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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朵炸开的梦(H)

    王一为想笑又不敢笑,他想不到屁股保到了今天竟然是这样的缘故。他突然升起了恶作剧的心态,把脸埋到陈鸿寿的肩膀上,胯下与胯下互相蹭了蹭,故作哀怨地说道:“我跟您一样啊,这可怎么办啊?”他叹息着,像是遇到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拉着哭腔。

    “我们,我们是不是注定不能在一起啊?陈叔叔”

    他保证,最后那三个字的尾音不是刻意拉长的,可是依然被他的声调弄得哀叹婉转,十足十打造了个吸人魂魄的小妖精人设。

    可是年轻人的鼻子在陈鸿寿颈窝里拱来拱去,或长或短地吸嗅着,身上贴近的地方没完没了的磨蹭,如同火源一般散发着热气,炙烤着他的欲望,这哪是小妖精,分明是条发情期的小狼狗,一直囿于主人的威势不敢扑上来而已。如果此刻给他一个眼神,都不用是许可的那种,只是个意志不够坚定的犹豫眼神,就够这个家伙跳到他的身上来,啃咬他的脖颈,撕扯他的衣衫,把口水涂在他的胸口,折磨他挺翘的性器官,然后让他彻底被吃到这个年轻人的肚子里去。

    陈鸿寿的眼角扫到了桌子上,他居然真的考虑了一下这桌子结不结实,然后是沙发,再然后想到了里间休息室的床——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床,软垫子软枕头,每天都有人整理,有床单可以抓,甚至有个床头,不知道木制的床头一下一下敲在墙上好不好听。

    年轻人不知道年长者这一刻的面红耳赤代表了什么,更不知道他已经把这间屋子里适合发生性行为的地方想了一个遍。如果他能窥视到年长者的内心,那他早就真的会精虫上脑地冲上去,恶狠狠地咬住陈叔叔的喉结。陈鸿寿除了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一点多余的犹豫都没有给他,他只能把头顶在陈鸿寿的肩膀上,那上面的骨头有些硬,但这不妨碍他继续抱着对方,内心的焦渴已经迫不及待,但却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总要给年长者一些尊敬吧?

    语言是更好的武器。“您就不想试试吗?”年轻人不遗余力地邀请着,腰间慢慢蹭动对方,努力让对方的呼吸也像他一样急促起来。“反正我都准备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管小巧的润滑剂,便携装的。“您看,我把什么都想到了。”

    办公室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年轻人脸上失望的表情瞬间爬了上来,他有些讪讪地从陈鸿寿身上下来,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欲望有些懊恼。这是个懂事的孩子,一贯都是。陈鸿寿盯着王一为看,全然不顾电话声嘶力竭地在响。

    “您怎么不接电话呀?”年轻人问。

    作为一个年长者,陈鸿寿时而威赫如君,时而溺爱如父,此刻的他突然心生一丝柔情,愿意给这个年轻人一点甜头,也给自己一点甜头。不就是骄奢淫逸吗?哪个昏君不如此?

    “苏秘书,我不舒服,需要回家休养,下午的事情都推了。”

    本打算催促陈鸿寿参加会议的苏秘书肚子里暗笑了一声,她放年轻人进办公室的时候就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那些把中看不中用的男孩子送到总裁办的人太讨厌了,不用点招数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好的陈总,不要紧吧?”苏秘书故意大些声,希望外面那几个人能听得清楚,“是安排司机,还是让王先生陪您回家?”

    自然是王先生,当然是王先生。

    陈鸿寿和王一为一前一后地从办公室里出来,就有人伸头伸脑地向这边看过来,可惜那些人都在观察王先生的步伐有没有变怪一点,却没注意到他们的陈总为了掩盖勃起特意挂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

    司机小王还没开过这么快的车,他把油门踩得和心跳一样快,要不是有交通法着,他不介意在二环路正中央停车,然后在车里把身边人的裤子扒下来,把他口个欲仙欲死。

    哦对了,还有陈一跳。这个小家伙似乎感受的到两位主人的躁动,反而冷静地出奇,无论上车下车,一律自动隐藏,连尾巴的挥动频率似乎都在说“你俩搞你俩的,不用管我。”

    家里大门被破开的时候仿佛来了劫匪,只是这两个奇怪的劫匪一进来就互相脱衣服、互相啃咬,把门厅弄得乱七八糟。肉搏一样的两具躯体滚在一处,客厅硕大的沙发都挡不住劫匪的进攻,迅速塌陷下去。

    陈鸿寿还从没这样放纵过自己。互相为对方脱衣的手都是抖的,带着火热的温度,至于迸脱在地上的扣子,谁还有心情管它?他张开双臂接纳了年轻人,任由他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身上吸嗅啃咬,舔食他身上浮出的筋肉,吸吮他因为兴奋而勃起的阴茎,“乖孩子”他忍不住呻吟着叹息。

    在他的计划里,可能这份奖励会在年轻人第一次参展获了奖才会给出,或者什么其他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是面对这个小鬼,他时常会产生出溺爱的情绪来,——这简直,简直像是对待贺襄阳一样。

    贺襄阳,这三个字在他脑中跳出来的时候吓了他一跳,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这让一直埋头在他下面的年轻人抬起头来看着他,“弄疼了吗?”他小心地问着,像是弄坏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年轻人看过来的眼睛反着莹莹的光,亮得可怕,也亮得让人心跳过速。柔软的嘴唇摩挲着他的龟头,温热的触感像绸缎像丝绒,不对,这些身外物根本无法形容那种触感,那就是年轻人的口腔,无限地包容他,让他浑身燥热发烫,兴奋不已。

    他颤抖着,把自己最脆弱柔软的地方交给小兽啃食,他语气里的甜蜜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到,“不疼,来吧,乖孩子。”

    掠食者开心地扑了上来,如果不是沙发有足够的重量,力气大得能把他俩都掘翻过去。王一为的阴茎很漂亮,他曾经亲手抚慰过的,如今也英气勃勃地站在那,和他的蹭在一处。两只蘑菇头在摩擦中都忍不住流出了粘液,互相牵连出一条又一条的银丝,比他们两个看上去还缠绵。

    王一为喘着粗气跪在他身体两侧,润滑剂挤在两个人的阴茎上,没等它们被微凉的液体浸透,年轻人就用手安慰起它们来。他把它们搓得发怒发胀,血液带走了理智涌向那里,温度和湿度都迅速攀升到了一个不可饶如的程度,火烧火燎的像是要烧坏了。陈鸿寿的四肢似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获取什么,他只能努力在一次又一次热浪袭击大脑时告诫自己冷静一点,不要再如此年轻的毛孩子面前落了下乘。

    “啊慢一点。”他本不想开口求饶,但那感觉太可怕,像是一条喷着火的妖蛇从他的身体上游过,已经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脑子已经像熔岩一样沸腾了,他不敢就这么直接喷发出来。好在年轻人从善如流,把手离开了他们俩的阴茎,再一次拿起了润滑剂。

    是了,是时候了。陈鸿寿默默在心里念叨。年轻人却把手伸到他自己的身后,把新挤出来的冰凉液体抹进他自己的身体,这可不是他的本意。陈鸿寿拦住了他,喘息着侧过身去,“你来,我没事。你来。”

    这一声邀请几乎就让小王射出来了。“这是真的么?”年轻人想不到陈鸿寿竟然真的肯如同献祭一般把自己舍了出去,他想不通,但这是思考的时候吗?天煞的,他多少次在梦里像渎神一样梦到这一幕的发生,梦的场景有的时候亮的像个神殿,有的时候暗得像个地狱。但这邀请却是在家里的沙发上!在客厅的会被用作招待客人的沙发上!王一为钻进了陈叔叔的怀里,像只撒娇的宠物,舔吻着对方的下巴:“您对我真好。”

    这句话让陈鸿寿有点愧疚。说到底,陈鸿寿想让一个贺襄阳以外的人到他的身体里来,这是一个证明,一座界碑,一个标记。是他为多年来的孽缘画的那个形状诡异的句号。这个年轻人恋慕他珍惜他尊重他,在那些亢奋着画画的日子里,他好几次都觉得年轻人要忍不住了,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了。但是这孩子没有,他乖觉地做自己的事情,听话得是个该给糖吃的孩子。

    比如现在,他用来开拓的手指虽然抖着,却是温柔的,他发现因为摸到某处就会引来肌肉收缩的反应,他就会不轻不重地捻弄那里,一点一点累积他的快感,不会疼也不会力度不够。再比如,他在把自己冲进来之前,不断地揉弄他的肌肉,帮助他放松,并且缓缓地插入进来,同时还不忘照顾他渴望被抚慰的阴茎。

    这是多么体贴的情人。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陌生的冲撞还掌握不好力度,也并不能迅速找到合适的位置。他们两个都在努力地适应,但却异常的兴奋。想必这孩子的经验也不足够丰富,只会凭着本能向他冲击,但是新鲜感是难得的。年轻人的耐性似乎也在无尽的前戏中磨得差不多了,他头昏脑涨地把自己楔进去感受对方的柔软,又把自己快速地拔出来逃离,然后再意乱情迷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循环往复。

    这是一场交媾,无论最初带着什么样的目的,一旦涉入其中,便如同交合之处一样泥泞混乱,只剩下情欲的纠缠。昂扬的阴茎把那些混合液体打出了白沫,那彰显着这场交媾的激烈程度。年长者似乎终于放下矜持,把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胸口,直至全身。而年轻人呢,一手托着他叔叔的屁股,一手放在他叔叔的阴茎上撸动,他仓促的呼吸和手下的频率一样快,舔唇角的舌尖和胯下的家伙一样红。

    有人说一场完美的性爱就像在天堂。但这不是他的天堂,而是在一秒内天与地之间穿梭了无数回。空气仿佛稀薄到不够用的程度,陈鸿寿听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耳边却传来了年轻人急促的喘息声,他的头已经埋进自己的脖子里,在他要命的脉搏边啃咬,那又软又热的气息一簇一簇地钻进他的耳朵,刁钻地和那在他体内抽插的阴茎一样要他的命。酸酥麻痒的感觉爬上来又爬下去,毒虫一样噬人魂魄,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却叫不出声,无意识的无规则的,于是就有一根手指伸进来玩弄他的舌头,让他孤单的舌头有个依靠。

    “慢一点慢”腰已经软得不像话,那冲刺的力度让他有些承受不住。含着手指的嘴发出含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隐忍,这算求饶吗?这激涌而来的快感又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觉得再拖下去也是一种折磨,于是他又忍不住催促起来,“快!快一点!”

    年轻人唉地一声停下来,抱住他的整个身体磨蹭,“陈叔,您到底要怎么样嘛好难呀”

    这抱怨听着都这么甜,停在身体里的东西这一刻才是真正的折磨,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勃动得阴茎在里面满满地胀着,他想还是快点好,却又觉得说不出口,只好随手拽过一只抱枕挡着眼睛,埋头不做声。年轻人在他里面缓慢进出两下,逐渐变幻着角度,试探他的反应。

    “这样好?还是这样好?”

    年长者默不作声,只肯偶尔在鼻腔里哼两声算作回应。年轻人就把那些哼哼当做宝典,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噼噼啪啪地动作起来,年长者的矜持和隐忍此刻看起来性感得让人受不了。年轻人也不再浪费口舌,认准一个地方发狠地操起来,木质的沙发底座终于不堪重负地呻吟起来,就算包容得下两具狂热的躯体,也包容不下这情欲泛滥的声音。

    陈鸿寿的眉头越锁越紧,手脚都蜷缩地很紧,甚至连下面都在不住地吸他。年轻人卖足了力气,又要时刻在这该死的快感里分出一丝精神来,希望不要在对方释放前就把自己交代在这里。可陈鸿寿也偏偏存了这样的心思,两个人在暗暗的较劲中都拼命地取悦对方,狠命地把对方的情欲不断地向上推高,正如同黄河与她的堤坝那样,你推着我,我承着你,越积越多,越垒越高。

    这感觉太可怕了,黄河随时决堤的风险让他们恐惧,又不得不在恐惧中不断地向上爬,只看谁先爬不动掉下来。上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刺激,王一为的尾椎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节脆玻璃,随时会在风中破碎。果然在某个不知何处传来的风里,一颗小小的水滴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突然全身痉挛着破碎了,把自己狠狠地送在最深处,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身体。黄河终于决堤了,陈叔叔在他怀里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可怜的叶子,湿漉漉冰冰凉的,那身体颤抖的余韵压榨掉了王一为最后的意识,他玻璃做的脊柱终于碎得干干净净,那声巨大的玻璃破裂的响动,仿佛是一朵炸开的梦,终于绚烂地落幕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陈鸿寿先活了过来,他艰难地动了动,股内的黏腻让他的动作产生了一些令人羞涩的水声。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要了你陈叔叔的命了,我的骨头都让你颠散了。”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忍不住要不然下回您弄我。”他贴过去亲他的耳朵,像是告密一样小声,“都怪叔叔太性感了。我好像听见我的骨头跟玻璃一样,喀嚓就碎了。”

    这本是个调情的话,陈鸿寿还来不及脸红,却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我好像也听见玻璃碎的声音了。”

    王一为狐疑地爬起来,从一楼客房里——也就是小王同学一直以来的卧室——缓缓地流出了水迹,伴随着水飘出来的还有几条拼命蹦跳的金鱼。

    “陈一跳!”王一为喊了一声。

    果然那条狗呜咽着钻进了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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