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chapter.7 柏林 2013.2.28</h1>
经过千辛万苦,我暂时安全了。我光明正大来到了德国,这里有从森林中走出来的日耳曼民族,香醇的啤酒,填满肉的香肠,以及金发蓝眸、有着高挑身材的美丽女郎,现在这里还有了我。我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我要思考一下,该如何让自己强大。
我是塞尔维亚·瓦奥莱特,现在你们该称呼我为凯瑟琳·莎维卡,我来自俄罗斯,因为一些原因,我逃离了那里,并决意复仇,我已经走过了挪威、丹麦,现在我将到达德国,我不会认输的,看着吧,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wanderess
我需要省钱,所以只能选择经济舱,我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默的德国男人,从发际线来看,他应该有五十岁,但我不敢确定,我看人的年龄一向不是很准。
“小姑娘,你是哪里来的?”身边的男人问我,他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德语。”我用英语回答他,然后迅速转回头,不管这样做是否不礼貌。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男人凑近了些,我本能地感到不安。
“这与你无关,先生。”我又朝座位里挪了挪。
“别这样,你很迷人,你的胸很可爱,小姑娘。”他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腿上,另一只手试图摸我的胸。
“去你妈的,婊子养的混蛋,把你的脏手收回你妈的洞里(原话是俄罗斯国骂,这里是简化版)。”情急之下顾不上什么语言沟通问题,我用俄语骂出一串脏话,狠狠往那个德国佬脸上砸了一拳。
经济舱的乘客都看向这边,我很愤怒,无法控制住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涵养的受害女孩。
“混蛋,垃圾,狗杂种,操你!”我借着体型优势在狭窄的座位上跳起来蹬了他一脚,我觉得我差点就踢断了他的肋骨。
我应该练习截拳道的。
“该死的俄罗斯杂种!”男人被踢翻在过道上,又挥着拳头向我冲过来,我被扑倒在座位上,脸上也挨了几巴掌。
“俄罗斯婊子。”男人猩红着眼睛,扇了我几巴掌之后用力掐住我的脖子,我扯住他的头发,狠命往上拽,只听到男人的惨叫,我几乎把他的头皮都拔了下来。
“去你妈的。”我用额头猛地撞上了他的鼻梁,男人终于退开了,流着眼泪和鼻血。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很快乘务员把男人控制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乘务长问我。
“他骚扰我,试图猥亵我,所以我攻击了他。”我这样解释,周围一个老妇人表示她听见了男人骚扰我的话。
“很抱歉,刚才的事情我们会处理的,作为补偿,您可以到头等舱享受服务。”乘务长对我道歉,又让一位女性乘务员给我拿来冰袋,嘱咐她送我到头等舱。
我离开时又给那个杂碎的胫骨来了一脚,至少能让他淤青两个礼拜。
我进来的时候,头等舱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因为我实在太狼狈了,头发散乱着,脸也是红肿的。
真倒霉。
我把头发捋到耳后,低下头,让自己看着不像刚被欺凌的柔弱少女。
“Hey 'is that you?”我听到到一个清澈的男声,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翡翠般的眸子,既有潘帕斯草原的碧绿,又有莱茵河的湛蓝。
“夏西斯?”
“真开心你还记得我。”夏西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我想到了太阳。
“当然,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放在心上,世界很大,凯瑟琳,但我知道上帝还会让我遇见你的。”过了一个冬天,他好像白了不少。
“你借我的外套,被我放在行李箱里了,下了飞机再还给你。”直觉告诉我,和一个男孩产生过多联系不是件好事。
我打算结束这段谈话了,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我不想了解下去。
“小妞,就是你带走了可汗的队服?”高挑的人影窜到了我的面前,我吃惊地退了一步,随着他的一句话,五六个脑袋从座位中伸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我,他们穿的衣服和夏西斯一样。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马修·朗,可汗的拍档。金发的男孩,颇为油嘴滑舌,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把话接了下去。
“美丽的小姐,让我猜猜你的芳名,塔季扬娜?娜塔莎?叶莲娜?奥尔加?他的表情像是狒狒一样,可没兴趣观赏他的表演。
“马特,够了。”夏西斯不是很温柔的把马修拉开,他的碧色眼睛闪烁着苦恼,对这位拍档也颇为头疼的样子。
“你一定叫安吉丽娜,对不对?你长得像个天使,哦!”后面他用德语骂了一句脏话,我想是因为夏西斯给他后背上来了一巴掌。
“不好意思。”我打断了这场无聊的闹剧,“很高兴认识大家,我是凯瑟琳,我想我该挑个空座位坐下了,站在飞机上也是很累的,要知道我现在站在几百万公尺的高空上。”我尽量微笑看着几个脑袋不甘心地缩了回去。
“小凯西,你有固定的男朋友吗?如果没有考虑一下啊!”马修又挨了一下,这次在小腹上。
“我很抱歉,凯瑟琳,这家伙太失礼了。”夏西斯把抱着肚子的马修拖回了座位,我也找到了一个空位置,其实我该考虑一下的,毕竟他的英语听起来不错。
夏西斯走了过来坐到了我身边,出于感激和礼貌我无法拒绝他。
“你怎么会来德国?”他没头没脑地问出一句话,生硬的语气让我挑了挑眉。
“这是你和女士说话的一贯态度吗?”尽管内心很害怕他追问我的来历,但表面上的态度我依然强硬
他反应了一两秒,大概像信号延迟一样,开始不自然起来。
“我很抱歉,凯瑟琳,语言一向不是我的优势,你会说西班牙语吗?”夏西斯的绿眼睛委屈极了。
西班牙语是我高中选修的第二外语,是我除了地理老师的课以外,第二想逃的课,我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那完全是被迫的,我宁可去学某种土著语,哪怕一辈子也用不上,可学校没有这种课程,“他”也不会允许。
“我很抱歉,我不该这样问。”夏西斯沮丧地玩起了手指,一边偷偷用眼睛瞟着我的表情。
“没关系的,我能听懂一点西班牙语,我的继母来自伊比利亚半岛。”这个我倒是没有骗他,最好的谎话不就是真话吗?
“你来到了这里,你喜欢德国吗?”他用了西班牙语,语气没有用英语时那么生硬。
“为什么不呢?这里的好啤酒可以和伏特加相比了。”我仍然用英语回答,如非必要,我拒绝使用那门语言。
“不仅是啤酒。”他眨了一下眼睛。
“还有什么?”我对德国只是一知半解,你不能指望一个运动员从中学课堂上学太多东西。
“Fútbol。”这个词很陌生,我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是什么?”我恨死语言障碍了,为什么全世界不能通用俄罗斯语呢?
夏西斯站起身,在不算宽敞的过道里做出一系列漂亮的带球过人的动作。
“我是足球运动员,凯瑟琳,你喜欢足球吗。”他自豪地介绍着自己,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对这项运动的喜爱与狂热。
“嘿,我们也都是。”刚才的几个脑袋又伸了出来,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娜塔莉亚祖耶娃!我早该想到的,这该死的足球,这见鬼的运动员,为什么我总不能摆脱这些阴影呢?
“是吗?真不错。”我连勉强的笑容都不想扯出来,事实上我只想尽快下飞机。
“这里太窄了,如果是在阿根廷的草原上,我们可以一起疯。”
我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怕他看出我对这项运动的痛恨。
“带你一起疯。”“慕尼黑大草原也可以疯啊。”“慕尼黑哪有大草原?”
我没有心情听一群年轻男孩的谈笑。
“很抱歉,我不是很注意体育。”我这样解释,希望他能好过一点。
“哦。”夏西斯表情中有难掩的失望,就像是我小时候摔碎了父亲的奖杯时,父亲的表情。
九岁之前,我还是很喜欢足球的,但九岁之后,我恨不得这种运动从世界上消失。
“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致。”
“没有什么,你不用这样的。”夏西斯转眼就云淡风轻,我只是个过客,没必要为了我难过。
“如果有机会。我会去你的比赛为你加油的。”我扯着一些自己都不信的鬼话,事实上,我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足球场一步。
“凯瑟琳,要不要猜猜我最喜欢的足球运动员是谁?”
“马拉多纳?”
夏西斯摇头。
“贝克汉姆?”
夏西斯再摇头,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我。
“凯瑟琳,我们真的是活在同一个时代吗?”
“小子,经典永不落伍。”我反将了夏西斯一军。
我知道前一个,他曾是父亲喜欢的运动员,至于后一个,我知道他,是因为他是我最喜欢的设计师兼模特维多利亚·亚当斯的丈夫。
他们真的很老了吗?
“你说的对,女士。”夏西斯失笑。“太阳永不落下,美人从未迟暮。”①
“你到底喜欢谁?快说。”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吧。
“他和你一样,来自俄罗斯。”他的话让我慌了神,该死的,最好别像我想的一样。
“弗拉基米尔·瓦奥莱塔,西伯利亚的狼王。”②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脑海里过往的场景挥之不去。
“叶卡捷林堡的荣耀,西伯利亚的狼王,俄罗斯第一前锋,弗拉基米尔·瓦奥莱塔。”
“我小时候看过瓦奥莱塔的比赛,在2005年,爸爸带我我去看他的比赛,后来发生了踩踏事件,球赛被迫结束了。”夏西斯也在回忆着他的回忆,所有的回忆,都是插向我心口的利刃。
“我知道。”我就在那儿,在我的母亲身边,下一秒,我就永远失去了她。
夏西斯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比赛,还是为在那场比赛中失去的人。
“真遗憾。”我合上双眼假寐,我很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为什么还要让我想起那一天。
妈妈。
夏西斯没有再说话,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沉稳的,不似老年人的绵长,也不同小孩子似的短促,他的热量散发出来,我感到温暖,难以抗拒的温暖。
叫我放松一下吧,一小下就好,我的头偏了过去,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隔着衣服我都能想象到那漂亮的线条。
随即,他放松下来,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环着我,为我围上了薄毯,我的意识沉了下去,陷入了黑暗的梦乡。
当我醒来,也快到了飞机降落的时候,夏西斯和队友打了个招呼,帮我取回行李,还送我到机场外。
是时候该告别夏西斯了。
当我打算说话的时候,夏西斯先开口了。
“跟我走吧。”
①“太阳永不落下,美人从未迟暮。”
夏西斯是德国阿根廷混血(两国均与英国有利益冲突)。英国被称为“日不落帝国”,二战后经济衰退,而女主提到的贝克汉姆夫妇都是英国人,且贝克汉姆退役,维多利亚的成名组合解散,歌手巅峰也已结束,这里是夏西斯玩了个梗,和女主开了个“国际玩笑”。(这个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过)
②女主的父亲姓瓦奥莱塔,是翻译问题,女主在母亲死后不愿意用父亲的姓氏,所以在写自己姓和称呼、介绍自己姓的时候总是去掉一个字母,即塞尔维亚·瓦奥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