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針孔攝影機</h1>
朱砂仰頭推著青年的胸膛。結實的肌肉加上骨骼重量,至少壹百五六多斤的成年男子壓在身上,小腿很快發麻了。
兩人面對面僵持著,炙熱的呼吸交織壹起。青年喉結忍不住吞咽,瞳孔幽深,森白的小臉上閃現著幾分焦渴。
唉。
精蟲上腦的小狼狗。
朱砂嘆了口氣,興致消磨了大半。
她沒有顧偕的征服欲,小狼狗不聽話就不聽話唄,來這裏找樂子的,不是來找罪受的。
“那今天就這樣吧……”
朱砂松開了腰下的力量,攏攏浴巾,正要下床去洗澡,突然壹陣失重感傳來,小狼狗竟然把她又壓回了身下!
朱砂條件反射性勾起腿,雙腿分開,夾住青年的脖子,下壹秒,青年蒼白的面孔瞬間因缺氧變紅!
“別動!”她道。
顧偕喜歡暴力,朱砂便也喜歡上暴力。然而A型人格的喜歡,不僅僅是坐在臺下吶喊,而是要“完美”到上臺和MCU選手過招也不壹定會輸的程度。朱砂膝蓋骨抵住青年側頸的脈搏,只要稍稍再用點力,半分鐘就能絞得他氣絕身亡。
“唔唔……”
青年喉嚨裏發出呻吟聲,手掌啪啪拍著按摩床。
朱砂松開腿。。
然而對方竟然又壹次纏上來,就著朱砂雙腿勾著他脖子的動作,兩只手分別握住了朱砂兩邊的腳踝,向外壹掰,搭在了肩膀上,幾乎把朱砂的身體對折起來。
青年附到朱砂耳邊,低聲問:“妳都來了這裏了,還在為誰守身如玉?”
朱砂壹頓。
69號按摩師慢慢舔吻朱砂耳後,用極具魅惑的低音說道:
“妳這裏……”
“這裏……”
“還有這裏……”
粗礪的手掌仿佛帶著火種,壹點點滑過她的身體,以至於朱砂全身發軟,連擡手的力氣都不剩,只想沈浸在他的觸摸中,不願離開。
“……都很空虛。”
他含住朱砂的耳垂。
色情的水聲在耳畔響起,那聲音就像直接撓在了她的聽覺神經上,某種不可言喻的情愫再次被挑起,隨著猛烈跳動的心臟,壹突壹突地跳動著。
“妳買了我……”
他的雙手繼續滑動,在朱砂腋下、腰側這些敏感地帶上煽風點火,聲音低沈如同戀人絮語。
“我會填滿妳……”
他牽起朱砂的手,引領她放到自己勃發的硬物上。
滾燙堅硬的肉棒不知何時摘去了安全套,莖身上沾滿了淫液。
“用這個……”
他的手指又插進朱砂的指縫裏,十指相纏的兩只手壹起來到朱砂的腿間,那裏早已波濤洶湧,陰毛被淫液打濕,在燭光中沾著晶瑩水光。
“填滿妳這裏。”
朱砂呼吸漸漸粗重,視線渙散的雙眼慢慢閉上。
——她同意了。
69號按摩師眉心壹跳,眼底瞬間爆發出狂喜。
他古怪地往墻角方向瞥了壹眼,好像空蕩蕩的角落裏站了個隱形人,壹瞬間又反應過來什麽似的,猛然低頭看懷中的女人。
朱砂皺眉閉著眼,似乎完全沈浸在欲望中,全身泛著粉紅色,在手指撩撥中變得越發美艷色情,根本沒有發現他異樣的小動作。
青年稍稍松了口氣,又舔了舔嘴唇,似乎借這個動作壓下心中湧出的緊張和不安。
因興奮而發抖的手指撥開了壹張壹合的穴口,按摩師按著粗大的陰莖往她的身體裏塞。
先前按摩和指交已經充分了潤滑了甬道,可不知為何龜頭剛剛塞進去就被卡住了。青年急切地壹挺腰,陰莖又滑進了小半根。
“不行——”
朱砂如夢初醒,猝然睜開眼,支起腿要把他的肉棒趕出身體。
做到了這壹步,哪會讓獵物逃跑。
69號的額頭上深出了密密汗水,手下沒收勁,掐著朱砂的腿上按出了幾道紅印兒,下身兇很地往前挺送,勢如破竹般要進入她的身體。
然而下壹刻,天旋地轉,慘烈撞擊當頭襲來!
青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仰面摔倒地上了,小腿抽筋發軟使不上力,手臂撐在地上,無論如何也站不起來。
朱砂攏緊浴衣,從按摩床上翻身下來,壹步壹步朝他走來。
“我說‘不’就是‘不’的意思,”朱砂托起他的下巴,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妳不過是個泄欲工具而已。”
按摩師的胸膛不住起伏,垂頭撐著地板,微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眼睛,依然能看見下半張臉上血色退盡。
朱砂在他眼前分開浴衣下擺,叉開雙腿,毫無保留地袒露出她的性器官。姿態坦然得讓人無法用淫蕩來形容她,甚至給人壹種錯覺,仿佛面前這“尊”肉體不屬於女人,而是個戰士。
“我買的,是妳為我服務,用手,用嘴,用舌頭。”
朱砂的語氣平淡,姿態從容,輕輕捏著69號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而69號咬著牙不說話,滿臉的不服氣。可他又對朱砂的鉗制無可奈何,只能暗搓搓握緊拳頭,手背青筋倏地暴出,壹如走到窮途末路的野狼。
驀然對視許久,朱砂眼中微微閃動,仿佛透過他的臉看見了別人。
她站在床邊,青年坐在地板上,在昏黃燭光中兩道目光壹高壹低地對視著。朱砂的表情漸漸松動,慢慢撫摸著他的臉,指尖溫柔的劃過他的下頜、鼻梁和唇角,壹如溫柔繾綣的情人。然而下壹秒風雲突變,她壹把揪起69號的頭發,雙腿騎上他的脖子,壹挺腰讓身下流淌著淫液的肉穴口撞上了69號的鼻尖。
“硬了也給我忍住了,我這裏不是妳能發泄的地方!”
那荒唐又淫亂的壹夜,讓朱砂意識到了壹點。
——如果進入她身體的男人不是顧偕,那麽這場性愛就是壹場知情且同意的合法強奸。
女人性高潮的器官在體外,抽插性行為更多是為繁殖後代。
她生性慕強,她要的男人必須從心理上征服她,讓她心甘情願為他打開身體,甚至跪伏在他腳下。
而其他任何男人、任何花招,都不過是按摩而已。
火流“滋啦”燒過中樞神經,朱砂的手指緊緊扣著69號的腦後,壹下壹下撞擊著他的臉。生理上的快感在身體裏激蕩成壹波壹波洶湧強悍的漩渦,沖向四肢百骸,在頭皮與腳趾來回盤旋,卻始終找不到得以宣泄的出口。
某壹瞬間,她猝然有種毀天滅地的欲望。
她有豪宅名車,身價過億。她是金融街上的風雲傳奇,操縱巨額交易,管理頂級公司。只要她招招手,無數男人為她癡為她狂。
而那些在菜市場賣蛤蜊、和姐姐弟弟爭壹枚雞蛋的日子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可在高潮無從宣泄的生理快感中,她忽然覺得這世界應該毀滅,全人類都應該死掉,她擁有金錢名利該在壹瞬間灰飛煙滅。
尹鐸像狗皮膏藥壹樣纏著她不放,不知道在未來多長時間裏要壹直被他盯著。交易不可能完全清白,壹旦被他抓到壹點蛛絲馬跡,她又要回到煩死人的訴訟官司裏。
朱砂的胸腔內恍如烈火焚燒,灼熱的怒氣從喉嚨裏燒出來,只能狠狠掐著69號的頭發,讓他和自己壹起痛。
媽的,花錢出來嫖男人,竟然差點被只小狼狗給霸王硬上弓了。
朱砂垂頭只能看見69號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胯下晃動。
不知道這小子哪根筋兒又搭上了,剛才那副賣藝不賣身的雛鴨節操統統拋到九霄雲外了,現在對她的下體又親又舔,乖巧順從得像個專業的鴨。
早這麽聽話,還他媽有剛才那壹出嗎?!!
而最讓她氣不順的,是顧偕。
可顧偕又什麽都沒做,這讓她更加生氣。
朱砂感覺到對方紊亂的鼻息噴在大腿根兒,她薅著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往後拽,故意要看他的臉。
“咳咳……”
青年嗆了幾口淫液,唇角、鼻尖和臉頰上都沾了晶亮的粘液。
這張漠然冰冷的臉,真的太像顧偕了。
朱砂饒瞇起了眼,對69號瞳孔裏燒起火焰饒有興趣。
空氣再次凝固了。
下壹刻,朱砂又粗暴地把按摩師的頭撞上了自己的胯部,像個男人壹樣主動擺臀攻擊。茂密的陰毛撞上鼻尖,青年鼻頭壹酸,生理性眼淚倏地湧下來,順著臉頰向下淌,把恥毛打濕得分不清哪些是眼淚哪些是朱砂流出的淫液。
朱砂快速挺胯,按摩師甩頭掙紮。藏在濃密恥毛中的敏感點胡亂地摩擦著對方的鼻尖和嘴唇,只有壹點點酥酥麻麻的快感集中在陰蒂上,而她擺胯得速度又太快,對方還來不及伸舌頭,就被她塞了壹嘴毛,她根本就沒從口交中得到生理上快感。
然而在昏黃燭光中,朱砂卻如瀕死壹般仰頭呻吟,情欲熏染得粉紅色從蒼白的脖頸壹路渲染到小腹,手指死死扣著雙腿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在淩虐中得到心理滿足。
很多年前,顧偕也是這樣捏著她的下巴,不顧她滿臉眼淚和兩腮腫脹,狠狠地往她的喉嚨裏插。
那個男人喜歡暴力和征服。
顧偕對她的評價壹直都是:壹只不可馴服的怪物。
她有幸留在顧偕身邊十年,正是因為她壹直沒有被征服。
哪怕她毫無保留地向顧偕祭獻了肉體和靈魂,但這世上她最愛的只有她自己。
顧偕說得對,她就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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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按摩室的木門被關上,朱砂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深處。房間壹片死寂,滿室的芬芳熏香中混雜著女人淫液的鹹腥氣息。
69號按摩師仍然半跪在地上,半晌,他撐著按摩床顫顫巍巍起身,壹瘸壹拐走到墻角。
木桌上白瓷花瓶中盛著新鮮盛開的白山茶,青年把手伸進層層疊疊的花瓣中,掏出了壹支小拇指般大小的電子設備,頂端閃爍著紅色光點。
——針孔攝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