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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恼羞成怒失手杀了火神的借口，实在太拙劣。”虚无淡淡得说道，“这一切不过是你为龙胤作的局罢了，你笃定了他要么死于我手，要么为我而死。”

    黑切默然不语，眼中尽是坦然无畏。

    虚无看他许久，嗤笑一笑继续道：“你让我这么生气，我却不会杀你，知道为什么吗？”

    黑切眉心微蹩，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因为……我杀不了你。”

    “我只不过是……你的梦魇，一直以来这段时日都是虚假的。”

    黑切神色巨变，倏地望向她，想要判断她话中真假，但她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是无尽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而且，你是否想过，你为什么会爱上虚无呢？明明她仅是赐予你智慧，力量……可没有感情，或许这一切不过是她突然起了兴趣，给你制造的幻想，其实你……根本没有爱上她！”

    “不！别说了！不是的！”黑切脸色苍白，脑中仿若炸雷一般，猛然咳出一口血，嘴里仍喃喃道：“不……我爱你……”

    虚无面色如常，轻声说道：“你不会自杀的，因为你不想面对现实。你想不想知道梦破了后，你是否真的爱她呢？”

    黑切双目渐红，身形微晃，他确实不敢赌。

    他渐渐陷入绝望，心中绞痛，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咬牙问道：“虚无，若这真的只是我的梦境，那为何梦中的你……心还能这么……狠！”

    咽喉中似被塞入了石子，口中鲜血不断溢出，染红了他今日所着的白色衣袍，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虚无却依然面不改色得直起身来，往他心上插刀：“因为这就是虚无啊，你眼中的虚无，现实中的虚无。”

    黑切右手紧握直插入地的刀微微颤抖，左手抓住胸口衣襟，忍不住又呕一口血，再难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头顶的发逐渐褪成刺目的白，他活了千万年，却在这一瞬间，忽然老去。

    一旁的慕容铎与龙胤早已震惊于方才他们所言，此时此刻谁也无法开口。

    虚无率先踏出一步，顺着来路，走了出去。

    慕容铎与龙胤对视一眼，也默默随之而去。

    出了山谷，在这莫名的静谧中，虚无开口道：“你愿意和我走吗？”

    龙胤心中一跳，没有立刻回答她，只问：“若这个世界都是虚假，那我还存在吗？”

    虚无垂眸不禁笑起来，“如果是真的呢？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龙胤犹豫许久，摇了摇头。“我欺骗不了我自己，我确实爱你，但就算这只是我的梦，我也想守护好它，起码有个念想。”

    话落，他转头看向她，“我怕我成为第二个黑切，我怕你诛我的心。”

    虚无无谓笑笑：“好吧，既如此，就此别过。”

    她背过身，带着慕容铎远去，龙胤叫住她：“可否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没有名字，大家叫我……虚无。”

    隐隐约约得声音传来，龙胤远远望着直到再不见她身影，嘴里喃喃道：“虚无……人如其名，虚无缥缈。若论真正的冷血无情，擅弄人心者，恐唯你一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