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爱恨就在一瞬间</h1>
报案流程有点复杂,毕竟我还有个外国友人的身份,所以在询问上更细致一些,而且还要给我办理临时的证件什么的,七七八八的搞完也都夜里八九点了,从局子里出来他才现身帮我拖行李箱,我有些身心疲惫的不想说话,两个人就沉默着找了间居酒屋点餐吃,他倒没怎么吃,我估计是嫌弃人家手艺没他好,并且这人应该不是一这个为真正的食物所需。
徒然想起了个非常尴尬的事,我差点噎着的猛灌几口大麦茶,他大概没想到我吃个饭还能自己噎着,挺讶异的挑了挑眉看我一眼。
我直接一个白眼怼回去,接着吃我的,心里却天人交战起来——
已知Fate名为文字冒险游戏实质上存在‘补魔’这一颜色文学内核,然而我特么很显然是无魔术回路普通人,可我特么莫名其妙搞出个阿茶,所以他到底缺不缺魔力需不需要我衡量一下道德底线做些什么,虽然我觉得论起来可能还是他比较亏,毕竟我内核是个红茶老婆粉,我跟不介意搞他(艹图都已经不知道多少幅了还怕什么实战!)
可你总不能让我上去就是一句‘大兄弟补魔么,我随便你搞!’吧?
这也太狂野了,就算是我也做不到这么狂浪啊!
“噗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比我刚才还狼狈地扯着纸巾低着头擦拭。
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也会呛到,甚至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你不会感觉到附近有Master之类的存在惊到了吧?”
他低头好一会儿似乎是调整好了,却没抬头看我,而是扭头朝着落地玻璃那边:“咳嗯……没有,就是想到个有趣的事……”
“你别跟我学美人鱼段子,我比你熟这个,有事说事。”我把最后几口饭扒干净,拿起大麦茶再喝两口。
他显得特别深沉的回头看我说道:“你知道,其实,servant跟Master之间,是有心灵锁链能互相进行精神沟通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何止是知道,我当年还妄想用这招跟我闺蜜连线考试呢。
“……虽然由于你比较特殊,有时候不一定能听得到……但有时候突然听到。”他一副言尽于此剩下的再说就没意思了的表情看我。
我盯着他那双深灰几近漆黑的眼睛,几秒后我把下了我的发簪对准咽喉:“我这就去死。”
“快够了我又没说什么!”
“你说的够多了我太懂了对不起我心灵污秽不堪玷污了你我立刻以死谢罪!”
“你不要自己突然兴致高涨起来,而且这是在别人店里……”
“好的我去马路上死不给店家添麻烦!”
“那会给我添麻烦!快给我冷静点!”
“像我这种死到临头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还是早点下地狱赎罪去吧!”
“作为御主有认真考虑从者魔力供给问题……就算稍微有点邪念,我觉得也不算过分你毕竟是人!”
“所以果然还是邪恶如我不如死了吧!”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因为我想看你被我气得跳脚的样子啊!”
“………………我帮你冷静吧!”
我晕过去的时间里,做了梦。
在梦境里看到了黄昏烧红的云,废墟上插满了爬着锈迹的无数剑器,迎面吹来的风有种锐利的切割感。
我抬起头朝前看去,在落日的中心有个人影,他还在继续朝高处前进,我吞了口唾沫滋润干涩的咽喉,在要不要发出声音的年头里挣扎。
终于还是屈服于我多年的夙愿——
“红茶!!你特么的先给我做饭一辈子再考虑去地狱行不行啊啊啊——”
你的前方是地狱,所以能不能回头握住我的手,即使只是虚假的梦境都好,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
你所执着的正义是地狱,你一个人的心之地狱,即使你拯救再多的人,你却在一点点谋杀你自己,这样的未来……
你未曾后悔的坚定才更令人泪流满面。
在那个瞬间从梦境中惊醒过来,看到他侧过脸将视线落下来,昏红的光打在他眼窝,像是那双眼睛深处泛起了暗沉的红光:“醒了?”
我调整呼吸没去握他的手,自己扶着椅子的后靠坐起来,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言峰绮礼那张令人胃疼的嘴脸。
不过我没预料到的是居然连远坂凛跟卫宫士郎也在,几乎本能的我就张望起来,在那两人身后更远一点的位置,是穿着斗篷的吾王,她对面则站着我也不算陌生的另一名从者·崔斯坦。
只这一眼我就想哭了:“阿茶,日本墓地价格多少来着……”
“……那个,你的情况Archer已经做了简单说明。”卫宫士郎对我的消极颇为担心,好人属性几乎立刻发言:“请别太担心,刚刚神父也说了,是可以进行令咒转移,留你在教堂进行保护的……”
“不过那之前。”言峰绮礼那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表情看的我胃很疼;“我需要看一看你的令咒,确定一下属性问题。”
我左右看看,红茶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几步把我的行李包递过来,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翻包里的素描本跟铅笔,远坂凛大小姐似乎不太理解我的行为:“你直接让他看看不就好了,画出来还麻烦……”
“令咒在我鼠蹊部,我虽然脸皮厚,但也不习惯在那么多人跟前脱到只有内衣裤。”我面不改色的开始在纸张上打比例,根据记忆进行速写;“我游泳都喜欢穿连体衣,裙边最好盖过臀部以下。”
“……比基尼的乐趣你错过了。”凛沉默几秒后声音有些颤抖的说了这么一句,大概是想遮掩她刚刚发言的疏忽;“……不过令咒在那个部位,确实有点……”
“是非常尴尬……”卫宫士郎的语气里都带着对我的浓浓同情。
我跟聚集一把那个像是杯子被一柄长枪穿透的图画了出来递给言峰绮礼:“大概长这样,杯子的形状我查过,接近古希腊时期,两侧的麦穗是那个时期的特色,但是长枪我暂时没有头绪,倒过来看我甚至觉得是箭。”
言峰绮礼认真看着我给他的图,一时并没有对我所说的做任何回应,反倒是卫宫士郎有些惊讶似的说了句:“好厉害……”
我心里有那么点小得意地回头冲他笑笑:“好歹搞设计的,对元素不敏感还怎么混。”
“……我现在帮你把令咒转移到我这来。”言峰把那张图纸折叠收紧口袋,对我伸手示意坐下,我却没有动。
我盯着他看了会,问道:“这个只能给你吗?”
“不是,你可以选择你想赠与的人。”他说的很坦然,仿佛是个多么正直的神职者。
我缓缓呼出了口气,扭头看向远坂凛:“你介意多一个从者吗?”
“……倒不如说你该问问你的从者。”远坂大小姐微微蹙眉看着我;“不管怎样,在此时此刻他还是你的从者。”
“我没意见。”红茶比我还无所谓自己的归属问题;“反正不会比她更糟。”
我不觉得羞耻的点头:“我可是死到临头还满脑子废料,不然就是寻死觅活的废柴,在场的各位任何一个都比我强。”
至少你们谁都不会退缩,而我一定会尽可能的缩起来,我不会奔赴自己痛苦的未知死亡,我宁可自己选择痛快的死,也不要死在别人手里。
我选择是我行使自己的权利,被别人杀死却是被剥夺了权利,两者之间差得远去了,很显然前者更让我心里舒服。
那至少代表了命是我自己的,活下去还是现在死,都是我自己决定的。
远坂凛走了几步到我跟前伸出了手:“没有魔术回路的话,剥离的时候对你影响应该不会太大,不过要是觉得痛……”
“痛也要忍着。”我翻了个白眼:“不然还让你停下来不成。”
我握住了她的手,内心其实有那么点微妙的激动————初代老婆的手啊啊啊!!!
凛小姐对我的话做出了笑的反应,湖绿色的眼眸像是忽然被月光照亮的胡泊,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许多:“不错的觉悟,那么我开始了。”
奇妙的感觉,像是有一道暖流沿着手掌交叠的地方,流淌过了手臂抵达了胸膛,又在朝下淌去汇聚在了小腹。
而后暖流突然变得灼热,过高的热度烧灼着腹腔,形成了血肉都快焦炭化带起了令我浑身肌肉紧绷,下意识握紧远坂凛手掌的剧烈疼痛。
大概我用力也很过分,凛小姐脸上露出了几分隐忍的神色,但渐渐那痛楚逼近了我的边缘,灼热开始扩塞到了胸口,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热感。
我感觉有什么从我鼻腔里溢出,远坂凛甚至惊呼了一声,下一刻撕扯内脏一般的过激痛苦让我忍不住两腿发软的跪了下去,无法抑制的血腥味从咽喉深处涌出。
再下一刻,我听到了谁的呼声,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看不清——
麻婆,不是说可以转移的吗!?我特么杀你啊!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麻婆正在握住我一只手,我当时就吓得往我身后靠着的人怀里缩:“卧槽的你碰我一下我特么告你非礼!”
言峰绮礼似乎被我这话弄懵了,边上站着的远坂凛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卫宫士郎大约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以至于大脑死机的憋出一句:“我们都在呢,他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礼一个弱女子……”
“所以你们不再以后他就会了是吧!?”我更加惊悚了,整个人直接挂在红茶怀里;“走走走,我就是死在外边也不想被人这样那样!”
红茶被我八爪鱼丝的缠着也是没脾气了,居然没强行把我手掰开,反而拍了下我的脑袋:“你稍微冷静点,他只是想检查下你的令咒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你让他碰我不如直接给我一刀痛快!”我扯着他的衣摆把自己的身体尽量裹住,胸腔和腹腔里还泛着灼烧的刺痛,我动了这几下就在大喘气了,四肢有些发软的躺他怀里。
言峰绮礼倒是没啥表情地看着我,说了句让我又想吐血的话:“周小姐似乎很怕我。”
我被这一句话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红茶似乎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把我给抱起来往后跃开一大段距离。
这突兀的举动让另两个人也有些困惑起来,我忍着不让自己瑟瑟发抖的深呼吸一下,跟着扯着自己的上襦外衫遮住半张脸开口道:“……我十一二岁的时候,周末喜欢去附近的教堂,那里有个神父人很好,会给孩子们发糖果,还会把我抱起来在怀里给我讲故事……有那么一天,我觉得肚子疼,神父说可以给我检查看看,于是他将我带进了他的房间……”
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将脸埋在红茶胸口,在片刻后听见红茶的说话声:“我想我还是先带她告辞吧。”
“那个,周小姐还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吧!”卫宫·正义伙伴·士郎的声音靠近了些;“我家倒是挺多空房间的,不介意的话……”
“你那里不行。”远坂凛斩钉截铁的表示不妥当;“你自己就是个半吊子,她在你那根本不安全。”
听声音似乎凛小姐也就在我身边很近的位置:“到我那里去吧,暂时就当我跟你结盟,之后等我研究出来你那个令咒怎么搞,我在帮你转移过来。”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着,声音平缓而温和地传进耳朵里:“你觉得呢,阿绿。”
我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固执的把脸埋在他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刚刚的失态不存在似的。
一直到被他放在床上,我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妈的老子一辈子的演技都爆发在那一瞬了!”
“……周细绿。”他用那种难以言喻像是看渣渣一样的目光看着我;“你真是……”
“行了你别夸我,我知道我刚刚贼牛!”我开始动手拆发簪发髻;“麻婆要是盯上我会很恐怖的,总要有个合理理由解释我为什么怕他,我是个姑娘,最好的理由莫过于就是曾被穿那身衣服的人侵害过,这样就表明我针对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职业的人。”
他闭上了嘴,看我的眼神稍微收敛,不过还是有些复杂,最终像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似的缓缓隐去了身形:“……不是真的就好。”
我扯开腰带的动作顿了下,随后面不改色地继续脱掉这身襦裙,忍者身体里难受的劲儿下床去翻行李箱找睡裙出来。
令咒现在没能转移出去,我的死亡率就一直在提醒我脆弱的神经,身体里那些痛反而不算什么,能痛至少说明还活着。
可惜能活多久这问题实在是太让我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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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内有伏笔跟刀子预警,但我发誓,本文还是沙雕为主,结局糖多到你蛀牙。
下一章搞一波战斗大场面,我们就去无限恐怖,预计是第五章放中也!
然后就可以开始三人行,必有修罗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