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五十七章 追求</h1>
被沐沐鄙視後,破邪沒有再沾著刺出現在她面前,他還是要點面子的。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沒想到,仙人掌事件不過是一個開端。
"這是什麼。"
啃著乾糧的沐沐望著樹枝上的漆黑不明物體。
扭曲僵硬的軀體,焦得泛光的鱗片,似乎隱隱能聞到一股子焦味。
她想起顧思泉第一次下廚被君瑾花嫌得要死,又吃得一乾二淨的畫面。
"烤蛇肉,哼,料理也不是那麼難嘛。"
破邪一臉正經地把樹枝往她跟前一湊。
"……心領了。"
沐沐把嘴裡有滋味起來的乾糧吞下,將樹枝推了回去。
破邪皺起鼻子。
吃都沒有吃,要怎麼擄獲她的胃?
他可是烤了整整一天,看那漂亮泛光的黑色,應當很美味才是。
本身是以天地靈氣為食,也沒怎麼認真觀察、更沒有嚐過人類食物的破邪,更是不能理解了。
"人類真奇怪。"
"……奇怪的是你,不要污衊食物好嗎?食物會哭的。"
相安無事的幾日過去了。
***
半夜被挖起來看星星的沐沐瞇著張不開的睡眼,漆黑的天際什麼也沒有。
她默默把目光轉到始作俑者身上。
"我可以睡了嗎?"
"星星還沒出來,當然不可以。"
破邪盤腿坐在一旁,認真地凝視天空,雙手攏在袖袍裡,姿勢意外的規矩。
滿天的雲,等再久星星也不會出來的。
沐沐想著,睡意被寒冷驅逐不少,便索性坐了起來,一同看著那空無一物的暗沉天際。
夜風呼呼的吹著,孤寂般的沉默帶著牽動情緒的魔力,過了一陣,破邪的聲音響起,難以自持的低。
"臥底就算了,為什麼要投陣?就算是為了救君僅花,連自己都賠進去算什麼。"
他說到後頭,音調已聽不太清,像是融入夜色裡,其中隱含的痛苦使沐沐一頓,繼花了了後,他是第二個問她這個問題的人。
若老實以告,依照他的性子只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我的目的。"
她道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目的?你還能有什麼目的?拯救世界?開什麼玩笑。"
破邪嗤笑,督過來的金眸在黑暗中散著無法忽視的光輝。
"君沐顏,你沒這麼偉大。"
沐沐偏頭看那閃爍的金,萬千思緒流淌過腦海,忽地笑出聲來。
"我倒希望我能更沒心沒肺一些。"
說完便要躺回去,破邪皺著眉伸手來推。
"喂,妳什麼意思?別睡,還沒看到星星啊。"
"一直都有啊。"
倦意來襲的沐沐撥開他的手,打一個大大的哈欠。
"哈?"
"你的…眼睛…不就差不多嘛。"
"……。"
破邪安靜了。
沐沐沒在意脫口而出的調戲,再度降臨的沉默助長了她的睡意,她翻了個身,呼吸逐漸綿長。
破邪並不知道自己被調戲了,只是突然覺得胸口處的鼓動很吵,臉上的溫度很高,遊走在全身的氣息很躁人。
他深吸一口涼氣,把垂到眼前的額髮梳至腦後。
耳尖漫上的,是夜色也掩不住的紅。
***
看星星事件後,破邪搞出的奇怪蛾子減少了些。
就是常會盯著沐沐看上一整天,或呆坐在本體裡。
傻了似的。
沐沐猜不出個所以然,便也隨他去。
"喂,君沐顏。"
頭頂備用的帷帽,騎在大黑背上,馬蹄在沙地上踩出一個一個很快掩沒的坑,豔陽炫目。
破邪維持劍形配在沐沐腰後,陳舊泛白的劍穗一晃一晃。
像是他心中那股怎麼也壓不下的忐忑。
他覺得他還有更進一步的選項,卻尋不到一個確實的行動。
"……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說什麼?除了親吻之外。"
沐沐捏著皮囊的手一抖,腦海反射的想起那次蜻蜓點水,一聲含糊的咳,剩下水的全餵給大黑的鬃毛,引起不滿的呼嗤。
"怎麼會呢?你想多了。"
她抹去下巴上水漬,嗓音透著滲了水的沙。
"哼——最好是我想多了。"
被她那不可思議的語調激到,破邪音量低下去,惱羞的提醒。
"我們可是親過嘴的關係。"
"……。"
沐沐曲過手繞到背後,重重敲了一下破邪的劍柄。
她的拒絕讓破邪跟著彆扭,也沒了再說下去的慾望,在顧思泉那套全軍覆沒的情況下,他得找個新的突破口。
兩人的對話再次終於無疾。
日光由白染紅,涼意升起。
捲著水氣的風吹來,隨著漸漸漫上綠意的景色,人群特有的喧嘩與熱潮洶湧起來。
出現在眼前的,是到達冰泉之前的最後一個綠洲城鎮,雖然不算是繁華,也是應有盡有了。
沐沐端詳從破邪那拿來的地圖,思量片刻後決定在這歇腳一日。
找了個提供住宿的民房,弄給大黑一處安置之所,破邪不知何時又不見了蹤影。
她沒管他,這鎮子並不大,再路痴,他要尋著氣息找到她還是輕而易舉的。
先把該忙的事忙完,若晚上還不見劍影再看看吧,沐沐這麼想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破邪的啟蒙大門正被緩緩推開——
酒樓裡,破邪表情肅靜與一中年大叔對面而坐。
他本是想來尋求一些追求辦法的,卻遇上了這自來熟的大叔。
話題一發不可收拾。
"怎麼讓姑娘喜歡上你?那還不簡單,丟上床就了事啦!"
大叔面色通紅,渾身酒氣的拍桌道。
"上床?"
破邪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字。
"是啊,上床!小兄弟莫非還是個童子之身?"
童子?什麼鬼?沐沐可從沒提過這個詞。
"看小兄弟這表情,八九不離十呦,嘖嘖,那可謂人間一大歡喜事,想當年大爺我啊,繼春樓夜御十女也不在話下……"
——????
破邪越聽問號越多,覺得自己被瞎掰了。
"夜御十女?一個晚上親十個女人有什麼好炫耀?無的放矢的舉動,愚蠢。"
他冷嘲,起身就要走,那大叔哈哈大笑。
"小兄弟這還真是一無所知啊,這御——"
破邪停下來斜睨過去,就見那大叔一掌拍在自己圓滾滾肚子下的褲檔上,笑容自得。
"可是指的用這裡御。"
"——"
金眸瞪大,耳邊一瞬間響起初尋沐沐,她的那一腳與她的疑問——
『可是、咳、你沒有——那啥。』
『……你的意思是,那裏應該有東西?』
破邪轉回來,拎起大叔的領子,殺人的氣勢,大叔驚得差點從椅上跌下去。
"中年人類,帶路。"
"小、小兄弟這是——"
"去你說的繼春樓,現在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