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溪城工程局
最近总有些消息在各大办公室游走,几个办公室的经理们都战战兢兢的工作,最新开启的溪城环河二桥工程在市场营销部经理的监督下在进行,但是一路困难重重,局里多的是人看笑话,不少人说有人要回来救场当接盘侠了。
成壁从大厅一路走向电梯,身后一群小女生跟着甜甜的喊经理。
成壁笑着和她们打招呼,走进电梯,有人专程窜进来和他攀谈,“成经理,刚从黑龙江回来吧,这次出去好几个月了。”
成壁看看手表,轻笑道:“是啊,出去有半年了。”
“听说环河二桥要转给你盯了,以后我要跟着你干活了。”
成壁微微一笑,心里却是不甚在意,“如果真有这个机会,一定关照,有机会我们喝一杯。”
“好好好,多谢成经理。”
电梯到了楼层,大家一哄而下,成壁一身西装,帅气的走进去。
成壁一回来,工程局的办公室就热闹了,姑娘们看着帅哥经理在眼前晃,不知道有多开心,一个劲的往他眼前打转。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成壁不理会那些炽热的目光,按照约定的时间走进孙涛的办公室报告。
肖雅给他倒了杯咖啡,一直询问他黑龙江那边工程的情况,成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孙涛进办公室时见到得就是俊男美女聊天的画面,他给肖雅示意了一下,肖雅立刻出去,孙涛坐下来给成壁也推了推椅子。
两个人一坐下,孙涛就问,“黑龙江那边成绩还不错,我要给你办庆功宴了。”
成壁爽朗的笑着,“不必了吧,大家私下吃个饭庆祝就好,别搞那么大动静。”
孙涛笑着抽烟,“行,到时候通知张少爷,把他也叫上。”
“不必了,他现在不在溪城,去香港了。”成壁平静的说道:“近期可能都不会回来。”
孙涛纳闷了,询问道:“这两年张少爷业务很繁忙啊,到处飞,有没有花时间陪你啊。”
成壁苦涩的笑笑,“有,经常打电话。”
孙涛嘘他,可惜道:“当初你要是选了贺局长,现在得过的多甜蜜,人家新养得小情人在澳门一夜输了几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跟着张少爷,反而是风里雨里跑工程,就说你脑袋笨。”
成壁多少也听说了贺之寒的消息,养了个会撒娇的情人,唱歌跳舞都好,圈子这么大,谁和谁没点八卦的心,成壁贺之寒的事也不是圈子里的秘密。
孙涛这么说,也并非是真心为成壁可惜,他只是可惜成壁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行了,谁能预料未来的事,我要是知道张少爷是这么个主,当初说什么也得帮忖你一把。”
成壁客气的点头,笑到:“让总经理操心了,不好意思。”
“多大的事,你和我,谁和谁啊。记得吃饭一定要来啊,别推辞。”孙涛笑呵呵的拍着成壁的肩膀,成壁下意识的看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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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涛离婚了,你怎么知道的?”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有点眉目,他老婆的确对湾浦工程的财务很了解,我让人去打听了。”
“好,你盯着他老婆,我明天给你消息,你来放线。”成壁站在房间里看楼下广场人来人往,“这次,你小心点,别被他发现蛛丝马迹。”
“好,我会小心。”那段低沉的男声答应,而后他问道:“我听说张清豪出门很久了,他在香港不回来,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外面的传言很厉害。”
“什么传言?”
“他在香港,似乎购置了房产,有人住那边。”
“我不知道。”成壁握紧手机,迷茫的看着天空,远处有座桥梁正在施工,在水雾里,朦朦胧胧。
“成成,他有钱有势,有的是机会在外边沾花惹草,你也别对他太上心,听话。”
成壁道:“别人都笑我傻,可是,谁也没有去猜的勇气。”
“成成”
“我做了一个模型出来,一会发图给你,你帮我看看。”成壁道,“谢了。”
“别客气,以后有事还可以找我帮忙,你知道的,你的事,我会拼尽全力去做。”
“谢谢”
成壁挂断电话,心情低落的他回头面对满屋子的寂寥,抱着抱枕,在沙发上一个人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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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涛的酒宴请的人不多,大多是他的狐朋狗友,郑瑛带上了他的新男友路影帝,两个人气氛很好,坐在孙涛对面,有说有笑。
成壁在桌上剥橘子吃,忽然,一个男人坐到他身边,他牵着一个大狗,嘴里嚼着口香糖,这个男人长的很帅,一身西装笔挺,气质尤其出众,成壁下意识看他一眼,男人也看他。
“小美人,橘子给我吃片。”男人笑呵呵得对成壁道。
对面郑瑛拿糖砸他,骂道:“曾华,你又勾搭人。”
名叫曾华的男人大笑起来,随性的剥糖给狗狗吃,成壁看郑瑛和曾华的互动,心里也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溪城大律师,号称从不打败仗,只要他上庭,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不过,他以往在经济案件中非常强势,所以名声不太好。
曾华指指成壁,问孙涛,“也不给我认识认识,这位是哪来的弟弟。”
孙涛笑道:“我局里的小经理,怎么,想约人家喝咖啡啊。”
“不不不,被我家那口知道,他要炸了你们局。”曾华悠悠得笑着。
孙涛好奇的问曾华,“你说你都金盆洗手那么多年了,怎么前段时间还要接那么棘手的案子,被网上骂的狗血喷头。”
“唉,还不是为了讨那口子欢心,不帮他打官司,哪能和我和好。”
孙涛开始损他,“赵明锐有什么好的,玩了那么多人,你还上赶着和他谈恋爱,你们这些啊,一个个都在想什么,遇到不良人,赶紧撤退止损,何必浪费青春。”
成壁听着孙涛那话,心里捣腾,他觉得孙涛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你懂个屁。”曾华立马还嘴,“老子喜欢,日天日地也要搞到手。对着别人硬不了,我就他妈就能对他发情!跟着他,翘起屁股求操都行。”
成壁听着曾律师吊儿郎当的话,差点噎着。
对面郑瑛又拿糖砸他,“曾华,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曾华哈哈哈大笑,孙涛也被他逗笑了,指着他骂道:“你他妈真带感,老子要是同性恋,保准和你好。”
“去去去,别污染我眼睛。”曾华一脸嫌弃。
成壁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曾华的话,心情莫名好了点,低着头都能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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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曾华喝多了,郑瑛要送路云回家,成壁主动请缨送曾华回家,郑瑛好奇的看成壁,叮嘱道:“你把雪球也带着,曾华家里有人。”
“好。”成壁说罢扶着曾华就把他塞进了自己的车,曾华在后座特此不老实,搂着他那狗狗,哼哼唧唧的闹。
成壁不时回头看他,曾华拍拍椅子醉醺醺的问成壁,“小美人,我家快到了。我自己走回去。”
“不了,我送你到家。”
“算了,不回去了,回去了也没意思。”曾华抱着雪球,揉揉它脑袋,“变了心的男人,有什么意思。”
成壁心里咣当一响,有什么不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那条大狗猛地一扑过来,成壁来不及控制方向盘,一下子就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
成壁靠在车上,脑袋一片空白,他喘息着看前方,有人向他奔过来,成壁倒在方向盘上,眼前有血沿着眼睛缓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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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壁的手机在响,消毒水混合着药水的味道在他鼻尖,成壁艰难的扭过头,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
他接通了电话。
半夜里,医院很安静,电话那端却很热闹,不知道张清豪是在酒店还是酒吧,只听着音乐隐约忖托着他低沉的声音。
“喂喂,宝贝,睡了没?”张清豪道。
成壁费力的张口,“有点困了。”
张清豪轻笑,“应该已经从黑龙江回去了吧。”
“嗯,回溪城了。”
张清豪嗯嗯两声,吐糟道:“这边的人真麻烦,又难搞,可能还得待两个月,你一个人在家里要是无聊,去我家里住也行,陈嫂在家里能给你做饭。”
成壁一股心酸涌上来,他摇头,委屈道:“不不必了,我自己在单位有饭吃。”
听了他说话的声音不对劲,张清豪担忧道:“怎么了宝贝?别是哭了吧?这次出门时间是有点久,可是没办法,我回溪城你就去了黑龙江,总也遇不见人。”
“你就不能回来一天吗?”成壁难过的问,“我半年一天也没见到你”
“上次我说去黑龙江找你,你又不让我去。”张清豪无奈的哄他,“这次真不能回来,赵景不来,我再离开,这生意肯定谈不下来了。”
“上次你说去看我,都零下二三十度我还在外边,我怎么让你去。”成壁问道:“你妈妈千万叮嘱我,让我别让你以身犯险,就为了三年前地震的事,哪也不让你跟着了。”
“他们是他们,你管他们说什么?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你怎么想的,现在我也不比以前,家里的担子下来,我得担着。成成,我也很想你,就忍过这段日子,我一定好好陪你。”
成壁哽咽着,“你说不理会就不理会吗,我也希望你不要为难,可你能理解我的委屈吗。”
张清豪头疼的劝道:“成成,你该懂事的,还是你希望我哪也不去,就留在你身边?”
“我没这么说,在一起五六年,我有没有粘着你不放手?为什么我现在说想见你,一天都不可以?你告诉我,难道我连见你都不可以。”成壁道:“我去香港找你。”
“不行,香港你不能来。”张清豪肯定的拒绝。
“张清豪!我再也不想见你!”说罢,成壁挂断电话。
他窝在被子里,委屈的眼泪直掉,这时电话又过来,成壁一看张清豪立马挂断。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也不会再打电话哄他了。
妈的,人渣!
成壁起身,拔掉输液针,成壁拿起外套就要冲出去,他里要去香港,他要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人也见不着了,还不准他去,外边到处都说他在香港有小情人舍不得回来,成壁想着所幸他抓奸在床一次死心一了百了。
可是,刚走出病房,成壁就晕了过去。
等成壁再醒过来时,人更虚弱了。
床边有个人趴着,成壁眨眨眼,那人抬起头,久违的面孔,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见面。
成壁张张嘴,却发现他累的说不出话了。
“好久不见。”
张清豪握紧他的手,轻声道:“对不起。”
成壁抽回来手,抓着床单不理他。
“医生说你是车祸遗留的脑震荡,你别激动。”张清豪道:“我守着你。”
成壁不理他,盯着输液。
张清豪疲惫的揉揉额头,“我把赵景换去香港了,这次欠他的人情,不知道多久才能还清。”
成壁咬着嘴唇,倔着脾气。
“黑龙江零下二三十度,会比震区让我害怕吗?成成,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我以为我已经可以让你无条件信任”
“原来从来不曾。”张清豪苦笑:“是我想多了。”
“你好好休息,我会陪着你”
成壁眨眨眼睛,沉重眼皮垂下,他终是疲倦的睡了过去。
耳边有人温柔的说着,“你啊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