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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中,夏渐渐睁开双目,眼前是觥筹交错的高档晚宴,唯美梦幻的庄园中,璀璨的夜景,这应该是上流社会的宴会,这应该是荣少峰说要带她参加的。
可是,自己好像装病没有来啊,斑驳的光影晃点在她的眼眸上,让她感觉更加飘忽不定。
难道是自己在梦境中穿越到了这个场景中,那应该是在自己的幻梦中,夏忽然感觉头痛欲裂,她抬起手,想按揉太阳穴,忽然,她觉得自己手上十分粘腻,有温热的液体流淌,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而血将自己纯白的礼服裙染上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就像盛开的几朵食人花。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尖利的惨叫,夏一下子清醒过来。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荣少,荣少被人刺杀了!!”
夏如烟下意识丢掉了匕首,随着刀掉地清脆的声响,很快,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她的身上。
关于上一世的回忆,夏做过很多梦忆,也有白天的梦境,所以此刻她也不明白是不是来自于她上一世的点滴回忆。
不过,当她看向自己纤细修长的手臂时,她意识到,并不是上一世。
很快,她被赶过来的安保人员控制住了。
现场乱成一团,无数声响,似乎一下子挤进了她的脑海中,让她无处遁形。
这一次,隔着人海,夏终于看清了那个衣着军服的大少爷的脸,那张脸,是她几生几世都不会忘记的恶魔--荣少雄。
荣站在高台上,高举酒杯,似乎像她致意,夏看懂了他的唇语,就在此刻,那个来自地狱的声音似乎又在她耳边响起:你逃不掉了。
就在那一刻,夏忽然明白了一切,但却为时已晚。
她被人控制意识,杀害了荣少峰。
而这一切,根本不是梦境。
是血淋淋的现实。
随着清醒的一刻,来自上一世点滴的回忆涌现,她出狱后是怎样作为荣的保姆照顾他饮食起居,而荣少峰对她真的是照顾有加,荣少峰在她的悉心呵护下,又是如何从一个纨绔大少,成长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难怪,她这一世,一见到荣,就非常倾心,那是来源于上一世的感情延续,就算失去了记忆,但是情感却没有失去。
她曾经和荣少峰那些甜蜜的岁月一幕幕涌现,终于明白了,荣少峰是她上一世快乐的源泉,是她被下了阴蛊魔灵术后,支撑魂识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巨大精神支柱。
她转世后的梦想就是能和荣在一起,为什么呢,师傅为什么要将她的回忆抹去。
如果一开始就回忆起来,该多好,他们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
刚刚拥有的甜蜜,转瞬即逝。
夏如烟被戴上手铐,塞进警车。
马路另一旁,停了一辆救护车,荣家早就忙作一团,那个金大夫也参加宴会了,他穿了一身黑色裁剪得体的西装,救护人员将荣放到移动病床上,金脱去西装上衣飞奔过去,早已顾不得剧烈动作将高定西装弄出了些许褶皱,解开蓝宝石袖扣,卷起衬衣袖子至小臂,爬上移动床,岔开腿跪坐在荣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有规律的捶打着荣的心脏,帮荣做着心肺复苏,往日的玩世不恭早就不见了踪影,此刻俊美的眉头紧蹙,就这样两人一起被推上了救护车。
夏知道,属于这一世的安稳,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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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很快晕了过去,梦境中,她终于看到了她的师傅。
“师傅,我可能还得再投一次胎,一切都让我搞砸了。”
“投胎投胎,你当这是电脑重启呢。”
这一次的梦三,才算恢复了以往的幽默,夏这才放下一切芥蒂,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选择性的向师傅汇报。
而梦三也破天荒的告诉了她惊天真相。
交待她接下来的对策。
夏边听,边窝在师傅怀里撒娇,师傅看着她也露出了无奈而又慈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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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一声,一个led台灯被对面的警员拉过一个角度,白晃晃照射在夏如玉的杏眸上。
被强光晃了一下的夏很快从那个梦境中清醒。
“交待一下你到底怎么杀人的。”
“我有罪,我该死。”
夏如烟低垂眼眸,由于光的刺激而微眯双目。
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的确很能软化人心。
这不,很快队长就过来了。
“邓队,您来了。”
“问出什么了?”
“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们先下去吧,我问问她。”
俩个年轻警官还要说什么,邓成霄摆了摆手。
很快审讯室,就剩下他和夏如烟两个人。
夏是第一次看老四穿警服,帅气的男人,穿了警服都会有加成。
确实很有味道。
不过夏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又低垂眼眸,就像是不认识的人一样。
“交待一下吧。”
“我有罪,我该死。”
“成了,你用不着这样了,老二,走了。但是他可能预料到会有今天,他已经派人保释你了,你很快就能走了。”
“我有罪,我该死。”
夏如烟抱着肩,掐着自己的胳膊,强烈忍耐住悲痛,不敢和他多言,不敢和他求证。
她知道,她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计就计。
就像当年,周先生,教她玩万日棋一般,先接过对方的损招,然后,数倍奉还。
周先生还对她说过一句:游戏一开始了,就不要轻易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