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8 取悅他的方式</h1>
她呆呆地望著這個房間,直到窒息地痛楚朝她襲捲而來。後方的樓梯忽然傳來腳步聲,她幾乎是反射性地回過臉,尖聲問道:「誰在那?」
那腳步的主人被她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映在走廊上那長長的影子像雕像般停頓,過了幾秒才傳來熟悉的嗓音「是、是我。俞小姐,我是方管家。」
桑棠鬆了口氣,她也不確定自己為何會那麼激動…或許是想起了閔允程,也可能是因為沉浸在回憶後的遺症。她討厭那倒數似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接近的強烈壓迫感,讓她心跳失速地鼓譟起來。她整理好自己的呼吸,才開口「哦…方管家,怎、怎麼了嗎?」
「是,剛才少爺打電話來。」方管家吞吞吐吐地,手裡拿著手機,「真的很抱歉打擾您,因為您把手機放在房裡,我只給拿上來…」
「手機?」她嘆了口氣,他明明很清楚她哪都不會去就只會待在家裡,幹嘛還要特意打手機呢? 幾個小時前他們的對話並不是愉快收場的,看來這變態現在打來絕對是不懷好意。
絕對是來算帳的。
桑棠伸出手,「給我吧。」
「是。」方女士把那個男人買給桑棠的手機遞過來——無聲卻執拗地震動個不停的來電。這支新手機和閔允程是相同款式,連號碼都只有末尾數字不同。
她不太情願地接起,管家也極為識相地轉身離開,留下俞桑棠一個人站在空蕩寬敞的走廊上。
接起來時,她沒說話,他那兒很安靜,只有熟悉的樂曲和男人平靜的呼吸聲。普契尼的歌劇蝴蝶夫人中〈美好的一日〉,是閔允程最喜歡的曲子之一,而且她很確定,是由卡拉絲所演唱的版本。
比起其他接受過正統教育的專業女高音,卡拉絲的技巧並非完美,但相比之下,她的演唱卻能讓歌曲充滿真實的情感,彷彿真正深陷在角色裡。和閔允程一樣,桑棠對卡拉絲非常熟悉——因為,那是小阿姨生前最喜歡的女歌手之一。
那哀傷而激昂的頌唱,在空中靜靜地流淌著。他們兩人的短暫沉默,竟晃如一世紀的漫長。
最後是俞桑棠妥協,才打破這場沉默,她知道他在等她先示弱:「閔允程,你不知道國際電話很貴嗎?」
對面一頭,坐在沙發上,領帶隨意扯掉,露出貓般慵懶韻味的男人微微抬起眼,那對始終冷淡的眸子一瞬間,冬暖花開。他的寵物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喜歡這種拉鋸後得勝的感覺,迎刃有餘。
「妳現在在做什麼?」他和方管家通過電話,曉得她今天早餐沒什麼吃,一個人躲在二樓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想了想,不甘示弱地冷冷一笑。
「這個嘛,醒了後吃了點飼料,然後跑了一下轉輪。」怎麼樣,標準寵物的美好一天不就是這樣嘛!
「呵,」閔允程聽著女人不痛不癢的諷刺,優雅地揚起手,關掉正在播放的音樂,「妳的膽子,真的越來越大了。」
媽的,膽子不大還敢待在你身邊,當你的情婦嗎?說不定哪一天一覺醒來已經被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她不只膽子大,她俞桑棠根本是膽、大、包、天好不好!她偷偷翻白眼,開始裝傻:「呃,有嗎……」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允程的聲音相當溫柔,但每一個停頓,都有越來越增強的惡寒朝她襲來:「妳最近老是故意激怒我。」
她拿著手機的力道加緊,男人的聲音輕柔地像在哄誘。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海上礁岸間的人魚,以歌聲引誘船上的水手。其實並不是因為人魚的聲音具有魔力,而是那美妙的旋律吟唱的是水手夢中的故鄉。他讓她想起過去,那些醜陋到極點的回憶,光是一句話,就足以讓她起了一身疙瘩。
「我……」他生氣了,出於本能,即使俞桑棠沒看著閔允程的臉,她也很確定,他很生氣。他總是這樣喜怒無常,說變就變,但她承擔不起,惹惱這個男人的下場,是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局。
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除了那靈魂深處的一絲執著,她還有什麼呢?
不,或者又該說,她還怕什麼呢?
「說吧,閔允程……」桑棠深吸一口氣,「你要我做什麼?」
他語氣提起一點興致,「哦,妳終於想起自己的本份了?」
她沒回答,咬著下唇才忍住沒爆粗口。F*CK YOU!這個姓閔的死變態,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她有可能拒絕嗎?認命聽話總比先被虐待到體無完膚,再被就地正法好那麼一點點吧!畢竟是沒骨氣的人,硬要抉擇的話,她還是寧願選擇比較不痛苦的那一條路走。
手機那端傳來男人滿意的笑聲。
「我想聽妳的聲音。」因為他睡不著。
「呃,那你現在聽到啦……」她盡可能不讓語調有太明顯的諷意,他今天吃錯藥還是喝錯水了?一直說些言情系的甜言蜜語是怎樣,「你那裡……現在是晚上是不是?很忙吧?」
聽著那有些敷衍的關心,閔允程還是忍不住微笑。
他依賴她、需要她、渴望她。為了得倒她,什麼卑鄙的手段都狠得下心……不擇手段。閔允程還記得,她很甜,這個女人身上有種無與倫比的香氣,潔淨衣服曬過太陽後的暖和味道、乳液似有若無的乳香、薰衣草燙衣水的清新香味。肌膚柔軟的觸感,起伏的嬌小肩膀,當她睡著的時候——
他好想她。
真的,好想抱她。
「不夠。」
「啊?」
「俞桑棠,沒有妳在我懷裡,我睡不著。我想聽妳的聲音,」男人壓抑的甘醇嗓音細不可聞地顫抖著:「還不懂嗎?我要妳用聲音來取悅我。」
哭著、喘息著,迷離沾染霧氣的眸子倒映著他深陷情慾的面孔……在他身下,因為高潮而哆嗦暈過去前,像那樣難耐而歡愉的喟嘆。
閔允程惡質地補充道:「像每個晚上那樣,在高潮中叫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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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地望着这个房间,直到窒息地痛楚朝她袭卷而来。后方的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回过脸,尖声问道:「谁在那?」
那脚步的主人被她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映在走廊上那长长的影子像雕像般停顿,过了几秒才传来熟悉的嗓音「是、是我。俞小姐,我是方管家。」
桑棠松了口气,她也不确定自己为何会那么激动…或许是想起了闵允程,也可能是因为沉浸在回忆后的遗症。她讨厌那倒数似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的强烈压迫感,让她心跳失速地鼓噪起来。她整理好自己的呼吸,才开口「哦…方管家,怎、怎么了吗?」
「是,刚才少爷打电话来。」方管家吞吞吐吐地,手里拿着手机,「真的很抱歉打扰您,因为您把手机放在房里,我只给拿上来…」
「手机?」她叹了口气,他明明很清楚她哪都不会去就只会待在家里,干嘛还要特意打手机呢? 几个小时前他们的对话并不是愉快收场的,看来这变态现在打来绝对是不怀好意。
绝对是来算账的。
桑棠伸出手,「给我吧。」
「是。」方女士把那个男人买给桑棠的手机递过来——无声却执拗地震动个不停的来电。这支新手机和闵允程是相同款式,连号码都只有末尾数字不同。
她不太情愿地接起,管家也极为识相地转身离开,留下俞桑棠一个人站在空荡宽敞的走廊上。
接起来时,她没说话,他那儿很安静,只有熟悉的乐曲和男人平静的呼吸声。普契尼的歌剧蝴蝶夫人中〈美好的一日〉,是闵允程最喜欢的曲子之一,而且她很确定,是由卡拉丝所演唱的版本。
比起其他接受过正统教育的专业女高音,卡拉丝的技巧并非完美,但相比之下,她的演唱却能让歌曲充满真实的情感,彷佛真正深陷在角色里。和闵允程一样,桑棠对卡拉丝非常熟悉——因为,那是小阿姨生前最喜欢的女歌手之一。
那哀伤而激昂的颂唱,在空中静静地流淌着。他们两人的短暂沉默,竟晃如一世纪的漫长。
最后是俞桑棠妥协,才打破这场沉默,她知道他在等她先示弱:「闵允程,你不知道国际电话很贵吗?」
对面一头,坐在沙发上,领带随意扯掉,露出猫般慵懒韵味的男人微微抬起眼,那对始终冷淡的眸子一瞬间,冬暖花开。他的宠物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喜欢这种拉锯后得胜的感觉,迎刃有余。
「妳现在在做什么?」他和方管家通过电话,晓得她今天早餐没什么吃,一个人躲在二楼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想了想,不甘示弱地冷冷一笑。
「这个嘛,醒了后吃了点饲料,然后跑了一下转轮。」怎么样,标准宠物的美好一天不就是这样嘛!
「呵,」闵允程听着女人不痛不痒的讽刺,优雅地扬起手,关掉正在播放的音乐,「妳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妈的,胆子不大还敢待在你身边,当你的情妇吗?说不定哪一天一觉醒来已经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她不只胆子大,她俞桑棠根本是胆、大、包、天好不好!她偷偷翻白眼,开始装傻:「呃,有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允程的声音相当温柔,但每一个停顿,都有越来越增强的恶寒朝她袭来:「妳最近老是故意激怒我。」
她拿着手机的力道加紧,男人的声音轻柔地像在哄诱。如果硬要形容,就像海上礁岸间的人鱼,以歌声引诱船上的水手。其实并不是因为人鱼的声音具有魔力,而是那美妙的旋律吟唱的是水手梦中的故乡。他让她想起过去,那些丑陋到极点的回忆,光是一句话,就足以让她起了一身疙瘩。
「我……」他生气了,出于本能,即使俞桑棠没看着闵允程的脸,她也很确定,他很生气。他总是这样喜怒无常,说变就变,但她承担不起,惹恼这个男人的下场,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局。
她已经一无所有了,除了那灵魂深处的一丝执着,她还有什么呢?
不,或者又该说,她还怕什么呢?
「说吧,闵允程……」桑棠深吸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他语气提起一点兴致,「哦,妳终于想起自己的本份了?」
她没回答,咬着下唇才忍住没爆粗口。F*CK YOU!这个姓闵的死变态,只要是他想要做的,她有可能拒绝吗?认命听话总比先被虐待到体无完肤,再被就地正法好那么一点点吧!毕竟是没骨气的人,硬要抉择的话,她还是宁愿选择比较不痛苦的那一条路走。
手机那端传来男人满意的笑声。
「我想听妳的声音。」因为他睡不着。
「呃,那你现在听到啦……」她尽可能不让语调有太明显的讽意,他今天吃错药还是喝错水了?一直说些言情系的甜言蜜语是怎样,「你那里……现在是晚上是不是?很忙吧?」
听着那有些敷衍的关心,闵允程还是忍不住微笑。
他依赖她、需要她、渴望她。为了得倒她,什么卑鄙的手段都狠得下心……不择手段。闵允程还记得,她很甜,这个女人身上有种无与伦比的香气,洁净衣服晒过太阳后的暖和味道、乳液似有若无的乳香、熏衣草烫衣水的清新香味。肌肤柔软的触感,起伏的娇小肩膀,当她睡着的时候——
他好想她。
真的,好想抱她。
「不够。」
「啊?」
「俞桑棠,没有妳在我怀里,我睡不着。我想听妳的声音,」男人压抑的甘醇嗓音细不可闻地颤抖着:「还不懂吗?我要妳用声音来取悦我。」
哭着、喘息着,迷离沾染雾气的眸子倒映着他深陷情欲的面孔……在他身下,因为高潮而哆嗦晕过去前,像那样难耐而欢愉的喟叹。
闵允程恶质地补充道:「像每个晚上那样,在高潮中叫着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