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二章:殺機。16: 男人真好騙</h1>
羅志全收到健一的短訊說今晚機去日本辦理美子小姐寫真集的事。田健一還傳來一系列不堪入目的床照地照和各式高難度照。羅志全瞪著照片楊素姬的表情從享受到痛苦以至淚流滿臉的哀求。
蛇頭收到羅志全簡短的兩隻字:搞定。另一則短訊:「蛇頭你不用再找楊素姬,她腦海裡的蛇頭已被徹底刪除掉。楊美女在她有生之年也不會聯繫你的了。專注在葛思嫣的身上吧!」
楊素姬廿四小時後從夢幻中甦醒,腦海裡混沌地泛起田健一的容貌和跟他劇戰的零碎畫面。整個下體都麻痺沒知覺,口腔裡殘留著男性的氣味。撲進洗手間就開始嘔吐。穿回衣服走出酒店大門,怎也想不起自己那輛出租車停泊在哪裡。步履蹣跚地在附近的餐廳吃了味如嚼蠟的午餐。回了魂之後,想起出租車應該是停在排檔對開的避車處。坐出租回到排檔,緩慢的肢體領著她坐上那輛屬於她的駕駛座上。看到寫真集裡的自己那副勾魂奪魄的照片。胃液即時往上湧,推開車門彎身就吐出剛才吃的午餐,回饋給政府舖設的柏油路面上。她的腦袋已被田健一清洗得一乾二淨。目前楊素姬的記憶系統裡只存著一個人的臉相和他下體不合比例的硬物:田健一。一想到這裡,又告嘔吐大作。
攀上六樓的住處,澡也懶得洗的楊美女,看到熟悉的床就仆下去。衣上依然穿著白襯衣黑西褲和黑皮鞋。只有那把長曲髮沒有束成馬尾。變態女殺手可能就是這樣被打造出來的。她沒有報警說被人強奸。她什麼都沒有做,渾渾噩噩地呆在家裡半個月。肚餓就叫外賣回來。聞到自己的體味就洗澡。一臉的素顏和自己拿剪刀把長髮剪成及肩的髮型。雙手觸摸自己的乳房和小腹時,毫無感覺反而讓她心安。
一個月過去,出租車小姐的那輛出租車重新上路做生意。車廂內再沒有開車女師傅的寫真集可免費給乘客翻閱。車廂沒有香水味,只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開車的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在乘客來說一切正常,在羅志全和蛇頭眼裡,這是極不尋常的現象。
羅志全:「有空檔時間就去試探一下楊美女的反應吧!」
蛇頭:「我知道該怎麼辦的了!關於你昨天說的老夫少妻畸戀案子是怎回事?」
羅志全把案頭的一份檔案遞給坐對面的蛇頭:「陳鎮是年屆五十的老公,老婆莫芝蓮是十八歲,內衣模特兒。」
蛇頭:「呵呵呵。有點像我跟思嫣和你跟小美的年齡段。」
羅志全:「陳鎮是出名女性內衣品牌花花公主的創辦人。你我是開出租車的人。陳鎮三天前來找我說懷疑嬌妻出牆紅杏。昨天莫芝蓮……哈哈哈,怎也覺得這名字有點像法國有名車胎米芝蓮啊!她來找我們說她老公陳鎮是個性變態,要找證據跟他離婚。各有各的說法。所以我各自開了獨立檔案,分開來處理。陳鎮先付了訂金十萬,莫芝蓮付了五千。大有大做小有小做。兩起案任你挑選。」
蛇頭:「你是專家,你說了算。」
羅志全:「那一起上。先從莫芝蓮這邊切入,看看她說的性變態是否包含身體的實際傷害,導致嬌妻出牆紅杏。還是出牆紅杏導致報復性的性虐待。」
蛇頭:「還有包括離婚可得到巨額金錢賠償或索取贍養費等等背後的動機。」
羅志全:「陳鎮色迷心竅莫芝蓮的美色,倉促結婚時也沒想到離婚時財產的分配。這是我問他時他的回應。所以離婚肯定的說莫小姐將會佔陳先生所有資產的一半。若果陳鎮真有性變態的確實證據,可能還要背上刑事罪的責任。」
蛇頭:「這事好像是我們說了算。稍有偏袒任何一方都存在著不公平的感覺。老公找上門,老婆剛巧也找到同一家偵探社,志全兄,是不是咱們怎也要推掉其中一方的訂金,以示公平。」
羅志全:「這種案沒明文規定說不可以接。操守方面我明白需要公平公正的。所以才要你的參與。你是公正的人。這個我完全有信心。誰對誰錯我們都是未知之數。有足夠證據和動機後,由警方的檢控官或他倆的代表律師在法庭裡一眾陪審團定奪。咱們的責任是找出真相。別忘了葛思嫣性侵案可能也包括她死去的父親在生前就已經開始性侵他唯一的女兒,只不過死無對證。誰也想不到竟然是那位張楚堯校長。表像永遠跟實際情況有或多或少的差距。」
蛇頭:「嗯!我大概明白你說的真相的意義了。反過來說有關莫芝蓮的動機,離婚對她的好處遠大於不離婚。畢竟她廿歲不到。拿著巨額鈔票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羅志全:「哈哈哈。時下女生心裡想什麼都被你從壞的動機方面想得挺透徹的。好了,這個是他倆的毫宅地址和兩人分別經常出入的地方。你先行做個初步偵察看看有什麼可供切入的地方吧!」
拿起手機詳細看了一遍羅志全傳給自己的資料,蛇頭站起身子:「莫芝蓮差不多一星期有四五天都跑到這家美容纖體健身中心……。」
羅志全:「她老公每週也有一次到這家中心的。看來是像我們追查一些有關他老婆的行蹤呢!資料是志明找回來的。」
蛇頭:「我閃了。要開工掙點外塊才有氣力去做神勇社的探偵人員。」
凌晨十二點正,門鈴響了。門開啟,小美站在一臉像剛睡著的羅志全面前。她還瞅到羅先生身上只穿著內褲的裡面有東西撐起來。小美掩嘴想笑。
羅志全神志有點迷糊:「你找誰啊?」
小美二話不說闖進,轉身關上身後門的小美女逕自走進睡房。頭髮豎起的羅志全左搖右擺地跟上,然後繼續倒在有點凹陷跟凌亂的床上,一手把被子重新蓋上就重新失去意識。小美呆站在床緣,看著半張嘴巴陷入沉睡的中年男人。小美走到床的另一邊,解除衣物後鑽進被窩裡。她的手往被子凸起的地方慢慢伸過去……。
夜半三更,有人從床上起來,走到洗手間解決夜尿。然後又走回睡房鑽進被窩繼續其春秋大夢。睡眼惺忪的羅志全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睜著血紅睡眠不足的眼球看著一具裸體在眼中呈現。眨了兩下眼,心裡懷疑這是夢境的一部份。倒在枕頭上的羅志全一手抓住裸體的胸部後,閉上雙眼就開始打呼嚕。
夢裡,羅志全化作是鹹蛋超人,跟一名裸體小美女瘋狂地做愛。玩盡夢想中的各款花式。最後虛脫而死在小美女的胯下。多麼悽美的綺夢。
睡到自然醒對羅志全來說是罕有和寶貴的。伸了個大懶腰打了個大呵欠。跑到洗手間刷牙洗臉。對準馬桶要小解時,羅志全有點驚訝地垂頭瞪著自己好像染有血跡的弟弟。當他轉身想跑回睡房瞬間,小美已站在他跟前咫尺之處。
小美:「昨晚你好犀利喔!把人家都弄到想死都不行了。」
羅志全往下看到小美雙腿間已變棕色的血跡。立馬轉回身子面朝半身鏡,羅志全自言自語:「這只是一場綺夢,絕對不是真的。當我轉身,她就會消失於我眼前的了。拜託上天了。這只是個美夢而不是真的發生了我這輩子的夢想……求神拜佛也別把夢想成真啊!」
羅志全只感覺到一雙小手從後面繞到前面。羅志全心裡知道這是殘酷的現實了。欲哭無淚的羅志全,垂下頭看盥洗盤裡那個去水的圓型孔。
身後傳來少女的聲音:「初次時真的很疼,但是你的堅持和溫柔讓我倆在第二和第三次時得到了前所沒有的快感哦!」
羅志全翻了兩翻白眼就軟倒磁磚地面上,像自言自語像懺悔:「對不起……對不起喔……」
小美:「什麼對不起的呢?我請你吃飯彌補你的過失。想吃什麼呢我的大叔。」
半晌,坐地上的羅志全抬頭看著小美:「雞絲辣椒炒飯……加雞絲加辣椒加米飯。」
小美:「我要洗澡,把你送給我的血洗掉,更新我是女人的身份才能夠領著你去吃炒飯。」
小美推羅志全出洗手間,關上門之前還說:「謝謝你送給我這三年來的宿願,成為一個真女人。我好開心!」
門砰地關上,留下呆站廳中央的大叔。他的心飄離肉體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夢寐以求跟處女的那個,竟然在他毫無意識之下完成了。他既想哭又想暴抽自己。於是他原地蹦起來,用力地踐踏油木的地板來發洩。雙手緊抓著那把頭髮像個瘋了的中年漢子。
小美只看到一個破洗手間門闖進來的中年男人,接著她再一次被中年漢完全佔有。她樂得有點失控地像蛇一樣緊纏著羅志全配合他粗暴的舉動。她失控地呻吟著我愛你這三個要命的詞藻。羅志全陷入他人生中,除了跟前妻結婚前的那一夜之外,今次可算是他人生的轉捩點。
伴著小美在兌換店把新西蘭元兌換成可以結雞絲辣椒炒飯的帳的錢幣。兩人走進餐廳。大半碟炒飯被小美吃進胃內。羅志全只好補個雲呑麵和芥蘭菜充實那份空虛無奈,飲了頭啖湯卻不知其味的憂傷感。
小美:「我知道大叔你因為在沒有意識下的夢裡,佔有了你渴望的處女而鬱鬱寡歡。哈哈哈哈。吃飽了今晚再給一次機會你吧!這故事是教訓你睡覺都要像曹操睜開眼留意環境有什麼變化,有好東西或飛來艷福都可以避免執輸嘛!」
羅志全清一清喉嚨中間那塊卡在會咽處的鮮蝦雲吞:「咳咳咳咳!」
辛苦地啃下雲吞。小美笑:「不用牙咬就整只啃下。大叔貌似處於愛恨交纏之狀態下,囫圇吞棗。其實那只是你的夢境剛好配合我在冰箱裡拿出的蕃茄醬加點紅醋混合而成的血。誤導你的一個騙局。我的初夜始終都是你的。昨夜是我拿來整你的局,看看你有什麼反應。果然是如我所料,你想喝頭啖湯……」
那塊已進入胃壁的雲吞不知為什麼又從羅志全的口中吐回那碗雲吞麵的碗內:「真噠?」
泛紅的臉垂下頭:「騙你是我人生裡最開心的樂事。」
小美瞪著大叔,大叔瞪著小美,看著少女毫無羞恥地把雲吞麵以快速利落的速度全數吃掉。胃氣湧出一聲好古怪的哦聲。紙巾往嘴巴一擦。
小美:「服務員。埋單!」
羅志全的靈魂回復以往的機靈。站起身就走到收銀前台付錢:「被你上了當然就是你埋單!今晚我上你就我埋單!」
收錢前台的女子怒視羅志全:「你有種的再說一遍!看我怎砍開你九大塊!」
小美站羅志全身後:「大叔他是沖我說的,跟你沒關,別誤會啊美女。他恨我已到了想娶我的階段了。你就原諒他年紀大和少讀書吧!我說我埋單的。明天早餐你埋單。」
小美拿回擱台上的鈔票,遞回羅志全手中。另一手把一樣的千元鈔票放到台上。收銀美女向小美笑了,一手拿走鈔票,然後找回差額。羅志全向女收銀員苦笑地點了點頭,跟著小美的背影走離餐廳。女收銀員反而向羅志全拋了個媚眼。斯文戴眼鏡中年男人的確有他的招惹女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