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17. 如果</h1>

    “真、真的吗？”

    “呵——左左还是这样，这个时候问‘真的吗’小心我会反悔。”季琛来到左左身后，帮她拉开椅子。

    落座后，左左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会的，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你从没有骗过我。”

    听到这里，原本一直在笑的季琛却再难维持住笑容，他苦涩的说：“原来我在左左心中还没有坏透吗？真是可喜可贺……”嘴里说着欢喜的话，面上却不见笑颜，季琛给自己倒了杯酒，闷了一口，那酸涩的味道一直沁到了心里。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你那庄绑架案的进展，和邵家作对的蒋斌旧部已经全部缉拿归案，只跑了蒋斌一个。他的心腹在审讯时交代，蒋斌已经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就偷渡出国了；至于那些黑警，也已经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左左，你现在安全了。所以，我放你离开。”

    “这样啊……那谢谢你。”

    听到那些坏人已经落网，左左真是长舒了口气。虽然距离绑架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可是当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宛如昨天。

    还记得刚刚获救之时，她每每午夜惊醒，一个人颤抖着动也不敢动；或是在青天白日，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惊惧不已。

    可是来到季琛家里后，一直困扰着她的恐惧已经很少发作了，上一次，还是被突然出现的茱莉亚吓了一跳的时候。

    即使她不想承认，但在这里，在季琛身边，让她感到安全。就像过去的那四年，每当她有了烦恼，每当她感到难过，季琛总是有办法轻易的让她开心起来。在她心里，季琛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在他身边，自己永远都不用为任何事担心。

    ——虽然现在想来，那极可能是自己的爱慕滤镜。

    这些天相处下来，左左才发现，原来他的杀伐决断，他的机智果敢，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点一滴的积累所得，他也会一个人在书房，为一份企划案是否实施反复推演忙碌至深夜。

    他也会在感情的旋涡中迷茫不安，有时甚至幼稚的用直男思维一味的把他以为的好强加给她，又在得到反效果后一个人郁闷纠结。

    原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发愁也会借酒浇愁的平凡男人。

    为什么过去那些年，自己从不曾注意到这些呢？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标榜的爱情，也不过是爱上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怎么办，左左，我好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妄想投机取巧在仕途走捷径，如果当初没有放左左离开，也许他和左左现在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笑他到最近才明白，这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多捷径呢？只是用更珍贵的东西交换却不自知罢了。

    左左看着一杯接着一杯灌酒的季琛，心里也不好受。她一把夺过季琛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左左，你……”

    “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你是个好市长，将来也会成为好省长，甚至……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现在这种颓废的样子！不就是感情不顺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情感经历不比你坎坷？”

    缓了缓心情，左左又道：“而且，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分开之后，我想了很多，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想你，但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你没有错，都是我……”

    “不，我错了。我和你之间的那四年感情，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不健康的，就算没有你的婚约和我后来的这些事，我们，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所以……”

    “所以……？”季琛看向左左，他有预感，他一点都不会喜欢这个“所以”。

    “所以，也许我们并不是对方命中注定对的那个人……我很感谢你能理解我的心情，让我离开。就像我上一次分别时说的那样，我会一直祝福你的。”

    那一晚，晚餐凉透了没东西可吃的他们并肩坐在季琛之前独自喝闷酒的地方，合力干掉了大晚上被迫出勤的小丁辛辛苦苦在夜市扫荡回来的各种好吃的，就着小啤酒干掉了鸭脖、小龙虾、卤煮、烤串等等之后，有些飘飘然的二人开始像多年的损友一样互怼。

    “……你说！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不然那张光盘、盘……是哪来的？还在邵正卿面前吹、吹、吹牛！说是什么‘为、为了尽到保、保护市民……的责任’‘有一些、些消息渠道’……真是笑、笑死人了……哈哈哈……”

    “什么、什么笑死人……那我派出去的人，不、不就是我的……消息、消息渠道嘛……”

    说到这里，季琛突然激动的抱住左左，嘴里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可以……阻止这一切的……都怪我……怪我……”

    怪只怪他的自负，才让左左一而再再而三的身陷险境。

    原来，早在左左第一次和邵阳踏入酒店的那一刻，跟踪的人就曾紧急提交了报告，当时季琛忙于政务，又心中愤懑，不想看到有关左左的只言片语，这才耽误了时间，几天之后才知道左左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那时他失去理智一样的冲到左左家，一怒之下强暴了她。在听到她说“我宁愿和不知姓名的陌生人上床，也绝不会再躺到你的身下！”之后，更是没有再碰那些报告一下。

    “所以，那些跟踪你的人才没能保护你，因为我没有下命令……如果我能早一点看到那些报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季琛紧紧的抱着左左，像是想要把她揉进怀里般，无尽悔恨，“左左，你受了那么多苦，都是我的错……”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夜深了，两个人闹到半夜，酒也醒了。

    左左轻轻回抱住季琛，看着他后悔的样子，心里也在想那个“如果”，如果真的有“如果”，该多好。

    “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过去，你没有义务保护已经和你无关的我；现在，我会保护好自己。”

    ***

    第二天，左左走了，是小丁送的她。季琛只在早上出门前和她匆匆见了一面，再回家时，又是一室黑暗。

    这栋房子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没有了藏在各个角落的小零食，没有了那曾经让他郁闷的一地凌乱，也没有了，那个永远蜗居在沙发上，欢乐的追剧的姑娘。

    仅仅过去了二十多天，这个他住了多年的房子竟变得陌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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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了昨天的两百字，刚要开心的哈哈哈哈——今天好早有没有！结果就发现珠珠破800啦啦啦啦，看来，早睡与我无缘……

    谢谢给投珠珠的各位宝宝呀~~~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