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试探（2）</h1>

    这个点，舞池已经涨上流光溢彩的肥皂泡。霓虹光效，深深浅浅地涂抹在每个人的脸上。

    右后方的卡座，服务员在桌底码了两箱啤酒。

    钟玳有一阵没一阵地喝两口，接过身边人递来的烟，捏在手心，不打算抽。

    伍酩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他抬起头。

    叶熏拉着沈衿，穿过人群，一边给她灌输这回的帅哥一定包她满意的思想。

    现在，在放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放克乐。她听到熟悉的唱腔，心里赞叹一声好品味。

    在忽隐忽现的灯光中，她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很难说明一见钟情的起源，但本质确实是见色起意。

    MJ在唱：“You  got  me  catatonic、you  know  I  really  want  you。”

    你让我神经紧张。

    你让我目眩。

    你知道我真的想要你。

    这些歌词，她会背。

    沈衿举起手晃了晃：“嗨。”

    钟玳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忽视叶熏冲她挤眉弄眼。

    沈衿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

    黑发，面部轮廓柔和，薄眼皮，窝蚕很深，秀气的鼻子和形状姣好的唇形。

    这哪里是帅哥，分明是漫画里的美少年。

    钟玳把玩着手里一根烟，烟卷被揉皱，他才塞进唇中。

    啪嗒。

    沈衿举起打火机，凑近他。

    钟玳低下头，点燃烟头，吸了一口。

    火光窸窣中，沈衿慢慢咂摸打火机盖子扣起的声音，闭了闭眼。

    “想什么？”钟玳问。

    “你。”

    钟玳笑，“你真诚实。”

    现在的搭讪水准高了，厚脸皮的先得。老派的做法，显得落伍。

    沈衿把头发撩到耳后，光裸的大腿靠近，和他的膝盖挨在一起。她说：“你长得好漂亮。”

    “我知道。”

    还真是想什么说什么。

    钟玳抽着烟，将尼古丁短暂地停留咽喉，不过肺，往外吐，把烟喷在她脸上。

    “你是第一个把烟吐在我脸上的人，”沈衿若有所思，“不过，我喜欢。”

    钟玳噗嗤一声。

    他捏着过滤嘴，朝向她，“来一口？”

    沈衿就着他的手低头，抽了一口，万宝路爆珠，像陈裕元唱歌时气音擦过喉咙时的质感。

    但这个味道，更烈。

    他游刃有余，又漫不经心。

    看着伍酩识相地跟叶熏手拉手，一起走进舞池。叶熏扭着腰，百褶裙跟着舞动。

    男男女女的脸，年轻洋溢的面孔，在音响的带动下，呈现五光十色的景象。

    沈衿盯着酒杯中摇晃的冰块，在杯壁留下水雾，再回旋。她仰头一口干了半杯，黑啤配合着爆珠的味道，碰撞出无与伦比的味蕾。

    “我喜欢。”

    钟玳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嗯，我也喜欢。”

    她嗓子发干，啤酒解的是生理上的渴，但不解精神的渴。

    手落在他腿上，捉住他的手。

    那双手，骨节小，白皙纤细。她盯着看，目眩神迷。

    钟玳挑了下眉毛，顺势搂住她的肩，手流连在背上，顺着凸起的骨头一块块往下摸。

    摸到她的臀时，他放开手。

    “怎么不往下了？”

    “速度太快。”

    沈衿诧异：“哪里快？我都嫌这个速度太慢。”

    钟玳不答，拎起酒瓶倒上满满一杯。

    他重新打量她。

    穿衣打扮总体而言，就是现下最潮的蹦迪装，但被她穿出种价值不菲的感觉。不单从衣品，更从气质。她留着到背的棕发大波浪，很漂亮。

    不仅仅是脸漂亮。

    所以他说，速度太快。

    沈衿的手指在他手心一下下撩拨，划过指腹，再摩挲指甲。她留着不短的指甲，只上了一层打底护甲油。

    她凑到钟玳面前，距离很近，是要接吻的距离。

    “还不打算吻我吗？”她问。

    钟玳顶了顶上槽牙，“不打算。”

    她叹气：“你可真坏。”

    沈衿拉近彼此的距离，主动吻上去。

    她分明听见他低不可闻地一声轻笑。

    她闯进他唇里，几乎是瞬间，就被对方反客为主。

    钟玳很久没有接吻，但吻技这个东西，与生俱来，再后期培养，花样能翻出天。

    两人都想闯进对方的口腔，一决雌雄。

    钟玳该强势时，狠劲毕现。沈衿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暗处，吻的干柴烈火。

    舌头翻卷在一块儿，又粘又腻。

    他强硬地握住沈玳的手，摁在身下，离开唇压住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息滚烫。

    “替我摸摸，硬了。”

    好浪，有点刺激。沈衿想。

    他手心干燥，叠在她手背上，顺着裤裆凸起的轮廓，上下摩擦。她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热度太高了。

    她听见钟玳的喘息，问：“就在这吗？”

    这个卡座在舞池c位的后方，视野清晰。不少视线途径他们，又嬉笑着离开。

    一阵子没有做爱，脑子也烧的神智不清起来。

    钟玳欲望明显，勾着嘴角，“你想在哪？”

    那根东西卡在内裤里，让他觉得难受。他搂住沈衿的肩，在她脖子上吸了一口。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沈衿的后背被抵在门上。她抬起脸，钟玳已经攥着她的下巴吻下来。

    唇舌像一团欲望之火，她要融化在这火里。

    她向上抚摸他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她手心一颤。

    隔壁传来放水的声音。

    沈衿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隔着内裤摸上去。又热又硬。

    钟玳托住了她的乳房，乳头正挺立起来，等待品尝。

    “快点，”她说。

    年轻男人少年感十足的脸上，显现出灼热的情欲。这种反差，叫她身下湿得彻底。

    钟玳低下头，捏住水豆腐似的乳，慢条斯理地开始吸住乳头。

    沈衿将他释放出来，握住，上下套弄。

    她手真软。但是不够爽。

    沈衿的指腹贴着龟头，技巧性十足地揉弄。

    钟玳配合地在她耳边轻声呻吟了一声。

    沈衿一下子脱掉裤子，内裤黏在下身，湿哒哒的有些难受。她转过身，双手抵在门上。

    成年人共同的默契，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钟玳扶住她的腰，俯下身，嘴唇触碰她背后的皮肤。她完全放开，催促着，“快进来啊，受不了了。”

    “别着急。”

    钟玳抵在她穴口，湿的不像话，他悠缓轻松地顶进去，沈衿去迎合他，身体向后退了退，让他整根埋进。

    她的身体一层层深入绽放，又吸住他。

    钟玳深吸一口气，“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