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09(暴躁混混×怕事姐姐/BE/不纠结三观开心吃肉吧)</h1>
郑钧打算戒烟。
真鸡儿刺激,刺激得刘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郑哥,你要干啥?”
“戒烟。”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林南羽家。
林南羽没拒绝,他干脆买了东西,就准备一直跟她住了。
郑钧是早上起床的时候习惯性点一支烟。林南羽的厌恶一闪而过,郑钧后知后觉的问林南羽:“你讨厌烟?”
林南羽犹犹豫豫的点点头。
所以每次郑钧点烟,她都想躲到一边,卫生间的抽风也要打开。
郑钧:“……”
“妈的……那我戒烟?”
郑钧烟瘾重,一天能抽两三包,几乎是手不离烟。以前上学的时候装大佬,染上就一直瘾到现在。现在走场子,应酬,去哪里手里没有烟。
即便郑钧不掏烟,别人也会掏了往他嘴里送,还要给他点。
戒烟,郑钧说完就后悔了。
但是林南羽高兴。
她两眼放光盯着郑钧的时候,看得他心痒。
“戒!说戒就戒!”
刘阳不知道原委,就看郑钧脸色复杂盯着桌上的烟盒看。
“从今天起,谁TM敢在我面前抽烟,我抽他!”
刘阳拿在手里的烟愣是没敢点。几个小弟的烟赶紧都扔在地上,几脚踩灭了。
一地的烟灰。
郑钧暴躁起来。
“艹NM,脏成这样?!想死啊!?”
几个小弟又赶紧去找扫把。
最近老大有点奇怪,一天一个心思,难伺候。
张源和强哥过来的时候,总觉得俱乐部里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郑钧和几个小弟在打牌。
包厢里放了好几扎酒,酒瓶也有不少。
“大白天就喝上了?!”
强哥顺手递了一支烟过来,郑钧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强哥瞥了他一眼:“愣着干啥?”
郑钧只好接下来,也没点,就夹在手里。
“强哥有事?”
强哥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郑钧识趣的把人都轰了出去。
今天来的人不少,要不是强哥给郑钧递了烟,郑钧还以为强哥要来收拾他。
郑钧还仔细想了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哪里惹到了强哥。
一群人坐下来也没说什么事,光闲聊。大家都是点了的烟,整个包厢里一下子烟雾缭绕起来。郑钧闻着烟味心里都有瘾。
跟兄弟打牌嚼花生鱿鱼的时候还好,现在周围都是烟,郑钧呼吸都变粗了。
烟味可太TM好闻了。
他太瘾了。
他
郑钧把手里夹着的烟往嘴里一放,空着吸了两口,恨不能马上点燃了。
郑钧想掏打火机又忍住了。
林南羽不喜欢烟。
张源看到郑钧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包厢到底哪里不对劲。刚进来的时候,包厢里太干净了,一点灰也没有。兄弟打牌,包厢里居然没有烟灰,这不对劲。
郑钧手上的烟一直没点。
张源点火靠近他:“你没打火机?”
郑钧气得吐血,张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火焰跳跃着,周围的烟包裹过来,郑钧咬咬牙,把烟点上。
强哥和人喝了两口酒,慢慢说到。
“最近有个大生意。”
“比放贷还来钱?”
强哥笑笑:“这玩意儿比放贷来钱快多了。”
他做了个吸粉的动作。
强哥又摆摆手里的烟。
“你们猜这一包烟,能卖多少。”
郑钧吓出一身冷汗,张源也吓得不轻,他们俩对视一眼,看看手里的烟,都不敢再抽。他们俩虽然做了多年混混,但是都对那玩意儿敬而远之。
郑钧再想赚钱也不想沾药。
强哥看几个人都凑了过来,才满意一笑,继续说:“而且这玩意儿,一本万利。”
在场的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除了张源和郑钧。
郑钧烟就夹在手里,已经有长串的烟灰,他指指强哥手里的烟盒问:“强哥,现在就有货了吗?”
“你小子不错啊,现在就想开始了?”
他想知道自己抽的烟里有没有药。
“别急,货还没到我手上,得先定下来。”
郑钧和张源同时松一口气。
“那债还收吗?”郑钧想了想,继续说:“我这个人糙,打架挺爽的,一下子不打,我还有点不习惯。”
强哥哈哈大笑:“最近没拼够?放心,有机会,这批货也不是我想要就要得了的,要抢。有你动手的机会。”
后面的话,郑钧没心思再听。他是混混,可他也不想搞药。
两个的罪,判下来就不一样。
满屋子的烟雾,等散场郑钧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抽了三包烟。张源也一直坐在包厢里。
郑钧问他:“你怎么想?”
张源:“那你呢?”
“TM是我问你。”
张源有点犹豫。
“艹,你不会真想做吧?!”
张源一下子灌了一大口酒。
“妈的,你以为我想啊,老子没钱了。”
这话要说出来,太不容易了,不是逼急了,他绝不会说出口。
张源进去那段时间,也没人盯着他手上的帐,跑路了好几个人。虽然也在追,但是张源也知道人都跑了,钱是希望渺茫了。
他现在是穷得叮当响。
他还想结婚。
郑钧大概知道张源在想什么。他想说借钱给张源先顶着,但是他也是有一分花一分。别的不说,太婆病的这几次,他的钱都掏空了。
现在日常生活还行,真要说结婚,他也够呛。
“再想想办法?这玩意儿和收债不同,这玩意儿多了要枪毙的。”
张源吸了一大烟,烟灰一直没掸,掉落下来一大截。
“想办法想办法,我TM也烦,除了讨债砍人,我都不知道我能干啥。”
“上次我马子非要我去做个什么朝九晚五的班。上得我那个难受,MB这里也挑刺那里也挑刺。”
做惯混混的人,习惯张嘴就骂,看不爽就干,要他们低声下气,难过登天。
张源眼睛下一大片青,他睁着眼有点茫然的问郑钧。
“你说,不做混混,我TM能干啥?”
郑钧想了想,他也想不出还能干点什么。
这么多年,他都是做混混过来的。
他最擅长的,也只有打架。
他现在去找,也真不会有什么好的工作。
何况张源还有案底。
“到时候他们都去搞那玩意儿,还怕你没债追。”郑钧想得清楚,那个玩意儿他不碰。只要强哥还继续放债,他就接过来。
郑钧也有点后悔,这几年怎么没弄点钱,自己出来放。陪张源坐了两个小时,一包烟又下去了。
郑钧看一桌的烟头头疼。他这一身的烟味。
他早上刚跟林南羽说要戒烟。
郑钧出门逮着小弟就问:“有没有干净衣服。”
有他这个个头也穿不下。
大半夜,买是买不到了。
郑钧对着风扇吹了老半天,刘阳还以为他忽然想感受童年。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真的傻。
郑钧巴巴的吹了老半天,又让兄弟闻了老半天,还借了点香水喷。感觉差不多才往林南羽家里去。
林南羽躺在地上。
郑钧一开门就看她四仰八叉的躺着,身上很湿,地上也都是水渍。
晚上是下了一场大雨。
林南羽头发也是湿的。
郑钧:“……”
“你TM不是淋了雨懒洗头吧。”
林南羽进了屋就没开灯,猛然被灯一照,眼睛刺激得眯起来用手掌遮着。
天已经有点冷,她浑身湿透了,躺这么半天嘴巴都是紫的。郑钧差点想揍她。
他把林南羽拉起来,裹了毛毯,去卫生间拿擦头发的毛巾。
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南羽拿着水杯,仰头吞下几片药片。
“你TM不能换了衣服吹头再躺?”
“非要吃药,你有病啊!!”
林南羽软乎乎的,感冒得是有点严重。
“对啊,我有病,我感冒。”
郑钧被她噎得顶心顶肺,想打也不敢伸手,想凶也不敢大声,只能小声骂一句:“我艹NM。”
还好林南羽感冒,闻不出他身上的烟味。
郑钧给林南羽吹头发的时候,突然问了她一句:“你想结婚吗。”
林南羽吓得一哆嗦。
“你抖什么???!”
林南羽还是有点想的,她这几年也试过一些认识人的办法。不结婚,她可以过得挺好,但是有机会,她也还是想结。
林南羽一直想要一个正常的家。
家里人都温柔,没有争吵的家。
郑钧不是她的理想选择。
郑钧这么问她,又是什么意思?
林南羽又是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得郑钧心烦,他一心烦手上林南羽头发的力道就大了些,林南羽被他抓得头发揪着头皮,忍不住小声的叫疼。
郑钧干脆扔了吹风筒。
“妈的你自己吹,你什么意思?!”
“不是……”林南羽绞尽脑汁才磕磕巴巴的回他:“你这个年纪,结婚是不是有点小。”
他们俩现在也不知道对方多大,林南羽一直觉得郑钧应该跟她差不多,可能比她大一点。
郑钧平时头发剃得短,肤色也偏深,这段时间比起夏天白了一点,好像看起来又年轻了一点。
总之夸小是没错的。
郑钧勉强接受了。
也对,张源三十岁想结婚,他还早的。
但是……林南羽多大?郑钧这一会儿才想起这个问题。
“你多大?”
“你觉得我多大?”
“二十出头吧。”
林南羽模糊的回了一句:“差不多。”
二十九也还是在二十的范围里。
林南羽平时什么衣服都有,作天作地,又胆小,跟个高中生一样,她私下也从来不提工作上的事情,郑钧就没细想。
他拿起吹风筒,继续帮林南羽吹头发。
开始跟她说点白天的事情。
这是他以前的习惯了。
他帮太婆擦头的时候也会和太婆说话。
学校里受了苦,做混混的时候受了苦,实在没地方说,没地方发泄,也只能和太婆讲讲。
反正她年纪大耳背。
即便太婆真的听到也不要紧,她忘性大,过半天就忘了。
郑钧永远不用担心难堪。
其实现在就是林南羽幻想里的婚姻生活。
如果郑钧口中说的不是打架,不是放债,如果郑钧不是满口脏话,骂骂咧咧的。
这真的就是她幻想里的家庭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