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试探（4）</h1>

    周末一整天，从床上开始，到床上结束。沈衿只打开了两次门，就是送外卖的上门的时候。

    一盒披萨，一盒意面，还有几瓶啤酒。

    她在厨房里，无所事事地站了一会儿。取出磨豆机，从橱柜里找出一包黑咖啡豆，牛皮纸包装，用黑体字标出意式特醇。

    大概可以清醒一点。

    磨开了豆子，那阵厚重强烈的香味，裹挟着巧克力味，刺激着神经。

    就着喝了一口，沈衿打开意大利面的包装盒，拆开叉子，开始吃。

    客厅的电视里在放一档文艺片，茶几上摆着一条软中华香烟。她抖出口袋里还没有抽完的一包烟，擦开打火机。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两个人去出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留着她在这混吃等死。

    饥渴。

    她喝光咖啡。

    性饥渴。

    她反反复复地点开陈裕元的微信，想发什么，最后又收手。

    他一直是学院里，号称最难拿下的男人。

    每天的表白墙上都有他的名字。

    当天一节公共选修课结束，去问他要微信的时候，还很是波折。

    寻常的表白，料想陈裕元也经历得多了。

    因此，要独辟蹊径。幸亏沈衿自认为脸皮够厚。

    收起吃剩的包装袋，打包扔在厨房的大垃圾桶里，她在客厅转了转，回了房间。

    从手机里调出十佳歌手的录像，沈衿盯着陈裕元的脸看。

    他出场时，全场沸腾。

    长得真是正啊。

    看了一遍觉得不够，沈衿又看了第二遍。

    点开微信，“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也算聊以慰藉，陈裕元肯定不会回复。

    沈衿等了片刻，去化妆镜前坐下，打算画个妖艳的妆，换一身夜店风，拍张照。

    她仿照着邱淑贞的长相，一笔一画地勾勒五官的轮廓。

    黑色挑眉，大地色眼影，重点是突出深刻的眼窝，还有大红唇。接着换上一条红色吊带短裙，垫了垫胸。

    完美。

    沈衿对着全身镜转了个圈，举起手机，先自拍一张。第一张，直视屏幕。

    第二张，做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又穿上高跟鞋，对着全身镜拍照。

    四连拍。

    她发了朋友圈。

    周末的中午，几乎不用等待，一干狐朋狗友秒赞。

    叶熏在底下评论：哇塞，好看。我也化这个妆试试。

    她往下翻，清一色的：约吗？

    沈衿翻了个白眼。

    她五官突出，这个妆容显得非常漂亮，像八十年代老派电影里的港星。

    但没想到，陈裕元也点了个赞。

    与此同时，他回复消息：“考虑什么？操你？”

    沈衿从善如流：“对。”

    然而消息发出，石沉大海。

    她心里觉得有丁点的烦躁，这男人是不是有点难搞。

    沈衿重新点燃一根烟抽上。

    下午五点，沈衿整理好行李箱，理了理头发，补好妆后，准备打车回学校。

    过路人的目光流连在她身上，沈衿挂上招牌的冷淡笑容，实际上外强中干。

    上车时，竟然又是昨晚的年轻司机。

    两个人都是一愣。

    年轻司机下车，帮她将行李箱抬进后备箱。他眼神明亮剔透，毫不掩饰地惊艳。

    这个目光让沈衿感到一阵如沐春风。

    年轻司机相貌端正，戴着一副眼镜，镜片后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又匆忙收回。

    “你更漂亮了，小姐。”

    她一笑：“过奖啦。”

    沈衿坐进副驾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

    城区里一路堵到头，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吃下一个红灯，意味着接下去都是红灯，无可奈何。

    沈衿打开学院论坛，果不其然，陈裕元一个人就刷了大半个榜单。

    她下意识地想点烟。

    却想起一整条中华全装在了行李箱里。

    年轻司机问，“你读大几啦？”

    “大二。”

    “传媒蛮轻松的吧。”

    沈衿拉下车窗，“一般般吧，也还好。”

    逃课翘课是家常便饭。

    当然后一句她没有说出口。

    年轻司机打着方向盘，拐向辅道，趁势搭话，“你长得像……嗯，我以前看过的电影里的一个明星。”

    “有吗？”沈衿问，“明星，太夸张了吧。”

    “就是港片，”他说，“神似，侧脸很像。”

    他转过头，“哎，别动，就这样，这样很像。只不过她留的是黑发，黑长直。”

    沈衿笑了一下，扶着下巴。

    年轻司机看呆了一瞬，才想起打方向盘。

    拐进小路口，人流才少起来，走街串巷都是排幢房。

    “那一代女明星不都是黑长直嘛，时代不同了。”

    她想了想，又比划着头发，“你觉得我去留黑长直好看吗？”

    年轻司机马上点头，“绝对好看。”

    “跟现在比呢？”

    “我觉得应该比现在还漂亮。”

    沈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那就借你吉言啦。”

    车在学校后门停下，年轻司机一起下车，帮她拎出行李箱。

    沈衿踩着高跟，双腿蹬得笔直。

    一抬眼，发现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正不知在等谁。

    那张标准的奶狗脸，看多少遍都觉得是种罪恶。但偏偏这小子私底下玩的也很开。

    陶佑一看见她，一下子笑了。

    “学姐，”他远远地喊。

    他上上下下地看她，像剥开甜品外衣，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沈衿不耐烦地问：“还没看够？”

    “当然没有，”他嬉皮笑脸，“你今天太漂亮啦，虽然朋友圈就看过照片了。”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回学校？”

    陶佑一解释：“你一般都这个时候回来啊。”

    沈衿无话可说。

    陶佑一走在她身侧，身高起码高过一个头，穿着白t恤，神色清纯。沈衿瞥他一眼，又是一阵罪恶。

    “你说，”沈衿问，“我去把头发染黑怎么样？”

    “嗯，为什么？要换发型？”

    他空出的手来抚她的发，“怎么突然要染黑啦。”

    他问题太多，嘴炮担当。沈衿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漫不经心地说，“黑长直好看一点。”

    “怎么可能，那种纯的要死的形象完全跟你风格不符合啊。”

    “哪里不符合，”沈衿撩起头发别在耳后。

    “就姜敏那样的，你想想她。”

    陶佑一逐条分析：“校园清纯女神？学姐，你要转型？怕不是要笑死我。”

    他大概是忽略，自己的长相也在清纯这一卦里。

    手指圈住一缕长发，打着转，沈衿拍开他的手，陶佑一得寸进尺，勾住她的肩。

    他话锋一转：“也许，你可以去试一试？我还挺想看看的。”

    “那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沈衿说，“找骂啊？”

    “对，找你骂。”

    沈衿捏住他的脸，向下一扯，陶佑一喊痛，手从光滑的肩向下，搂住她的腰一收紧。

    “放手！”

    “不要，我不放。”

    亚麻材质的衣料，陶佑一手心发烫，去抚她卷曲长发间的小旋。

    沈衿觑他的眼神，像主修课，荧幕中展示出的一幅肖像画，一样乌黑、有神。

    将近黄昏，天逐渐暗下来，一把水墨肆意挥洒。

    她裙下有个秘辛，要他探问。

    陶佑一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去偷亲她的侧脸。

    啵得一声。

    沈衿用指腹揩了揩脸，“别烦。”

    陶佑一说：“你喜欢，我知道。”

    沈衿懒得搭理他，“这周有什么活动来着？”

    “你等等，我看下通知。”

    陶佑一放开手，从裤兜掏出手机，划出系里的群。

    “貌似有节大报告厅的公开课，这算什么活动啊？”

    有公开课，就不怕借不了机会，钻不着缝。沈衿没有解释，拍拍他，做了个要烟的手势。

    陶佑一亲自含嘴里点燃了，递给她。

    间接接吻也是吻。

    走了近十分钟路程，宿舍楼下。沈衿站在上一级台阶，从陶佑一手中接过行李箱。

    她的侧脸被黄昏的光剪出柔和的轮廓。

    “拜拜。”她说，“有事微信联系。”

    陶佑一没说话。

    沈衿再向上走一步，推开宿舍的中央门时，回过头来。

    陶佑一睁着双湿漉漉，十足无辜却又暗含性暗示的眼睛看她。

    “学姐，做爱吗？”

    沈衿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

    双人寝室，特地和叶熏两人铺了棕色地毯。窗帘是象牙色的，宽大到垂到地毯上。

    沈衿放下行李箱，拉上窗帘。

    书桌上零零散散摆着打开的罐装曲奇，吃剩下的蔓越莓口味的司康饼，手冲壶，几袋挂耳咖啡，还有一罐半开着盖子的德国速溶。折着书页的专业课本，以及永无止境的化妆品。

    她把咖啡罐的盖子旋紧，物件推到最里，空出足够的空间。

    撑着桌子，就正对着陶佑一坐了上去。

    沈衿掀起裙摆，摆开腿，这个姿势就是为了让人盯着看的。

    陶佑一在这个时候，反而按耐下来。

    他回着消息，实际上在用余光不断地瞥她。

    她膝盖寡瘦，像面颊上凹陷下的酒窝，但不是那种棱角分明的骨头。

    是不是可以用笔画出这个线条？她小腿、脚踝富有韵律的线条……他胡思乱想。

    “还不来吗？”沈衿冲他嘟嘴，“等什么呢。”

    陶佑一脑子里构建起的图景，豁然分崩离析。

    他打开她的腿，用力向两边扯，蹲下身，就剥掉了她的内裤。

    那里是充满肉欲的，色彩艳丽的抽象画。

    “我错了……”他含糊地说。

    陶佑一倾身上去，含住她，唇舌双管齐下。

    沈衿一声呻吟卡在喉咙里，气息急促起来。

    他舌头柔软，又灵活地勾着阴蒂，从上至下，全方位地吮了一遍。

    沈衿双腿内侧颤抖，蹬掉了高跟鞋，绷紧脚趾。

    接着，充血的部位被用力地扫过，再含进唇中。陶佑一微微撤开，观察她此刻的状态，抬起头，看沈衿失神的神情。

    房间内充斥着情欲湿漉漉的氛围，像水族馆。

    沈衿的舌头推了推烟嘴，把燃到头的烟蒂扯下来，熄灭在烟灰缸。

    “可以吗？”

    什么可以，是力度，还是什么？

    沈衿催促他：“快点，宝贝。”

    这就如一个导火索，顷刻点燃他。

    陶佑一粗暴地掐住她的腿，让脚抵在书桌两侧，双腿大开，毫不客气地舔弄，刺激她濒临高潮的部位。

    他的舌头快速拨动，让沈衿爽得只剩呻吟。

    她半闭着眼睛，嘴唇濡湿。

    陶佑一用力一吸，喷出一大团体液，急促地滴落在他的下巴和地毯上。

    “舒不舒服？”

    沈衿说不出话，他又问一遍：“舒不舒服，嗯？”

    她的脚推在他肩膀上，“……别废话。”

    “你说嘛，我想听，”陶佑一站起身，拉开裤子拉链。

    他硬了好一阵子，实在是难受的要死。

    裤子只脱到膝盖，就急不可耐地抓着沈衿的腿顶进去，一边问：“学姐，你说嘛，舒服吗？”

    正临高潮，沈衿一阵哆嗦，陶佑一已经顶进最里面，整根鸡巴直直地卡在穴里。

    “嗯……你别、别说话……”

    “不说话怎么行？”他急躁地插了好几下，让沈衿大叫出来。

    “总算干到你了，”陶佑一喘着气，“我想好久。”

    “……你没干别人吗？”

    “我才不要，”他说，“我只想干你。”

    沈衿绕过肘部，握住他胳膊，“我他妈信你才怪。”

    陶佑一翻折起她的腿，每一下都进得极深。

    “干嘛不信我，不信我只想操你吗？”

    “不信。”

    “……你好无情哦。”

    他抱住她，速度加快，热流翻涌，他懒得再搞花样了，直进直出，完全是少年人的饥渴。

    恨不得死在她里面。

    快慰一层层叠加，快速抽插带来的麻痹感直冲头顶，沈衿不断地喘息，使劲地去绞他。

    陶佑一倒抽一口气，“嘶……”

    “让你坏，”沈衿笑道。

    眼神又娇又媚。

    “好，那我坏给你看。”

    陶佑一抽出来，猛地把她翻了个身，膝盖抵住桌沿，扶着性器就冲进去。

    沈衿猝不及防，两手好不容易撑住桌面，上身已经瘫软，伏了下来。

    臀高高翘起，被陶佑一固定住，一顿急风骤雨地抽送。

    “来吧，学姐，我们大战三百回合。”

    他嗓音沙哑，透露着不容忽视地霸道。

    沈衿更兴奋了。

    这个世界上比钻石还硬的，就是年轻男孩的鸡巴。

    她主动向后，配合他摇晃臀部。他刚插进，就往后一送，让彼此都呻吟出来。

    书桌坚如磐石，几个罐头先告退一步，摇摇欲坠。

    黄昏即将落幕，几丝光亮消失在拉紧的窗帘中。

    啪。

    陶佑一拍她的臀，发出响亮的声响。

    沈衿一个颤抖，内穴疯狂收紧。

    “嗯……”

    陶佑一闷哼一声，最后挺动一次，一下子射了。

    倒在沈衿的后背，衣服与衣服摩擦，他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