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主动出击谋良策,胜负已分定乾坤</h1>
慎刑司的嬷嬷们自然拷问不出福子什么,因为本就不是她做的。皇后派她到华妃身边,一来给华妃添堵,而来充作眼线以待来日之用。
此事之后,皇帝虽然没有责问中宫,但还是冷落了皇后好几天,已然是心生芥蒂。而福子则耐不住拷打死了,被一席破草席裹了,丢到了乱葬岗。
皇后的头疼病又发作了,免了嫔妃们的晨昏定省,太后又常年礼佛不问后宫事,年石岚落得轻松自在,加上身子还在病中,敬事房撤了绿头牌,不用侍寝,成天就在忙着大选的事。
很快,选秀这一天就到了,年石岚是没资格进到体元殿观摩选秀的,那是只有太后皇后皇帝才能亲选的地方,皇后身子不爽利没有参加,就只有太后和皇帝坐在高高的台上,看下面一波一波的秀女,决定撂牌子赐花以及留牌子赐香囊。
“修成玉颜色,卖与帝王家”这群女人的命运,就在这一天被挑选,被决定。
年石岚坐在高高的撵轿上,看着穿红着绿的女人们,从宫门口鱼贯而入,她没有难过,只想着等会儿午膳吃什么,下午看哪本话本子,以及匣子里的漂亮首饰戴哪一套,至于皇帝的女人,跟她有什么关系,爱选多少选多少。
“娘娘可是伤心了,不管那些女人多漂亮都比不上娘娘您一根手指头,皇上最宠爱的还是娘娘。”
漂不漂亮,皇帝喜不喜欢关老娘屁事,但这话不能跟松枝说,年石岚收回目光,“走吧松枝,小厨房的燕窝估计炖好了。”
“是,娘娘。”
选秀进行得很快,下午的时候内务府就把选中的名单送了过来。
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满军旗的富察氏和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等,入选的秀女共八位。
又过了几日,皇后那边拟好了新进宫小主们所住的宫苑,命小太监前来念给华妃听,若觉得不妥可再改。
“满军正白旗富察贵人住延禧宫,蒙军镶红旗博尔济吉特贵人住钟粹宫,汉军镶黄旗沈贵人住咸福宫,汉军正蓝旗莞常在住承乾宫,”说到这儿,小太监故意顿了顿,看了眼华妃。
在这儿等着呢,年石岚知道他什么意思,皇后不就是想借她的手把人打发到碎玉轩吗,那就偏不如她的意。
太监念完了也不见华妃有什么指示,只得退下躬身前往景仁宫复命。
景仁宫内,皇后正坐在铜镜前梳妆,看了册子,“华妃这次怎么转了性子,竟一点地方没改,”皇后的手放在承乾宫三个字上敲打这,“剪秋,承乾宫估计还有些地方需要修葺,刚弄好也住不得人,把莞常在换到碎玉轩吧。”
“是,娘娘,碎玉轩那个地方是从前芳贵人住的,又偏僻简陋得很。”
“莞常在是皇上中意的人,既然那个地方很冷僻,就送些桂花过去,帮她添添贵气吧。”
“娘娘放心,奴婢会去办好的。”
第二日,翊坤宫内,华妃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松芝在一旁给她递瓜果。派去盯着碎玉轩的人来报,皇后命内务府今晨又新移植了一批桂花进去,还是剪秋亲自去盯的。
“做得好,下去领赏。”年石岚把玩着小指上的指套,扶着松芝的手往正殿里去。“这事儿很有可能是个机会,找几个贪玩的宫女,跟花房的宫女说最近多往那边除除草,最好能多掘掘土,翻出什么东西最好。”
松芝立在下首:“娘娘的意思是让咱们栽赃皇后?”
“哪用得栽赃,她怕是自己就按捺不住了,对于那张脸她可是怕极了呢。”年石岚吹了吹杯里翻腾的茶水,“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低调着点,公事公办即可,切莫善专。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出了纰漏可不好。”
“奴婢省得。”
傍晚,内务府来报,说碎玉轩的花园里挖出了东西,有懂行的嬷嬷瞧了,说是麝香,特意报上来。
华妃请太医院的诸位太医看过,确是麝香,极烈的当门子,久闻能使妇人滑胎。
景仁宫内,合宫嫔妃们都在,皇帝坐在上首,冷冷的听内务府的人汇报。
啪~皇帝将手中的茶盏砸到地上,呼啦啦的一群人跪在地上山呼皇上息怒。
“查,务必给朕查清楚。”
“皇上,臣妾协力六宫,出了这样的事,还请皇上赎罪。之前皇后娘娘派太监来告诉臣妾这批新入宫的妹妹们所住的宫苑,臣妾记得刚开始不是定的承乾宫吗?怎么给换到碎玉轩去了,那地方偏僻得很,皇后又命人新移植了桂花过去,那里原本是种满海棠花的。”年石岚跪在地上请罪。
“桂花香气浓,定能遮掩这麝香之气。”敬嫔一向快言快语。
“不知道新来的这位菀常在是谁这般容不下她,还没入宫呢,就急着下手了。臣妾未曾见过这位妹妹的容貌,想来也是绝代佳人,才能让人这般忌惮了。”年石岚故意在皇帝面前提起甄嬛的容貌,意在勾起甄嬛与纯元皇后相貌相似的点。
听到容貌,皇帝果然气得更狠了。皇后这是怕他太宠爱这张脸吗?
“皇上,臣妾没有,不是臣妾。臣妾只是好心添几颗桂花树给菀常在添贵气而已,臣妾真的不知道什么麝香。”皇后跪在一旁扯这皇帝的衣摆哭诉。
“来人,把皇后身边的剪秋送去慎刑司,务必叫她说出实情。”皇帝拂开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
天家的恩情,果真比纸还薄。年石岚在旁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这一击能给皇后多少打击呢,虽撼动不了根本,再加上前有福子那事,也能让皇帝对她愈加猜忌吧,看来还得再加一把柴,把这火烧得更旺些。皇后的根,在前朝,乌拉那拉氏,氏族一日不倒,则中宫之位一日稳若泰山。
看来这紫禁城的风,要换个方向吹吹了。
慎刑司的酷刑可没几个人能受得住,剪秋是皇后的心腹,家人都握在那拉氏手里,她不招,但有人替她招,几个办事的景仁宫小宫女招了,是剪秋把那东西埋到碎玉轩的。
剪秋最后还是招了,只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至于其他的没多说,然后就自裁了。
后宫的人都明白,皇帝心里更明白,此后怕是与皇后离了心,但太后出自那拉氏,顾及太后的颜面,只禁了皇后的足,命她好好反省。
很快就到了新人们入宫的那一天,宫门口热闹非凡,安排的赏赐的络绎不绝。
只听新人笑,哪得旧人哭。别人哭没哭年石岚不知道,反正她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