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如玉姐姐</h1>
钟烆当晚回到家，随机点开一个后缀.AVI的视频，裸体的日本女星已经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靠在电脑椅上睡了一阵，一闭眼，都是许听一挺翘的胸脯和突出的那两点。
他不知道是哪里痒，总之哪哪儿都痒痒的，不得劲。
他发微信给曹康，“有没有穿衣服的？”
“穿衣服的什么？”
“女的，片儿，凸点的。”
钟烆在男生之间从来没禁忌，没节操，虽然他还是个处男，但处男也分纯洁的和不纯洁的。
他等了半天，曹康只发过来几张女明星的凸点照。
钟烆揉了揉自己的鸡巴，对电脑屏幕上的女明星说：“阿姨，对不起了。”他撸了几下，仍是不得劲，对着粉底比油漆还厚的女明星，他真的撸不出来。
他索性闭上眼。
但是一闭上眼，出现的就是许听一凸点的样子。
不管了，撸出来再说。
许听一军训累成狗，周末回家趴了整整一天半，周日中午，杜静秋催她出门去买酱油，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
她像个上帝玩家在迷宫似的老城区巷弄里穿行，走最近一条路线到达超市。
她一手提着酱油，一手拿着根冰棍。
天气真好啊，是真的好。
军训的时候刮秋风，军训结束又回温。
也是真的好热。
她脚步停在老城戏院的门前。
老城的戏院也好寒酸。危楼一座，随时会塌。
工人正在西苑门口换新的电影海报。
许听一注视着工人贴好海报，然后离开。她有点挪不动脚。
绯红的版面上印着两个巨大的、黑色的手写字体：假面。底下是稍小一行字：领衔主演：如玉。
如玉的面孔隐藏在绯红的背景之中，能看得见的，只有她美丽的侧面轮廓。
许听一周日晚上回学校，第二天开始紧张的学习。高中的课比她想得要难一点，其他科还好，但数学好像比她初三学的突然上了两个阶。
她午休时去图书馆看教辅书。
她脑子总是绕不过来这个逻辑，焦急地在纸上一顿乱涂。
“哈哈哈你也绕这坑里去了。”
身后传来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
变声期结束的男孩子声线已经趋向成熟，但语气还像个小学生一样惹人烦。
许听一回过头，见是那谁，钟烆。
“钟烆，你怎么在这？”
钟烆怕她误会自己是刻意跟着她。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来还书。”
钟烆还担心，她会不会觉得他们很有缘？
他补充：“你看，这么多人都在图书馆呢。”
许听一说：“那我不打扰你还书了。”
钟烆把要还的书仍在桌子一边，他拉开许听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钟烆目前的个头183，坐在许听一旁边像一座大山压来。
钟烆顺手拿来她的草稿本和铅笔，胳膊肘撑在椅背上。
铅笔在他的手里扫过草稿纸，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他弯起的指节，还挺好看，许听一心想。当然，她的本意不是注意他的指节，而是因为他的手把答案挡得严严实实。
“周老二给你们代课吧，去年也是他教我们数学。”
钟烆写的一手乱七八糟的字。
“你看这个数集里的实数...”
许听一听得很认真，钟烆也讲得很认真。
但是许听一没听懂。
她迷茫地看着钟烆在草稿上写得推演过程。
钟烆脑袋灵光，他机警地发现许听一面部的迷茫。
一时间，他的内心很复杂。
许听一是不是装得？她故意装不明白，想留住自己。
他直接拿来许听一的参考书。参考书在空中移动的过程中，一页纸张轻飘飘落下来。
钟烆下意识扔下参考书，捡起飘在地上的那张纸。
“哎哟。”他大惊小怪地叫了声。
“毛毛，你够深沉啊。”
那页六寸卡片纸上，印着如玉的照片。
如玉是公认的影后，谁喜欢如玉，谁就有逼格。
许听一不喜欢钟烆这种语气，好像她喜欢如玉是有多不可见人的事。她窘迫地从钟烆手上夺回如玉的照片。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张剧照，她特地去影楼打印出来的。
“钟烆，我要上课了，你也要上课了，咱们走吧。”
又一个周末，杜静秋一大早去上进货，许听一帮她看店。杜静秋的服装店就在戏院门口，她一边吹风扇，一边对着如玉的电影海报发呆。
如玉可真美。
许听一第一次见如玉，是小学四年级和杜静秋去看电影，如玉在里面扮演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女。人皆爱美，如玉让她第一次懵懵懂懂知道了什么叫做“美”。
许听一初中迷上看电影，她偷偷看了好多如玉拍的电影。原来如玉不止演美女，她还演过破相的农村妇女，演过黄脸婆。如玉拿奖的时候，她比自己考第一还要兴奋。
她是挺想去电影院看如玉的这一部电影的。
但是以后在网上也能看，能不花钱看，为什么要花钱去电影院。
不过她至今记得第一次在电影院见到如玉，她皮肤上的绒毛都看得见。
钟烆周末回家，白美心给他做了一桌饭菜，他惦记着下午要去打球，红烧肉只吃了两口就跑出家门，白美心问保姆：“钟烆是不是长大了？”
保姆说：“钟烆永远是你的小儿子呢。”
白美心想这话也太瞎了。钟烆一米八三，声音比他爸还低沉，胡子比他爸长得还快，哪里像个小儿子了？
钟烆在篮球场和朋友碰面，他今天状态不好，老被人截球。打完篮球，曹康光着汗水淋漓的膀子就搂住他。
钟烆鼻间一股盐水泡猪肘的味道。
“兄弟。”曹康贼眉鼠眼的冲他笑，“你昨晚撸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
“瞧你这虚的，刚才让陈东那货拦了几个球啊？铁定昨晚撸太多，肾亏了。”
“你他妈才肾亏，老子健康得很，一夜七次都没问题。”
“你就跟我吹牛逼，除了看片儿，你都没见过女人的逼长什么样吧。”
“谁他妈跟你吹牛逼。”钟烆嫌弃地一把推开曹康：“老子操过的女人比你操过的心多，老子老二长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屌大不代表活好，你他妈一个处男装什么装。”
“你才他妈的是处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就走到了公交站。
他们坐不同的公交，曹康先上车，他跳上公交车，透过车窗跟钟烆喊话：“爸爸，记得今天晚上把卷子答案发给我啊！”
公交车晃晃荡荡离去，钟烆百无聊赖地等他的车。
他在公交站晃来晃去，几秒换一个姿势。他最近好像又在长个子，浑身骨头不得劲。他靠在扶栏上，望着公交站牌发呆。
视线一转，落在对面公交站巨大的绯红色广告牌上。
《假面》。
领衔主演：如玉。
原来是如玉姐姐的片子啊。
红色的广告牌投下红色的影子，落在干燥的马路上。
二十四路公交抵达站点，阻断少年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