫、吊帶牛仔褲、雨靴一一穿上身。
他迅速做下決定——以圍牆為基準做了結界,除了他與她,任何一個鬼都看不見圍牆內的任何人與物。
冥想完畢,歐蕎樂開心張手,「我換好衣服了!」
嗯,她換好了,但他也快要不行了。
修身養性了百年時光,想不到竟因一個年紀小到可以當他的曾孫的女孩破了戒。
「我去拿東西出來。」他朝倉庫走去,步履有些維艱,因為大腿前方一直有東西頂著他。
「我幫你。」
「妳站在原處不要動。」他頭也不回的命令。
「但是……」
「不准動。」
「喔,好啦!」歐蕎樂心想,該不會放東西的倉庫有什麼秘密不能讓她知道?
說不定跟他的身世有關,或是跟他死亡的原因有關,所以他才會嚴守得那麼緊。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願意跟我分享他的事情。」歐蕎樂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卻發現她的腳屢屢穿過石子,無法碰觸。
她看著自己的手,朝前方的玫瑰揮了揮,同樣穿透過去,就算她凝聚心神也無法碰觸。
啊……她碰不到物體呢。
這樣她可以整理花園嗎?
她蹲了下來,兩手托腮看著上方的星空,心想,時間怎麼不走快一點呢,她要趕快去託夢,告知父母她沒事,她一定會醒過來,所以不用擔心,也別找道士來驅走陸麒羽,還有不要停工,別毀了她的夢想。
發楞了好一會,螓首有些納悶的轉往倉庫方向。
這陸麒羽拿個東西會不會拿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