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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不伦恋

    <h1>结束不伦恋</h1>

    周文弘从总公司开会回来後摆著张臭脸,看在她眼里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有什麽苦闷竟然自己憋在心里也不跟她吐诉;好笑的是,生闷气的他十足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闷不吭声的乱好玩。

    看他一肚子气,她好意的沏了杯上顶乌龙茶端进去他的辨公室内,让他消消火。

    看见她他连头都没抬,视线还停留在桌面上的文案中。

    『喂,帮你泡了茶来怎麽连一眼都不人家呢?』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不满的娇声嘀咕。

    听见她的抱怨他才缓缓的扬起眉,瞄她一眼,『看见了,就放著吧。』语气显得抑郁不悦。

    『是不是有心事,说来听听嘛,干嘛一个人憋在心里,是不是协理又给你出什麽难题了?』她担心的胡乱猜测,开会回来就变成闷葫芦一个,铁定有事瞒著。

    『没有。』他将视线又移回文件中,不敢面对她。

    『我看你心里有鬼,为什麽不敢看著我。』她两眼死盯著他,觉得他有点作贼心虚的心态。

    『我心里能有什麽鬼,是你在疑神疑鬼,我只是心里很烦。』

    『烦什麽,为什麽不能说出来听听,也许我能帮你出个主意。』

    『没什麽好说的……』

    『又在避重就轻,是不是跟张文惠有关,这趟回去总公司你是不是又跑回去看她了?』她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是强装著笑脸,不想坏了难得的好心情。

    『别胡思乱想,我没有。』这件事说出来难免又是一场唇枪舌战,不如不说。

    『既然没有为什麽一副心虚的样子,我们之间有什麽话不能开诚布公拿出来谈。』她设法套出他的话。

    他没有心虚只是无奈,为了不让她存疑他坦白说出心里话,『我们的事传到总公司了,副总要我们之间的一人离职,要不然就是结束这场不伦恋,他们认为你还有婚姻存在的事实,以我目前在公司的地位,你我交往之事传到客户或同业耳中有损公司形象。』

    『他们是想开除我?』她满脸诧异。

    他无奈的摇摇头,显得闷闷不乐。『没有明确指示要谁离职,只是要我们自己斟酌情势。』

    『我们是真心相爱,为什麽非妥协不可,我才不会主动离职,感情是属於私人范畴,又不是公事,他们管太多了,就算我不走他们奈何得了我。』她说得委屈,公司未免不通情理了,连私事也管。

    『你不走,那就是我走了?!』周文弘心平气和说著,早料到她会这麽说,已做好心理准备。

    『你再过几年就可以办理退休了,贸然离职损失不小,再说找工作没那麽容易。』这不是逼他选择失业吗。

    『要在这里继续生存也没那麽容易了,除非我们之间的一人已不属於这家公司的成员,才能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蒙过去。除非……』副总的态度十分强硬,他想或许人事命令会直接下来,让他们毫无选择馀地。

    『除非什麽?』她纳闷问。

    『除非你尽快辨理离婚手续,不然,我也不知道公司方面会有什麽动作,或许,他们会要求我提前退休吧!』

    『提前退休?你才几岁?公司未免做得太绝了。』她感到忧心忡忡,怎能害文弘失去工作,这样她不就罪无可赦了。

    『走一步算一步,我们还是低调点,愈多人说关於我们的流言,对我们愈不利。』周文弘显得乏力和无能。

    『不如我们分手算了。』看他为这件事懊恼,蒋姿芹不得已说出这样的话,她不能害了文弘,离婚对她而言是件很困难的事。

    『分手?』周文弘震惊的走过去不舍的抱住她柔软的身躯,『为什麽要分手?人家看得眼红所以落井下石,我不能让他人正中下怀。』

    『可是,要是公司绝情起来将我们一起资遣怎办?』她并不想失去这份稳定的工作,更担心周文弘厂长工作不保,公司内部尔虞我诈的内斗真是可怕,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殃及!

    『到时候再打算了。』他也没辄,只知道不想失去她。

    『他们就是要我们分手对不对?』将姿芹骤然两眼无神感到失望透顶,她需要这份工作,公司上上下下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麽做无非就是逼她离开周文弘。

    『我不敢说对是还是不是,反正主流派的人拥揽大权,说什麽都算。』

    『我得罪了他们什麽,他们要用这种罪名将我赶出公司。』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她不能接受这种处决。

    『姿芹,先不要冲动,听我的话,我们先不要太过招摇,或许公司会改变主意。』

    她擤了擤微酸的鼻头,这些年她是靠这份不错的待遇才得以养活孩子,要是没了这份工作该怎办?想了想,她乾脆说,『就结束这场不伦恋吧!』这话一出口,她顿时红了眼眶。

    爱情对她实在太苛刻了!

    『姿芹──』他诧异不敢置信。

    『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爱情和亲情左右为难,孩子是责任,爱情对还是有夫之妇的她确实是苛求。

    『我不能没你……姿芹──』他将她搂的更紧,脸颊抵著她乌亮的发丝,『你不能让我爱上你了,却又放弃我……』

    『文弘──』她捧起他的脸颊,眼眸闪著泪光,仔仔细细的说:『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不能害人害己。』

    他才顾不得这些,一把抱住她,害怕她会真的离开,激动说:『你没有害了谁,我会保护你,相信我,相信我……不要离开我……』瞬间饥渴滚烫的唇落在她两片红叶上依依不舍。

    『我该怎办?』想到两人可能为了保住饭碗被迫分手,滚烫的泪不自主流了下来。

    他吻著她的泪渍,『我也不知道该怎办?但是我是真心爱你的。』

    『我……一定要想办法办理跟黄文雄离婚……』

    只是,想离婚?谈何容易?黄文雄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  ☆  ☆  ☆  ☆  ☆

    无论如何还是得离婚,她决定寻求法律途径,为自己再开启另一扇幸福之门!

    年少时对幸福感到绝望,原以为就这样过一生,而今幸福向她叩门,她不能眼睁睁地断送自己拥有幸福的机会,她想放手一搏。

    几度约了律师谘询,结果都差强人意。在誊写诉状的过程中,她拼命的回想不堪的回忆,在记忆中努力的找寻对自己有利的蛛丝马迹,好获得法官的同情赢得胜诉。回忆的过程中她才惊觉到岁月的飞逝,眨眼间十多年已经过去了,嗷嗷待哺的女儿们,一一生落得亭亭玉立,岁月亦不留神的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实在很难详细描绘当年被殴打的实况,现在说来仅能轻描淡写,不再像当年般惊心动魄令人断肠。这样子并不能让她在诉讼过程有所斩获,何况她夫家那边已经获知她有意循法律途径离婚的诉求。对这方面他们相当排挤,四处散布她外遇红杏出墙的谣言,让她颜面尽失,难以立足。

    从律师事务所返家,夜色已经昏暗,她悻悻然的瘫坐床上。

    他见她意兴阑珊闷闷不乐,走到她身旁温柔的帮她按摩著肩膀。『没关系!别急在一时,律师ㄧ定会有办法打赢这场诉讼的。』

    她显得沮丧,握住肩膀上的手背,『律师说,我没有办法提出有利的证词,在说之前他打我也不曾验过伤,现在说这些都是我的片面之词,他可以为我外遇而来反驳我,然後说我想离婚才加罪於他。』

    『法官会明察秋毫,杀人犯本性都是暴戾,他也已经被囚禁十几年了,你们这些年来根本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法官会在人情考量下同情你,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有毅力,没有冲不破的难关……』

    『就是因为已经十多年了,现在的症结就在於,为何我在他入狱的前五年不提出离婚,现在却提出,他都快假释出狱了──』

    他蹲下身子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温柔地搂抱她的腰际,『不急,慢慢来,一定有转圜馀地。』

    她忽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满脸怅然,『都快没工作了,还不急慢慢来,难道要等到没饭吃才觉悟吗。』

    『事情没那麽严重别想太多,工作多的是,只是要做不做。』他镇定的很,不像她谈起可能遭开除就愁容满面,他相信有手有脚只要肯做绝对饿不死。

    『难道你要去做警卫,还是我去小吃部陪酒?』这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状况,再怎麽说,他现在也是百大企业里的一厂之长,沦为警卫未免大材小用。

    虽然周文弘目前地位难保还是温柔的安慰她,将她拉到怀边坐在膝上搂著她,『我去做警卫当作退休养老也好,只是你也没必要去小吃部陪酒,不做业务还有很多工作可找,譬如……』

    『譬如什麽?……那我去餐厅端盘子好了──』她断然截断他的话,娇嗔的翘起朱唇、不服气,『没学历、没资历还能做什麽,高中都没毕业就给黄文雄硬生生的啃大肚子,在家相夫教子,什麽也不会。』

    周文弘噗嗤笑出声,下巴抵著她的额头,甜蜜的说:『端盘子也不错啊!可以当作健身。』

    『吼──』觉得好像被取笑,握起玉拳猛搥著他沉稳的肩膀。『随便说说你还当真。』

    『呵呵呵──』他朗声笑开,环抱著她,亲了亲生气噘得老高的红焰性感朱唇,『我会养你的,别担心这麽多,我还有一点存款,或许我们也可以做点小生意,不一定得找工作。』

    他这麽说她突然安心多了。『文弘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他拢了拢她脖子上的发丝,吻著带著香味的颈项,沉醉的说,『还用问──当然是因为爱你──』

    『我也爱你──』她欢喜的紧紧环抱住他,靠著他的肩头往他怀里撒娇。

    遇见周文弘的现在,她突然变得很幸福!

    这辈子除了他,她实在想不起来有谁对她好过。父母在她被强暴怀孕後就放弃她了,兄弟姐妹私底下看不起她有个杀人犯丈夫,和她形同陌路。朋友?屈指可数!被强暴的阴影,使她一直避著人群,离群索居,若是工作需要,那麽她会带上那张伪装的假面具面对他们,那不是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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