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包裹</h1>
秦淮安最近老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开始的时候没有当回事儿。
直到她收到了一个可疑的包裹。
包裹并没有留下寄件人的信息,也没有快递单号,盒子上写着她的名字,还在右下角画了个笑脸。
她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朋友送来的惊喜。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吓了她一跳。盒子里全都是她的照片,她上学路上的样子,在食堂和同学吃饭的时候,甚至是她进厕所时的背影。
手一软盒子掉在了地上,里面的照片散落了出来,盒子底下有一封信。
秦淮安颤抖着手打开了信。
“亲爱的淮安,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并且越来越迷恋,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本来只想偷偷的陪伴着你不主动联系,可是你怎么能对别人笑的那么开心呢?那个男孩叫高琦云对吧,你们在游乐场的样子真是叫人嫉妒呢。
不过我这么喜欢你,又怎么会对你生气呢,是他来主动勾引你的吧。
淮安真是个坏心眼的孩子,就这么经受不住诱惑,真让人伤心。
不听话的小孩要受到惩罚呢,阻碍我们的人都该消失才对,你说是吗?”
没有署名落款,秦淮安捂着嘴脸色苍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拨给高琦云。
没有人接。
她不死心的再拨了一次,电话那头只有冷冰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秦淮安急得掉下了眼泪,她拿起外套和钥匙准备出门去高琦云家。
才出门就撞上了回家的秦景亦,她的双胞胎哥哥。
看着自己的小妹哭的梨花带雨着急出门的样子,秦景亦皱着眉拦下她问她要去哪儿。
“哥,有人,有人跟踪我,给我寄了信,那个人要杀了,杀了高琦云。”
“我联系不上高琦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呜。”
秦淮安边哭边梗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她抓着秦景亦的校服外套,激动了还打了几个哭隔。
秦景亦握着她的手让她别慌,问她知不知道高琦云的家庭住址。
她点点头,之前和高琦云一个学习小组,他们组在他家里学习。
六神无主的秦淮安乖巧的听着秦景亦的指挥,他们打车来到了高琦云的家。
开门的是他妈妈。
秦景亦礼貌的问候,说自己和淮安是高琦云的同学,今天约了一起学习。
“但是琦云还没有回家诶,真是奇怪,平常这个时候他早就在家了。”
高妈妈让他们先进门,淮安正想说什么,被秦景亦拦住了。
“那就麻烦阿姨了,琦云可能是有什么事在路上耽误了,我们先等等他吧,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高妈妈看着眼前礼貌又好看的年轻人,不住的点点头,很是欢喜。
她招呼兄妹俩进了家,给他们递过水果和茶,秦景亦笑着接过道谢。
趁她去厨房准备的时候,秦淮安扯了扯秦景亦的衣服,贴着他的耳朵悄悄说:“哥,你怎么不告诉阿姨高琦云可能出事了,他真的失踪了怎么办?”
说着说着,秦淮安眼眶红了又要掉眼泪。
秦景亦擦了擦哭包的眼睛,耐心的解释道:“如果他出事了,你怎么逃得了关系,把收到的信件交给警察看吗?他妈妈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让他儿子出事了,你觉得她能放过你吗?”
“但是,但是。”
见她想说什么,秦景亦又打断了她,“哥哥不想你摊上这事儿,被其他人知道了,你怎么办?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下吗?”
一连两问让她白了脸,她紧紧地抓着秦景亦的衣角。
看着妹妹忐忑不安的样子,秦景亦叹了口气,软下了态度,“这不是淮安的错,你也是受害者,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不是自己的错而感到不安。”他亲了亲淮安的额头,安慰着她。
淮安如同小兽贴着他的脖子磨蹭着,头发扰的秦景亦痒痒的。
听见厨房那边的动静,秦淮安直起了身子乖巧的坐在秦景亦的身旁。
高妈妈看着秦淮安微红的眼角,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秦景亦有一句没一句的同她聊着天,她这才知道他们是双胞胎兄妹。
“我就说你们怎么长的这么像,不过很少见龙凤胎能长的这么像的。”
她问起上次淮安他们来家里学习怎么没有见到他,秦景亦笑着说自己和淮安他们不是一个班的,因为妈妈担心她太晚回家不安全,让他陪着她来,正巧自己理科很好,也能帮助他们。
高妈妈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自己家的儿子成绩也不错,但是数学总是考不好,大家互帮互助只会事半功倍。
等了一个小时,高琦云还是没有回家,高妈妈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打电话给高琦云,那边显示无人接听。
她问淮安放学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他,她说高琦云今天有社团活动,让她先回去。
高妈妈又打了电话给平常跟高琦云走得近的几个男生,他们都说高琦云今天没来参加社团活动。
她顿时慌乱的要出门去找,秦景亦在一旁安抚她,让她先报警。
报警后他让高妈妈在家等着警察上门,又问了高琦云常去的地方,他和淮安出门去找。
高妈妈哭着说了几个地址。
高琦云的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接到妻子的电话急忙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城。
秦淮安和秦景亦顺着高妈妈给的地址一个一个的找。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高琦云,没有到达失踪时效无法立案,他们现在也只是如同大海捞针般的寻人。
他们在最后一个地址仍旧毫无收获后,秦景亦拉着秦淮安的手,沉声说道:“淮安,接下来哥哥说的话非常重要。”路边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秦淮安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听着。
“你一定要记住今天我和高琦云妈妈说的话,之后警察的传讯上你要保持冷静,不要过多解释。”他一说完,就感受到淮安握着他的手力度突然加重。
他摸了摸淮安的头,继续说:“不要担心,哥哥会帮你。”语气温柔的有些腻人。
眼前的女孩低着头,白净的脖颈因为风吹过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不急着她的答复,默默地走在她的身旁。
这样的场景真熟悉,淮安想着,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类似的感觉呢,她努力想着,最后一无所获。
许久,他听见淮安说好,声音纤细,带着不安感。
他抓紧了妹妹的手,看着前方神情晦涩。过了一会儿,他微微开口:
“淮安,我们现在”
“是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