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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h1>Chapter 1</h1>

    金髮綠眼女子隨著幫她打開車門女公關走進巴黎女裝周某個品牌服裝秀場,後面跟著一名骨架較為纖細的黑髮女子。入口處媒體閃光燈閃個不停。公關人員依早先得到指示領著她們先轉到後台。

    「海、海玉旒......夏雪。」東方水漾看著海玉旒精明眼神尷尬打招呼。聖殿騎士團核心成員最近和會長安德魯的前女友也就是東方水漾工作夥伴秦香緹服裝品牌VIP海玉旒處得不好。她被老公梅森弗克斯下令禁止接觸『魔女』海玉旒。她在夏威夷開過魔法小物店也會看風水,店裡的算命師一個比一個奇特,海玉旒相較之下太正常。東方水漾最近才卸下從婆婆手中接下的服裝公司職務,秦香緹老公前名模戴文甘迪買下服裝公司,但香緹說想做小而美服裝品牌而將自己品牌和副牌獨立出來,邀她在紐約照顧上學的孩子和在自家建設公司上班老公梅森之餘為品牌設計室內佈置用品。

    「海玉旒、夏雪。」秦香緹可不管這個問題,海玉旒是她品牌旗下高級訂製服業務主要客戶之一,老公戴文也是吃時尚這行飯,討厭客戶多得是,再在意也不會讓傳聞中魔女但不討厭的金主跑走。更何況那只是傳聞,以她過去幫人看面相維生經驗,海玉旒有富貴命但只是再平常不過普通人,品牌巴黎時裝周當然不可能不邀海玉旒這位住在巴黎從不缺席的VIP。

    「午安。」海玉旒有些心不在焉微笑,她早上已經看過兩場其他品牌服裝秀有點疲累。

    「晚上慶功宴夏雪和海玉旒一起來。」秦香緹早先邀請過幫海玉旒古董店工作的夏雪當走秀模特兒,但夏雪低調拒絕。

    「好。」夏雪點點頭。

    服裝秀即將開始,公關人員領著夏雪和海玉旒回到台前座位。海玉旒知道梅森和戴文正在參加於巴黎近郊舉行的聖殿騎士團年會,不會出現在秀場,當然也就不會找她麻煩。

    晚餐餐會在巴黎某個高級餐館進行,西服筆挺沙國親王薩勒曼布拉齊茲持有秦香緹發給聖殿騎士團核心成員和女眷的邀請函順利進入,大步直直走到海玉旒桌邊。

    海玉旒為賣面子給各品牌服裝設計師好獲得往後VIP限量或免費精品,一天連續跑好幾場秀,累得只抬眼看向來人,見不是敵人就不理會他。誰叫她媒體被稱作『中國公主』,所謂名媛,設計師想藉她東方背景吸引亞洲消費者進軍中國市場嘛,她向來不會拒絕能建立關係的機會,能增加她手中能獲得各種情報管道,所以她消息頗為靈通,但真正朋友很少。

    「請妳別再找安德魯或BKT麻煩。」薩勒曼這個請字說得一點都不誠懇,他滿懷怒氣。他開安德魯的車被十三氏族攔下差點當了BKT會長安德魯替死鬼。他一點都不懷疑是海玉旒想找麻煩將BKT年會開會地點泄露出去。海玉旒故意洩密讓敵人找上聖殿騎士團核心成員已好幾次。

    「我有嗎?」海玉旒對身旁女人使眼色要對方別說話才懶懶回答,用叉子撥動盤裡的沙拉菜葉,不太有食慾。

    「明知故問。妳到底要怎樣?」薩勒曼這才注意到海玉旒身旁坐著個漂亮女人。金色頭髮盤在腦後,綠色雙眼看著他,亞洲臉孔但比起海玉旒小巧五官卻較為西化,大眼高鼻。眼神說明她不怕他。她,看起來很眼熟,但他十分確定是第一次見到她。薩勒曼腦中竟然自動忽略來找海玉旒的目的。

    「不怎麼樣。噢,夏雪,他是薩勒曼,沙國親王。親王,這位是夏雪。」海玉旒沒有錯過兩人之間眼神交流竟然介紹起兩人互相認識來。

    「夏雪,我有些累,妳和薩勒曼聊聊吧。」海玉旒說完拿起晚宴包起身往化妝室走,越走越快直到消失在化妝室門後。夏雪知道海玉旒不是怕薩勒曼而是身體不舒服有一陣子,但海玉旒不告訴她生什麼病又嚴不嚴重。

    「請坐。」夏雪開口,她要拖著薩勒曼一段時間好讓海玉旒溜走。

    「妳不該和危險的女人交朋友。」

    「她是我老闆。」

    「妳在古董店工作?」

    「是。要不是她給我優渥的薪水,你不會在這種場合見到我。」夏雪眼角看到海玉旒離開餐廳。

    「幸會。薩勒曼。」夏雪起身想跟著離開。他是個好看男人,但不是她在等的人。

    薩勒曼拉住她手腕,夏雪轉身甩開他手掌,卻在見到他被她甩開的手心接近手腕側邊一小塊紅色胎記而遲疑幾秒,再度被他拉住手。他的雙臂將她箍在懷中。

    「晚安。」夏雪輕輕推開他胸膛,諒他的身分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翩然離去。

    薩勒曼站在原地無法將眼光移開,看著她消失在餐館門外黑夜裡。

    「薩勒曼。」海玉旒看著推門進入她在法國巴黎蒙馬特區古董店裡的高大男人,是跟她老死不相往來負責聖殿騎士團中東事務沙烏地阿拉伯國防部長也是沙國皇室成員薩勒曼布拉齊茲親王,未來王儲繼承人之一。

    「妳不該又去做傻事激怒安德魯。」薩勒曼西裝筆挺繫著紅色絲質領帶,臉上帶著花花公子般微笑,但是語氣嚴肅地警告,不過幾天海玉旒又做了讓安德魯大發雷霆、陷聖殿騎士團核心成員於危險的事,這次有人進了醫院。

    「你又替安德魯來警告我?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海玉旒帶著無所謂的笑繼續整理桌上古董店裡準備上架的商品,她和聖殿騎士團的現任會長安德魯曾是情人。

    年輕一輩成員幾乎都見過長袖善舞的安德魯身邊曾有過這麼一個膚白唇紅的中國娃娃。目前兩人處於水火不容狀態,許多成員包括安德魯本人都稱她為『魔女』,傳說她跟死對頭十三氏族合作,洩露秘密,又有人說她自東方帶來黑魔法。即將成為心理醫師的她向來都只有一笑置之,從來不說明,故意讓人猜測般。

    薩勒曼自從出現在巴黎餐館嚴正警告她不得再接近安德魯後,就不知怎地對當時跟她一起用餐的夏雪起了色心。

    「妳知道我來跟妳要夏雪。」薩勒曼瀟灑地在店裡古董沙發坐下。

    「我又沒將她藏起來,你要她為你工作就親自去問她嘛。」海玉旒雙手一攤,又繼續用布擦拭有灰塵物品。

    海玉旒剛從美國搬到巴黎時,拿傳家古董開設店面初期,剛好在露天市集買菜遇上夏雪在一旁跳蚤市場賣古物,幾個月後海玉旒見夏雪頗懂古物,開價實在,又都是華人,還兩人滿投緣著情形下就請她到店裡工作,採購古物也有人可以處理。海玉旒只消在店裡偶爾出現。

    「她去了哪?」

    「不知道。」海玉旒專心地拿起細毛刷清理物品細部灰塵,不耐煩地回道。

    「妳會不知道?」薩勒曼笑著搖搖頭,這位被寵壞的中國皇族後代連說謊都不打草稿,還臉不紅氣不喘,她消息靈通得很,老是打壞安德魯各項計畫,不知道是否如傳言所說消息都從十三氏族而來就是了。

    海玉旒放下刷子,在桌子後方深咖啡色原木組合成沒有任何釘子痕的古董作家椅上坐下,靠在葫蘆型同色直條木頭排成的鏤空椅背,雙手放在由背後一根木頭圓弧下來的扶手上。她其實是受夏雪之託,要用消失一陣子逼薩勒曼現身,不然他老是請人送錢來,自己不來,讓夏雪覺得他不誠懇。

    海玉旒十分明白他明地說要請細心又熟悉中國、中東和西亞各國歷史還會許多語言的夏雪當他秘書,還送來支票寫著好幾個零,暗地其實是想她當情婦或是老婆之一,不然天下之大,他薩勒曼怎會找不到秘書,而且還敢找江湖上人人皆知BKT會長安德魯死對頭海玉旒員工。此時夏雪正按她的話躲在樓梯上偷聽呢。海玉旒聽過些傳聞,也知道夏雪在等待某個男人,手掌有個紅色胎記,多年前她正好看過薩勒曼手中有個紅色胎記。

    「她跟我走或是我抓妳回去。」薩勒曼察覺樓梯上似乎有人影在動,他知道夏雪在這裡,直接威脅海玉旒。

    「我跟你走。」夏雪一聽沉不住氣,沒辦法繼續吊薩勒曼味口,邊說邊由樓梯上走下來。

    海玉旒無奈地起身走進後方辦公室,她知道夏雪擔心她病情,怕她被BKT抓去虐待就掛了,但是被抓去…...她是否就能見到朝思慕想的安德魯,但她到底是愛他還是恨他,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們走。」薩勒曼起身拉著夏雪手腕就要往外走。

    「你得給我幾天交辦工作和搬家。」夏雪甩開他的手。

    「不,海玉旒會處理,今天妳就得跟我走。」薩勒曼從英文改說阿拉伯文,他不想讓海玉旒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重新拉起她垂在身旁的手臂,拉她走出門,在街上轉了幾個彎,最後將她塞進一台等在路旁的加長型黑色車子。

    「往後妳只要在沙烏地阿拉伯都得穿罩袍。」薩勒曼打量她身上設計師品牌短得不能再短的雙層蕾絲白洋裝和紅色高跟鞋。夏雪染金髮戴綠色角膜變色片,唇塗了一層紅鮮色,看似俄國或東歐國家某些接近遠東地區人種。薩勒曼手上的資料沒有多少關於眼前這個華人女子,只有一些基本身高、體重、眼色、髮色,及護照、身份證之類身份證件影本,沒父沒母也沒有任何親人,但是不知怎地看遍美女的他自那晚在法國餐館見到她之後,不管生理還是心裡,他卻一定要她。

    「你意思是說我不要穿這麼漂亮就是。」夏雪心裡開始有個壞壞的主意。

    「穿上罩袍看上去都一樣。」薩勒曼說這話時不知道往後他會為這句話後悔。

    薩勒曼升起前座司機後方的黑色隔音玻璃,脫下身上英國手工西服,鬆開領帶,解開胸前幾顆扣子,最後拿下袖扣放在西服口袋裡,將脫下的衣物丟在前方相對著的座位上。

    「過來。」薩勒曼閉上眼,身體往皮製汽車椅背靠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時間要到機場車流量很大還要在車內待上一陣子。

    一秒、兩秒、三秒…他沒等到夏雪主動接近他,張開眼將坐在他身旁的夏雪拉著跨坐在他身上。

    「你!」夏雪滿臉氣奮推打著他。他要的總是她的身體,不管他記不記得她,千年來都一樣?!

    「女人!」薩勒曼將她雙手扭到她背後抓住,狠狠吻她,阻止她繼續惹他生氣。從眼神他知道夏雪也要他的,只是不知道在堅持些什麼,資料裡明明說她追求者甚多,常跟不同男人周旋。

    待夏雪忍不住投入這個吻,薩勒曼不再鉗制她的雙手,大掌拉開她背後拉鍊,洋裝滑落她肩頭,薩勒曼這才發現她?…裡面什麼都沒穿。

    「妳這個小惡魔。」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說完舔咬著她耳廓。伸手脫掉她高跟鞋後,手換扯著自己的腰帶,一手用力捏住她腰間,讓她無法收回彎著跨坐他身上的雙腿。

    他…...竟然想在車子裡…...。

    「啊!」夏雪還來不及多想就痛得喊出聲。他絲毫不溫柔地進入她的身體,薄唇在她胸前留連,手扯著她的細髮。夏雪手按著他的肩膀,在他肩上留下長指甲的弧型印子。小空間裡充滿情慾。

    許久,他著裝完將背對著他還在不高興的夏雪洋裝背後拉鍊拉上,彎身替她穿上鞋子。

    私人飛機已在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停機坪等候多時,加長型黑色轎車直接駛進專停小飛機的停機坪。

    薩勒曼一度使用民間私人商務航空小飛機,直到沙國王室堅持他升任國防部長的安全問題,他才開始使用私人專機,但只請了飛機正副駕駛,他是隨和的人,繁文縟節在沙國他已受夠。機上有個客廳,小廚房,房間和全套衛浴設備。

    「妳的寢宮要買什麼家具?」薩勒曼看著桌上他早請人準備好的各種型錄。問著走出浴室來到充當客廳空間的夏雪。

    「IKEA。」寢宮?她要去住後宮?好啊,那薩勒曼鐵定用不慣這種便宜貨,就不會過來。

    薩勒曼找出瑞典的跨國居家用品零售商沙烏地阿拉伯版型錄丟給夏雪。

    「簡直是性別歧視。」夏雪發現所有女模的身影不是被修掉就是把女模修圖成男人,她不屑的說。

    「各國都有各國的風俗民情。」薩勒曼知道夏雪故意想激怒他。他自小在瑞士貴族學校受教育,又在英國牛津和劍橋大學受過高等教育,沒有一般沙國百姓深刻的男女有別觀念,但是他卻深知不同國度和種族有不同的文化需被尊重。

    夏雪打開薩勒曼放在她面前的嶄新筆記型電腦,想上網看些東西排遣心裡不滿。「這是?」夏雪被突然接近在她桌上放下許多資料的薩勒曼嚇一跳。

    「沙國文件格式,沙國現況和政府結構,邦交國列表,在各國大使館地址,我在各國房產的電話地址,公務手機,我接下來的每日行程表,我在沙國辦公室和住家的地址電話。還有妳的職責清單。文件幫我分類。」薩勒曼動手翻翻內容後告訴她。

    「現在就要開始工作」夏雪睜大眼看著他。

    「對。」要不然他在那忙著,而這女人閒閒沒事做,還不到沙國就困在自己的情緒裡,沙國處處拘謹的生活不悶死她才怪。

    「你不怕我告訴海玉旒文件內容?」夏雪手放在桌上撐住下巴看著他。

    「妳會嗎?」薩勒曼反問。海玉旒消息靈通幾乎什麼都知道,連聖殿騎士團旗下財產之一,位於美國境內價值連城的私人海島她都去過。

    夏雪不置可否笑笑。

    「女性用的黑袍在機艙後方臥室床上,下機前要穿上。」薩勒曼說完,見她翻開文件就回到自己座位投入工作,沒理會她的不開心。

    薩勒曼拉開蓋住手臂白袍寬大袖子看看手腕上的表,就快抵達沙烏地阿拉伯。他為床上沉睡中的夏雪戴上一枚藍寶石鑲碎鑽的訂婚戒。沙國戒律甚嚴,雖然今日女人已可開車,夏雪以他秘書身分在都是男人的政府機構出入也無所謂,但夏雪如跟在他身旁日夜同進同出,要是傳開來,兩人沒有婚約在沙國可是有罪。更何況,她已經是他的人了。

    「親王,夫人請您有空回宮一趟看看孩子。」司機恭敬地低頭站在車門邊。

    「好。」薩勒曼不帶感情的回著,平常他以工作為主不住皇宮而住在離辦公室近的別宮。

    什麼夫人和小孩…...他已經結婚還有小孩?

    穿著黑色長袍和只露出兩個眼睛的頭巾,夏雪往後退了幾步,握緊手上包包把手,阻止暈眩感覺。她摸到手上多出個起碼四克拉的戒子,但她無心去看這枚必定是價值不斐指環長什麼樣子。沒有求婚或是任何的儀式,他這樣似乎宣示她只是他的情婦之一,他用錢買來的寵物。

    「妳身體不舒服?」薩勒曼扶住她手臂。

    「沒事,只是坐太久的飛機。」頭巾下悶悶的聲音教薩勒曼分不清到底是布料還是她的情緒影響。夏雪不是不知道沙國是伊斯蘭教為主體的國家,大部份男人都能娶四個老婆,更何況薩勒曼是王公貴族,後宮要多少女人就能有多少,況且女人們搞不好還自己貼上來。傳說沙國國王有三個老婆,第四個老婆都是留著各族進貢女人一夜情用,晚上結婚,隔天早上國王就將第四個老婆趕出門,沙國離婚只消男人站在門口示眾喊三次不要這個女人就離婚了。當年為等待薩勒曼轉世再續前緣,她跟十三氏族換來永生,如果沒有遇見真愛,她將被詛咒永世為人,繼續以這個千年軀殼在紅塵間遊蕩。

    沙國的女性沒有婚姻自主權,90年代有個沙國公主到英國念書,後來嫁了個外國人,回到沙國就算她是皇室的一員還是被處以亂石打死的刑罰。夏雪經歷過保守的古代中國,但是中國人自古只能有一個合法老婆,不管有幾個小老婆就算眾人皆知但也是個不能說的秘密,就算是皇帝也只有一個正宮娘娘。薩勒曼能娶四個地位相同的老婆…...如果都不是四個都是沙國女人或老公也可娶多個老婆的美國摩門教女人…...依女人的忌妒天性不吵翻了才怪。

    車子離開機場到沙烏地阿拉伯首都利雅德的某個寧靜區域,來到一個高聳白牆旁,外觀有個黑色對開的門,感覺十分低調的宅邸前,轉個彎進入隱密的巷弄由車道駛進牆後的世界。

    夏雪跟在薩勒曼身後走進白色大理石蓋成的大宅,司機忙著把行李交給僕人,房子裡面完全是現代化,跟傳統阿拉伯外表充滿衝突。薩勒曼將白色頭巾一角放上頭頂露出強而有力的下顎,將手上公事包放在沙發前矮桌。

    僕人們忙著將水果和冷飲放到桌上。

    「你自己一個人住這?」夏雪被寬廣的房子嚇到,這麼一大堆人服侍他一人?他不是國王,只是親王耶。夏雪心裡涼了半截,照這種排場,搞不好他已經娶完四個老婆了。她只能排在情婦名單裡吧。

    「對。」薩勒曼點點頭。

    「我不必簽工作合約嗎?」夏雪看著僕人將行李拿到裡面應該是房間的空間,她不是會有自己的地方嗎?還要她自己挑家具的。這房子這麼大,他幹麼要她跟他擠,總有個客房吧。

    「合約?為什麼?」帝王般坐在沙發上的薩勒曼遣走僕人們,看著她。

    「我是來當你的秘書,公私要分明。」夏雪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見僕人關上門就拿下蓋住整個臉的黑色頭巾,在沙國女人不應該讓丈夫之外的男人見到臉孔,她不想嚇壞慣於這種習俗的僕人們。

    「好個公私分明…...還是妳想當情婦就好?」薩勒曼起身逼近她,這女人需要好好被教育,不然在保守的沙國不知道要闖出什麼禍,嚴刑峻罰著稱的沙國,有些刑罰可是要跺手腳的。

    「你!」夏雪退後幾步,腳下高跟鞋被地毯邊邊的白色長鬚鬚絆到。

    薩勒曼拉住她,但她又往後倒,眼看夏雪要扭傷腳或是撞上家具,薩勒曼拉她到胸前轉身當肉墊被她壓在地上。

    「妳這麼急著要當情婦。」薩勒曼半坐起來拉住她放在他胸前的手。

    「你這隻大沙豬。」夏雪掙扎要起身,身上的袍子卻礙事。

    「停!別亂動。」薩勒曼雙手緊抱她身體,他身上某個部位頂著夏雪。

    「我…...對不起。」夏雪閉上眼硬梆梆地不敢動。

    東西碎裂的聲音引起兩人轉頭注意落地窗外中庭裡,一位有著靈活大眼和立體五官的阿拉伯女人在中庭走廊哭著跑掉。

    「她是誰?怎麼會在這?」夏雪推開薩勒曼起身走到窗旁,看著離去的背影動手戴上黑色面罩的動作。

    「她是我表妹。」薩勒曼強調,看到夏雪那『表妹也可結婚啊』的表情,強調:「有近親血緣關係的。我家族多得是人,但我一個人住在這。我會開始限制在這出入的人。」他看著夏雪怔怔的表情。

    「我不驚訝,你長得高大帥氣又有名有利,很多女人都會喜歡你。」夏雪丟給他一個笑,心裡卻有點酸澀,她這次又要遇上多少個愛慕他的女人?不是她心碎,就是其它女人心碎,愛情的戰爭輸贏要如何計算。

    薩勒曼沒有說話,只覺得她在心裡築起了高牆。

    「我想去睡一下。」夏雪轉身走進臥室。臥室再豪華現在都引不起她的興趣。

    丟開黑袍,頭才沾上枕頭,她眼淚如斷線的真珠滑落臉頰,落入枕頭。

    薩勒曼站在臥房門口,看著她背影,嘆口氣,悄悄關上門。在沙烏地阿拉伯,年輕人婚姻可不是兩個當事人能決定的事。由於女人不可以讓家人以外的男人看到臉,當然是不可能男女約會、自由戀愛,婚姻是家長以媒說方式提親、下聘、娶親的。他的婚姻並不是他自願的。

    傍晚遠處響起歌唱般的曲調,夏雪從床上坐起來。往後每天都要聽五次的日常膜拜頌調。她赤腳踩著清涼大理石地板走進浴室,看著鏡中長髮散亂的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不太好過,明刀易擋,但暗劍難防,想要他的女人們很快會找上門。薩勒曼好像不在,她就自顧自走進浴室沐浴,看可不可以沖掉鬱悶。

    當晚飯桌上只有兩人,僕人上了滿桌菜,薩勒曼沒有交待在夏雪睡著的時候去了哪。夏雪以為他去見老婆小孩。

    「你的父母呢?」夏雪打破沉默剝開眼前盤子上扁平圓餅狀麵包。看來薩勒曼一個人住這裡,或者,這真的是他安置她的地方,他的其他女人如果都單獨住這麼大的房子,他不會每天出現在這而會輪流去其他女人那邊吧。

    「去世很多年了。」薩勒曼看她一眼,沒有多說的意思。

    夏雪點點頭,將一口麵包放進嘴裡,她不想多問這些傷心的事。

    晚餐後薩勒曼遣走所有僕人,面向中庭的客廳裡落地窗大開,夏雪頭枕在薩勒曼大腿上看著從他書櫃裡取來的書,薩勒曼盯著電視看各國新聞。

    「你想聽故事嗎?」夏雪把打開的書放在自己肚子上當臨時書籤。

    「妳要上演一千零一夜嗎?」薩勒曼笑了,他知道夏雪一定很無聊,沒有電影院或任何娛樂場所,商店店員都是男人。電視節目又保守得緊,可以看到的國外節目都是新聞頻道較多,希望夏雪會喜歡在美國經營娛樂事業的BKT會長安德魯定期請人送來裝滿一個房間的英文發音各國電影DVD。

    「要不要聽嘛。」夏雪坐起來,長髮亂亂的。

    「好。」薩勒曼關上電視,順順她染成金色的頭髮。

    「這個故事呢,要從古代中國說起…...大約是西元400年的事,那是中國歷史上一段分裂兵荒馬亂的時期。」

    「嗯。」薩勒曼點頭表示有在聽。

    「一名將軍奉命守城,邂逅當地女子,他們私訂終身。不過敵人來犯,將軍奉命出征,臨別時他拉住女子的手說凱旋歸來會迎娶她。」

    「是個愛情故事?」薩勒曼看不出來眼前這拜金女對歷史有興趣。

    「算是吧。」夏雪眼神飄往窗外黑夜裡,然後接下去說:「女子在城門口大樹旁,看著將軍全副武裝,上馬坐進馬鞍,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經過好幾個月,軍隊節節敗退,皇帝一氣之下就連斬二名將領的頭。而敵人呢,則是乘勝追擊,皇帝只好撤兵。重傷的將軍被僧人救起藏於佛寺中。」夏雪邊說還不忘比出姿勢用手當刀砍了空氣兩下。

    「然後呢?」薩勒曼好笑地看著夏雪的動作。

    「待將軍復原急著回去,僧人告訴他『外面兵荒馬亂,施主離開只有死路一條』。將軍從未怕死,但想著『我會回去娶妳』的誓言,還有對皇帝亂殺良將心寒,無奈假扮為僧,等待戰火遠去。某天將軍聽說有位女子經常坐在城門旁石板上,每每遇到歸來的人,女子便問有沒有見過她心愛的人,但戰爭依舊,他回去不是被皇帝砍頭就是被敵人殺死。許多年後,他終於活著等到戰爭結束。將軍一身平民打扮走出寺廟,來到斑駁不堪的殘破城門前兩人分離的地方,在那棵早已枯掉的大樹旁邊,摸著那塊她天天等待他歸來時坐的石板。過路老人被將軍攔下詢問,老人說:『這裡曾有個女人等著她心愛的人歸來,她一直是一個人堅持地等,但不知何時就消失在城裡,應該是孤單的死去吧,真可憐。』老人說完時,天空慢慢落下細如髮絲的雨滴,將軍只能望天長嘆,然後回到佛寺真的剃度出家,不久就死了。傳說是心碎而死。」

    夏雪說完將眼光調回室內。

    「薩勒曼?」他……靠在沙發上竟然睡著……,跟前幾世一樣,他完全不記得以前兩人相遇的事了……。

    夏雪看著閉上眼的他,忍不住吻上他唇瓣,薩勒曼睜開眼,夏雪見他突然醒來嚇得退開,他,又吻上她的唇,另一手伸進夏雪的長洋裝式的家居服裡。

    「嗯。」夏雪靠在薩勒曼肩上睜大眼,感覺他的長指進入她身體裡。

    薩勒曼將夏雪輕輕放倒在寬大沙發,把所有抱枕掃到地上,拉掉寬大米色麻質袍子露出發達胸肌,抬起夏雪蜜桃般的臀,將自己推入她身體裡。

    「啊!」好痛!夏雪皺眉,緊抓住他的手臂。

    「噓、噓。等一下就不會痛了。」薩勒曼安慰他,停止動作,提醒自己以後要慢慢來。

    他將夏雪的腿圈在自己腰間,抱起她走進房裡。

    「我要你。」夏雪感覺身體流出花蜜,她在薩勒曼耳邊輕聲說,然後舔他的耳朵,抱著他輕顫一下的肩頭。

    風吹動大面的窗簾,室內春色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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