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钦问成壁,大慨还要多久才能回香港,这边有点小状况,史云航来过袁家,说要见他,有生意谈,袁钦轻笑着,他都不知道成壁什么时候开始和东南亚黑社会做生意了。
成壁犹豫了一下,坦诚交待自己已经接手林禀清的生意。
袁钦明白了,成壁在走袁家的老路。
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这个德行,袁家就好像走到了一个死循环。
袁钦挂断了成壁的电话,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成壁身上,他一直在凳子上坐了好久。
过了一会,就连史云航也给他来了电话,关心他为什么回内地。
成壁要怎么告诉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也没必要让他认识。
“没什么,有点家事要处理。”成壁回答,“我会尽快赶回香港。”
“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开口。”史云航笑着,“等你回来一起去泰国。”
“好。”成壁挂完电话就去房里陪着张清豪,点滴一直在挂,医生说感染情况控制的不错,如果体温能降下去,应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成壁坐在他身边替他削水果,张清豪关心他香港的事。
成壁笑着看他,“什么事啊,能有你重要吗,别提了,看,我苹果削的不错吧。”
张清豪浅笑着,“成成,你以前不爱拿刀的。”
成壁把东西放在一边,他趴在张清豪身上,笑着看他,“怕了?”
张清豪摇头,“没有。”
成壁凑过去亲他,“你放心,我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然后成壁笑着握紧他的手,“身体没那么烫了,体温在下降。”
张清豪点头,“感觉好多了。”
成壁勾勾他的下巴,“清豪,这段时间就不要再到处跑了,我已经吩咐周韩替你打点事务,你的助理们也都很能干。”
张清豪点头,温柔的说道:“都听你的。”
汪斐颜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张清豪住院的第四天,看到成壁,汪斐颜很惊讶,连连向他道谢,成壁浅笑着接受他的谢意,还问着贺之寒的近况。
张清豪听着他们闲聊,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到张清豪再醒过来的时候,成壁拿着体温计说体温正常了,张清豪挪挪身体,也觉得没那么虚了。
傍晚的房间里,夕阳映在他们脸上。
成壁道:“明天我就回香港,赵景会就在这儿照顾你。”
张清豪摇头,“你们都去忙吧,我没事。”
“还是多个人照顾要好点。”成壁看着张清豪道:“这两个月,别去香港了,好好休息,长途跋涉,太辛苦。”
张清豪颌首,“我知道了。”
成壁痴痴的看他,张清豪被他的目光打动,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成壁依恋他的温度,闭上眼蹭着他的手掌。
“去香港好好照顾自己。”张清豪道,“快新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成壁把脸埋进他的被子里,有多爱他就有多么不舍,但是离别相聚,从来都不由他们决定。
成壁玩着张清豪的手指,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问道:“如果我想用戒指把你套牢,你会不会接受我的求婚?”
张清豪有几分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你可以试试看,结果应该不会让你太失望。”
成壁笑的有几分纯真,“我可是很容易认真的。”
张清豪脸上也是浅浅的笑,成壁握紧他的手,承诺道:“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们都保重自己。”
成壁是在张清豪熟睡以后才离开的,离开溪城的时候,成壁看着机场里落寞的灯,他独自坐着,他忽然很想知道在香港和溪城间往返来去的张清豪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么多年,他越来越走近他,才发现他嚣张跋扈的背后,是隐忍的深情。
成壁回到香港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公司堆积的文件处理掉,有人说他是拼命三郎,也没有谈恋爱却很认真的在奋斗,总是能忙到夜深人静,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信念。
在繁忙的时候,日子总是过的很快,成壁陪着史云航去泰国玩了一趟,很多人猜测他和史云航关系不干净,泰国嘛,性开放,不去自由的狂欢一趟,都算不得真男人了,成壁由着他们猜测,反正他和史云航一起做生意,什么都谈不上干净。
从泰国回来后,就是新年。
袁钦喜欢热闹,为了哄他开心,成壁费心的办了一场家族的跨年酒会,把他的各路亲朋好友都请过来热闹,白吃白喝谁不乐意,还能领一分礼物回家,稀稀拉拉的人给老爷子祝贺,他也能眉开眼笑。
史云航来给袁钦送了礼物,袁钦不乐意的收了,老人家还是不太明白成壁是怎么和史云航搞到一起去了,怎么看,成壁就是小白兔,没被吃干抹净简直是奇迹。
在袁家别墅的二楼,史云航陪着成壁一起倒数新年,史云航笑看成壁,问他对香港目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看法。
成壁轻轻一笑,他冷静的抽着烟,史云航看着他这个小动作,笑道:“子扬在新加坡待不住,他想回溪城发展,我已经答应他,到时候,多担待。”
成壁抽着烟看他,“他回不回溪城我不在乎,但是让他注意点,别动我贺叔。”
“仅此而已?”史云航问。
成壁颌首,“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香港,怎么办?”
史云航笑道:“我盛情邀请你去新加坡。”
“算了,我怕麻烦。”成壁一个劲的抽烟,“最近风头紧,让你的人别乱活动,澳门那边在清场子。”
“最近有个人和我不对盘,我不能容忍,先把他清理掉,我就带人离开。”史云航道:“赵景,你应该认识。”
成壁平静的看他,香烟弥漫在他们之间。
“赵景出了什么事?”成壁问。
史云航道:“你猜猜看。”
“我猜不到。”
“我查出来,袁默的死和他有关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史云航道,“你知道袁默是谁吗?”
成壁摇头,史云航浅笑:“这就是他的房间,老幺,我相好。”
成壁下意识的躲开他的目光,“你也没说你和袁家还有这层关系。”
“当年袁老不允许我们往来,他就结婚了。”史云航道:“其实我挺恨袁家的人,可我更恨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什么叫莫名其妙。”
“不提这些了,跨年夜谈打打杀杀的,太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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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航离开后,成壁到花园去接袁钦上楼,袁钦坐在轮椅上,逗着狗。
成壁哄他上去,袁钦问成壁,“史云航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奇怪的话。”
成壁摇头,“只是谈了一些生意的事。”
袁钦笑道:“就是这么简单,他很久没进过这个屋子,不会提到旧人旧事?”
成壁有些心虚了,“好像提到了袁默。”
“袁默死的早,也未必不是解脱。这个男人,天生就是谎话连篇,他自己是黑社会,却要骗袁默,不承认他的黑社会背景,硬生生把他卷进去。”袁钦仿佛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混蛋。”
成壁认真的听着,“清豪我是说赵景的那次爆炸,不是袁默干的?”
袁钦听见这件事就气的胸口疼,他指着门口骂道:“就是给老幺十个胆,他也没这个胆子,史云航操纵黑社会多少年了,是他贪婪,怕清豪入主袁家,分走袁默的财产,全都是畜牲!我说过,我的钱一个仔也不会分给那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哪些是我的孙子,哪些是野种!”
袁钦骂的话,把成壁吓了一跳,这个话题太劲爆了,史云航这家伙,不会
袁钦气哼哼的说道:“没想到,你也和他搞到一起去了,他是天生和袁家犯冲!!但是他做梦也别想在袁家得到什么!”
成壁推着生气的袁钦回家,把袁钦安顿到床上,袁钦叮嘱成壁,“现在的诱惑太多,你别和那帮人打交道,袁默就是这么死的,史云航不是善类,他不会帮你飞黄腾达。”
“干爹,你放心,这次合作就是生意上的事而已,我保证,以后不会和他往来。”成壁笑道:“你就别操心了,早点休息。”
“去吧,孩子。”袁钦躺下来,成壁灭了灯。
一出袁钦的房间,成壁赶紧给周韩打电话询问赵景的去向,周韩说赵景最近在澳门,为了不让周韩担心,成壁立刻打电话给澳门那边的人,成壁向张清豪要了赵景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一直没人接听。
大年三十不在家里睡觉,还跑到澳门办事,真是个不怕死的。
成壁等不了消息,他必须得第一时间赶去澳门。
在澳门登船时,这边的人告诉成壁,赵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家酒店里,那里边今晚去了一些不干净的人。
成壁闻言通知他们,让手下的人进去,如果找到赵景就帮他躲开那些人的追杀,把他护送到港口这儿来。
成壁坐在港口,抽了很多烟,张清豪打了两个电话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成壁哄哄他,就说自己约赵景喝酒。
张清豪根本不信成壁的话,谁深更半夜出来喝酒的,而且他打不通赵景的电话了。
成壁臭屁的笑着哄他,就不承认出事了,张清豪问不出个结果,就只能生气的挂断了电话。
成壁在港口焦虑的等候,有电话过来的时候,成壁立刻接听,电话里他们说接到了人,他们正往这里赶。
成壁欣喜若狂,等了约五分钟,有车开来港口,成壁看着赵景在他们的护送下下车,成壁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他要向他们走去时,忽然,一声枪响,大家全部蹲下身四散,成壁看着赵景的胸口,绽放血色。
没有丝毫犹豫,成壁在枪林弹雨里直奔赵景而去。
“少爷!!不要过去!!太危险了!!!”袁家的人冲过来把成壁拖住,“走啊!!!走!!!”
成壁撕心裂肺的喊着,“赵景!!!”
“走啊!!撤退!!”
看着赵景躺在血水里,成壁得心里是满满的震撼和遗憾,脑海里一片空白。
“少爷,他已经死了!!他死了!!”
死了
成壁看着他躺在那里,他忘了赵景本身也是黑社会,他忘了和这个人的所有仇怨,他只知道,他是张清豪的哥哥,成壁推开那些人,惊慌的冲过去,随着警笛声响起,枪声渐歇,成壁抱起在地上的赵景,摸上他的颈动脉,已经没了搏动,成壁抱着他的身体,痛苦到无法自拔。
这时成壁收到信息,他拿出手机看,史云航告诉他。
“生命本脆弱,愿主保佑你。祝你新年快乐。”
成壁抬头,远处有辆车安静的停在那里,成壁以憎恨的目光看着车里那个男人,史云航只是唇角轻扬,给了他一个讽刺胜利的笑容,车子便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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