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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瑟瑟红【纯情皇帝俏丞相】【黑暗里番剧情线】 > 第三回 无奈长夜人不寐

第三回 无奈长夜人不寐

    傅衡敏锐地预感到某些不祥之兆,他用所剩不多的力气叫喊着:“来人!”

    然而殿外一片寂静,连更漏声都不曾传来一响,厚厚的床帐似乎将他与天地阻断,禁锢住他的一切。

    最后,回应傅衡的是一个轻佻的调子:“欸,子平醒来多时,竟没有看我一眼。”

    说完,原本站在帐外隔栏边的薛瑾便翻身上床,挤进床帐之中。

    一瞬间,数年不曾有主人踏入的烟波斋中已是暗潮涌动。

    薛瑾胡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贡缎上的傅衡,像个得意的猎人看着他已经捕获到手的猎物,在璀璨的夜明珠中暧昧一笑,仿佛是个天真赤诚的少年。

    “子平,抑或是傅丞相,你明明都这把年纪了,又早就被人从里到外玩了个遍,怎么还这般好看呢?”

    傅相的孝服已经被内侍剥去,此刻只着了一件全素的苏锦中衣,在先前的挣扎中暴露出胸口的大片肌肤,白花花地晃人眼睛,让人忍不住想做些什么事情才纾解难以言喻的欲火。傅衡发现薛瑾的膝盖已经抵在了他的双腿之间,顿时明了薛瑾的意图。

    他气愤于薛瑾的急色,并不甘心束手就擒,尤其是对方是薛瑾,他自认为很了解薛瑾,能够拿捏住薛瑾的命门何在。

    傅衡天真赤子般眨了一眨眼睛,一派义正言辞的姿态:“望四殿下自重,不,自殿下您进建阳门起,您已经是这宫中的陛下了,望陛下自重,以正天下表率。”

    薛瑾听傅衡的言语,收拢长腿跻坐在锦缎上,倒是有开始谈判的架势:“傅丞相,听你的意思,这天子孤是能做得?”

    傅衡直直地盯住薛瑾,似乎要望进对方心中:“大行皇帝留有遗诏,立四殿下您为太子继承大统,立诏书之时,内阁尚书台六部堂官后宫嫔妃全部在场,上告宗庙社稷,下达文武百官。”

    “欸。”薛瑾叹气的同时伸手抚摸起傅衡无情无欲清凉似水的一张脸,“子平,你想知道我听到遗诏时的心情吗?”

    傅衡沉默着没有应答,此番薛瑾还京,除了容貌犹是当年的薛四郎,性情气度均是十分陌生,他并没有十足把握两人之间还能够如当年一般。

    薛瑾捏紧傅衡的下颌,试图逼迫他开口:“子平你当是真猜不出,还是不屑告诉我你的答案?”

    傅衡红着眼睛,看着冲动暴戾不减当年的薛瑾,已经将失望写在了表情中:“红白之事,要么悲要么喜,在下以为,以殿下您的性情,莫不是悲从中来喜极而泣悲喜交加神志错乱了?”

    “悲父子亲情?喜登临大宝?你觉得我会为他的死亡而悲伤?你知道这四年间我在南越每一次等来天子诏书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的惊慌我的忐忑你可曾明白一分?我怕他随便来句话就要了我的命毁了我的一切!我知道我羽翼未丰不能与朝廷抗衡,我就只能忍受被世人嘲笑,躺在南越竹楼里装成一个不良于行的病人!”

    “就算他有心对付你,可你们到底是”傅衡话音未落,口中便被薛瑾塞进了一团异物。原来是薛瑾已经按捺不住,顺手扯下床帐上的流苏坠子,用它堵上傅衡试图劝解的所有言语。

    薛瑾居高临下,目光中全然没有过去相处的脉脉含情:“子平,我知道你会说什么,什么子曰诗云的道德文章堂皇道理,我呢,今晚一句都不想听。其实我早知道他五年前秘密立了九皇弟为诸君,结发夫妻算什么,二十年父子亲情又算什么,还比不得一个刚出生一个月不知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

    薛瑾慢条斯理地剥下一身粗麻重孝,将别人眼中象征催心悲痛的衣料随手扔出床帐。他按着傅衡的胸口,力道之大简直让对方觉得自己即将窒息,“你说遗诏是迎立我为太子继位?谁知道这是不是这是你为九弟所筹划的好计策,引我和六弟入京瓮中捉鳖后斩草除根。

    “四年来我和六弟一在岭南一在淮南,六弟尚有袁贵妃在宫中为他思虑筹谋,而我曾经信任的人呢?他躺在我父皇的龙榻上和他颠鸾倒凤,从不曾过问一句我的生死!

    “直到京城来了诏书,说天子殡天,要迎我回京当太子?壬午宫变前他信誓旦旦要立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抱来的野种为嗣,怎么如今又忽然醒悟国赖长君的道理,明白幼帝难守江山,莫不是你在龙榻上为我吹出了枕头风?”

    薛瑾看着情绪激动眼角已经泛红的傅衡,一脸不屑,“你可别说,你是为了我能当上太子才委身给父皇。”他呵呵地笑着,在夜明珠的衬托下隐隐显出几分鬼魅般的阴森,“此番任你如何巧舌如簧,我都不会相信,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你玩弄于鼓掌上的二十岁小傻子了。”

    傅衡本因口中异物十分难受,听完薛瑾胡言乱语一番臆测,心头更是难忍愤怒,忍不住辩解却致使异物吞入更深咳嗽更加厉害,又加双手被缚无法纾解,愈发痛苦。

    薛瑾用力,按住傅衡挣扎中露出的肩胛,硬生生用蛮力压制住傅衡错乱的喘息。

    “当年我母亲由北狄远嫁中原,总被你们这群号称饱读诗书的道德君子们嘲笑是外邦蛮夷,最终郁郁而终。”薛瑾说着,双手已经开始在傅衡光裸的肌肤上游走,“傅相,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北狄的规矩可是老子若是死了,儿子不仅要继承他的牛马财产土地,为了繁衍生息,还可以继承他的女人。

    “你虽然是个男儿身,不过这十几年来,先帝也是把你当做女人在用,不是吗?

    “我在南越早已想通,他是天子,这大好河山他爱给谁便给谁,若是薛瑜继位,我凭实力足以在南越自立挥师北上,倘若那个野种继位,不需要我动手,想他薛瑜都会按捺不住,我静观其变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若孤真是天命所归,能让先皇下诏真的将整个天下奉送到我手中,我自然会坦坦荡荡地君临天下!”

    薛瑾对着傅衡,绽开一个与少年时无二的灿烂笑容,“而且,子平,你要记住,如今,不仅江山是我的”

    笑语盈盈间,薛瑾拉开蹀躞带,散开了自己的袍服,露出一具精壮的男人身体。

    “你也是我的了。”

    “嗯——唔”傅衡被堵住喉咙,只能泄出一点哼哼唧唧的微弱反抗,他在挣扎中弄散了自己的头发,一头如墨的乌发散落在身下,好像一只暴雨中拢翅的黑蝴蝶。

    “子平。”薛瑾伏在傅衡洁白的身体上,不徐不疾地开始拉开傅衡的亵裤,“你还是省点力气,留着今晚好好伺候你的主人,你的天子,你的陛下。”

    薛瑾感受到被牢牢压制在自己身下的傅衡开始剧烈挣扎,他看着双手已被捆缚住的傅衡,嘴角钩起一抹难以名状的笑意,干脆利落地将傅衡白藕一般的胳膊脱了臼。

    薛瑾在傅衡剧烈的痛苦中扬起得意地笑:“子平,你说你这喜欢自讨苦吃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傅衡既无法出声,只能从喉咙中不断透出细微的呜咽,眼中水汽氤氲,一副将泣未泣的可怜模样。且因脱臼后的剧痛,傅衡肌肤中浮出一层细密的血色,混着他原先毫无血色的苍白颜色,落在薛瑾眼中,更是燎原之火,一点即燃,烈焰焚心。

    薛瑾伏在傅衡的耳边,轻啜道:“子平你若是不愿意在此处,隔壁便是太极殿的灵堂,我俩就在父皇面前共赴云雨,顺便让他做个见证,如何?”

    你无耻!傅衡听薛瑾变得如此轻佻浪荡,已经绝了与他陈述时局的心思。

    “你瘦了。”薛瑾的手指沿着傅衡胸间触摸着他的一根根肋骨,“听说这四年来你坐在丞相的位子上事无巨细事必躬亲,想必我父皇也是出力颇多,各个方面都能满足你那颗总是得陇望蜀的心,才让你心甘情愿服服帖帖地为他卖命。你说我此刻是叫你一声丞相,还是尊你为先帝的未亡人?

    傅衡不再理睬薛瑾的无稽之言,他闭上眼睛,沉入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黑暗当中。

    薛瑾不依不饶,大力在傅衡白净柔软的躯体毫不怜香惜玉地揉搓,“可惜你这身子偏偏托生成了男胎,若你是个女郎身,我想以先帝对你的宠幸,恐怕早就为父皇生儿育女养出一堆奶娃娃,也轮不到我千里迢迢来当储君。”

    傅衡闻言,睁开双目直勾勾地瞪了薛瑾一眼,继而又飞快地合上,这一瞥中生气全无,只有无边的死寂与绝望。这张曾经白如霜雪的面容此刻如一朵枯萎的百合花,失却了所有的鲜妍与光华。先前傅衡跪在灵堂中,虽然略有疲惫,却一直精神饱满地等待薛瑾,脊背挺得笔直,十分端正。而当他与薛瑾相逢之后,他就只剩一具尚且美貌的年轻皮囊,无助地躺在禁宫深处,任人蹂躏。

    薛瑾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感觉,心中也是空空荡荡,一片荒芜。

    “子平,你知道此时此刻你的样子像什么?”

    傅衡没有心思理会薛瑾突发奇想的问题,他跪了三天三夜已是十分困倦,加之口中异物令他十分难受,他干脆地闭着眼睛,死寂地躺在床帐中,任由薛瑾作弄。

    “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我们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傅衡在心中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可将四郎比作王八又实在是

    想着想着,傅衡不自觉地轻声一笑,因口中尚有异物这笑意转瞬即逝,倏忽间让薛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傅衡怎么会对他笑?他只会躺在禁宫影影憧憧的床帐中,不着寸缕,荡出一只白鸽般的脚,用甜出腻的南音在欲望高潮到来时向着大行皇帝撒娇,“陛下,四殿下冲动冒进,不宜立为太子。”

    而床上的大行皇帝也没有平素天子难以近亲的威仪,他揽紧怀中白得炫目的躯体,温柔如春日上林间的怀春少年,一边律动一边脉脉低语,“子平,你若能生成朕的孩子、或者为朕生一个孩子,朕还何必考虑立储的人选,可惜了。”

    帐中浮浪之笑,声声不绝,还有动不动就开始要死要活的喘息声呜咽声,也不知最后到底是死还是活。

    一想到自己曾在烟波斋中亲眼目睹过的画面,就立刻有千千万万根毒藤蔓从薛瑾心头滋长蔓延,沿着血液经脉游走在全身上下,让薛瑾感觉十二万分地难受。

    而当年帷帐中衣衫不整风情万种的美人,如今在自己身下,只是一具安静空洞的皮囊,连一丝情谊,都不愿意施舍与自己。

    薛瑾忍不住掐紧傅衡细长洁白的脖颈:“傅丞相,你这死人样子的做派是打算昭告天下你要违逆你的新主人,还是准备为大行皇帝殉葬?”

    若不是口中早被堵上一段流苏,恐怕傅衡心头的一口血已喷涌而出。

    自从薛瑾当年亲眼所见那些不可置信的腌臜之事,一种难以言表的复杂感情就像毒蛇般早已将他牢牢纠缠,多年来毒蛇的信子时断时续,总在不经意地划过他的心尖,如疽附骨、如影随形,自欲念中燃起的那一把火经年不息,燎得薛瑾焦心灼骨。

    帷幕落下,不知是否又是一个新的人间良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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