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騷年 番外(三)</h1>
大爆字啦~~~
﹍﹍﹍﹍﹍﹍﹍﹍
纖長的睫毛撲簌簌地顫,柔軟的唇瓣輕擦過口罩內層,無聲地翕張著。他隱忍了許久,可那來不及嚥吞下去的呻吟,還是不爭氣地從口罩間冒了出來。
「嘶。」
像魚在水底下吞吐出的泡泡,躥到水面上,脆弱地直接破掉。
輕而易舉地,被疾駛颳起的風,呼嘯地淹沒了。
誰也沒注意到車廂內隱密的一角春色。
少年眼角下的肌膚,隱隱滲出了紅暈。肩膀垂著,彷彿渾身力氣正被咻地抽乾,搖搖欲墜間,倚在透明隔板上的手,顫抖地蜷縮了起來,用力握緊拳頭,不,與其說是握,倒像是死命地掐著。掐著那肉眼看不見、絲毫無法捉摸的,欲。
小窕垂著眼,不時留意周遭的動靜,儼然犯案謹慎的小搗蛋。她不像剛才少年那樣頻頻惡意玩言語騷擾,反而苦幹實幹地埋頭摸索。解開褲頭的拉鍊後,柔軟的指頭,沿著細密的齒鍊,撥弄地探了進去。
侵入一層,又隔了一層。棉質的布料,束著那發燙的蠢動,立起的食指跟中指,像走貓步般,輕佻地繞圈爬行,踩在他的心尖上,顛簸地跳動著。女孩有點好奇,有點躍躍欲試,雖然在家裡折衣服時折過爸爸跟哥哥的四角褲,但她從沒興趣去觀察過有哪裡不同。
上次在淋浴間也是,廓洛猴急地跟什麼似的,一下就把兩件褲子同時脫了,她連仔細看的機會也沒有。哎呀也不是說她真的很像看啦,只只只是這人那時那樣,仔仔細細地用眼神把她全身舔了遍後,又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扒下她的內褲。
嗚哼,她今天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少女軟綿綿的手,在那已經快撐裂的軟布上東摸西摸,忽然,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睜大眼睛。
有縫?
男孩子的內褲,構造跟女孩子的完全不一樣啊。中間的那裡,割了個大咧咧的縫,是是是給人方便把手伸進去嗎(並不是)——她色色地亂想著,臉頰倏地脹紅起來。
「妳??」陰影撲蓋而下,她抬起頭,見廓洛的臉離得更近了。俊眉焦灼地擰成川字,薄汗覆額,神情痛苦。她想像得出他在口罩下的唇,此刻會是怎樣難耐地咬成一團。
如果沒有旁人在場的話,她會直接扯下那礙事的口罩,用自己的嘴唇,強硬地將他的唇熨平。
但不行,因為那樣的話,就會被其他人發現。
小窕撥開那如窗簾般閉攏的門襟,手剛鑽進去,立刻感到掌心一陣灼燙。那飽含著生命力的硬實,麻麻地在她手裡跳著,因為看不見,所以一切全憑想像——那熱呼呼的體溫,還有黏糊的觸感,感覺就像是一隻餓了的小獸,纏上來要向她討吃的,還撒嬌似的舔著她的手——這樣一想,小窕就發現手裡沾了些許滑潤。暖暖的,彷彿真是被小動物給舔濕了的。
她沒放棄地繼續找尋著,很快找到濕意的源頭,是從他頂端上,一道軟軟淺淺的凹壑上,釀出的稠液。
姚小窕覺得好玩極了,忍不住用指腹輕搓著那縫。倚在她身上的少年,瑟瑟地顫抖著,氣息亂得一蹋糊塗,簡直像在啜泣。
「不、不要了??」
結結巴巴的,隨時會就這樣哭出來般。廓洛抬起頭,看著她,濕潤的眼睛眨了眨,輕易地洩露出真實的感受,他想必是十分舒服的,被刺激的快意弄得不能自己,才會這樣求饒。
小窕的心亂顫了一把。
天天天啊,她貌似有點可以理解那些變態的心情了。
越被哀求,反而越會被激發出施虐心。
想看他痛苦、愉悅、混亂,陷入情慾的泥沼,掙扎卻依舊無法自拔的模樣,反而煽情地令人更不想放過他。
他覺得難受,就讓他更難受。
她用張開的指縫,夾住了他。「嗚嗯??」少年倒抽一口氣,制服領口上的喉結,青澀地滾動著。
輕輕揉,慢慢地壓,一點一滴釋出力道,按捏著,像在吞吐般摸索往下。在如繫帶的地方打轉,撫摸牽絲的前端,彈刮尾端的囊袋,或順著那突出青筋似的紋路,起伏地滑行。
他在發抖。擔心被別人發現,所以陷入恐慌,但身體陣陣無法忽略的快感,卻讓他在哆嗦中更加地亢奮起來。
礙於不能引起注意,小窕動作得不是很大。只是將他那脹起的繃直,揣在手裡,慢慢地滑動。等到手上有了他滲出的黏稠後,才用手掌包覆住他。
根本沒法用單手握住的碩大,不滿地顫動著。
她忍不住低頭往下看,在她腹部上,少年全身最致命的弱點,就這樣暴露在她面前。
「不?要看??」廓洛哭音斷續地哼著,光要站直,似乎就已費盡他所有的力氣,「妳這傢伙??跟變態一樣。」
小窕笑,「廓洛想被變態這樣對待?」
她那語氣,令他背脊發涼。有什麼開關被觸發了,反悔,也來不及了——「廓洛想在電車上被癡漢這樣摸嗎?真下流呢。」
「不,才不是??」他驚惶地猶如騎虎難下。
「在擁擠的、通勤的早晨,」有了剛才的探索,她對他哪邊、哪樣會有什麼反應,摸得一清二楚,她仗著他提著的書包,剛好可以擋住這一切,更加放肆地在他腿間摸來摸去,「被擠到角落的你,突然被一隻手從後面摸住了私處。」
「喂,姚小窕。」
「你一定拉不下面子向別人求助吧?因為你覺得,自己是男孩子,太丟臉了。」
咕嚕、咕滋,黏膩的聲響,隨著她的手摩擦的動作,慢慢地傳了出來。聲音不大,可卻已經讓少年眼角下的紅潤,如被打翻般鮮明地暈了開來,擴散到太陽穴的位置,接著是耳垂。
紅得像會滴下血似的。
「所以,只能這樣,一個人,拚命地忍著,不敢反抗。」
「呃??」廓洛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僵硬地搖頭,「呃嗯??」
平常總是軟萌的姚小窕,原來還有這種潛藏的危險人格?
「癡漢看到你的反應,會覺得很開心喔。」她低聲說著,完全沒停下手裡的動作:「明明很喜歡,卻還是拚命忍著,實在太可愛了,會讓人更想欺負下去呢。」
他那該死的誠實的身體,居然已放棄抵抗,把所有羞恥放開,紅著臉,閉上雙眼,沉浸於她訴說的糟糕情境。
那嗓音有著致命的魔力,包覆住他,摀住他的耳朵、遮住他的眼睛,讓他聽不見、看不見周遭的一切,不需在乎他人的視線,把全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腰胯間。
如、如果發現,在車廂上遇見的癡漢,是她的話??
他會抵抗嗎?還是會就這樣順著她,對自己的身體任意胡來。
徐廓洛想,答案一定是後者。
如果世界上有這麼可愛的癡漢的話。
她仰起臉,朝他的鎖骨窩吹了口氣。「如果被別人看見,你的褲子解開,被掏出這個——」
女孩下手重了些,堵住他早已蓄勢待發的細小洞口,看他觸電似的全身顫慄。
「還被這樣把玩。」
他已經不知所措了,僅存的理智,只夠讓他拚命地壓抑喘息,「啊??」
「真想讓大家看看你口罩下的臉呀,」小窕挑起他的下顎,靠在耳邊竊語著:「你的表情,正拚命散發出引誘別人的訊號。」
「才、才沒有??」
廓洛咬緊牙關,不迭地搖頭,不,才不是。
不是他主動勾引的,他沒有,這不是他的錯,他是無辜的,他沒有??可是,為什麼每個主動親近他的人,最後卻都會跟變了個人似的翻臉?
是他的錯嗎?
是他,害他們變成這樣的?
「嗯??」
忽快忽慢的抽動,來來往往的人群,稠黏濕熱的快感,車廂內眩目的燈光,他背著滿車的陌生人,獨自沉浸於悖德的歡快中。
「嗯嘶??」他在她手裡,終究馴服地噴發而出,他的腦中一片空白,閃過,墜落。像煙花,像熔漿,汩汩遺留下了滿掌的濃郁。
他失魂似的靠在她肩上,斷斷續續地哽咽著:「對?對不起??」
小窕取下他的口罩,在他唇上毫無保留地嘬了口。
「最最最喜歡你了。」
「咦?」又變回原本的她了,他不禁暗自鬆了口氣。
她笑嘻嘻地牽起他的手,「剛剛好,到站了,走吧。」
廓洛介意著那手上怪異的黏糊觸感,不會是??他低頭匆匆一瞥,嗅了嗅,腥羶的氣味,強烈地提醒他——對,就是他的那個。
他左看右看,羞紅著臉,用力咳了一聲,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些許的乳白,淫靡地從彼此的指間溢了出來,就怕弄髒地板,他趕緊拖著她直衝樓上的洗手間。
「以後,每天都要一起做做做??」小窕心情很好。
他大驚,白了她一眼,「做什麼?還想對我做什麼?」
姚小窕滿臉委屈,「坐車一起上學呀。」
這時,一個同校正好從他們身邊錯身而過,不知道是戴了無線耳機,還是在對空氣裡看不見的無形講話,「你也看到了吧?剛才那節車上,那兩個人,確實在做那件事吧?」
兩人看著彼此,同時倒抽一口氣,一夕間褪去血色。
難難難道,被看到了——
被設為手機鬧鈴,樂童的「Fish in the Water」輕快響起的瞬間,徐廓洛擁著被子,飛也似的從床上跳了起來。
身上的睡衣都被冷汗浸濕了,他驚魂未定地喘著氣,用手背擦了擦臉。「呼??」
夢?
是夢嗎?他做的這這這是什麼夢?在搭捷運的時候,對人家做了啥,結果又被做了啥?天啊,好丟臉,他拉起棉被,把半張臉蓋著,羞赧地回味著。雖然是夢,但感覺實在是逼真的好。一大清早的就做這種夢,難不成他是欲求不滿?徐廓洛的雙腳踢呀踢的,最終還是跳下床,認命地去浴室洗自己的內褲了。
同一時間,姚小窕也從床上被嚇醒了。她骨碌碌地轉著眼珠,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確認是在自己房間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幸幸幸好是夢,如果是真的,她那樣獸性大發,把他欺負得不成樣子,以後哪還有臉見他啊?呼,小窕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刻意忽視掉睡裙底下腿間的一片滑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春夢?她居然會夢見如此大膽的場景,在公共場合之下,那那那麼色情的??
叩叩,房門外傳來阿姨的敲門聲,「小窕,起床了嗎?早餐已經準備好囉。」
她趕緊應了聲,「好~等我一下。」
走進浴室,掬起冰涼的水,潑向臉,抬起頭,盯著鏡子中,仍有些睏倦的眼睛。肌膚上,彷彿還殘留著被撫摸過的觸感。
像後遺症一樣,想忘也忘不掉——
「唉。」少年和少女,默契一致地嘆了口氣。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