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红灯酒绿,无数的男男女女交杯而饮,醉生梦死,糜烂的空气一点点腐蚀着所有人,慢慢的剥夺着那唯一的情感波动,剩下的只有身体不断的痉挛,原始的冲动让人迷茫,错以为那就是心动。
他,坐在吧台上,微长的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肩头,刘海倾斜遮住了眼睛,只留下微红的鼻梁。他喝着最烈的酒,冷静的看着在酒吧角落合苟合的这一群男男女女。
心却一直冒着酸涨。
就是在这个酒吧,在那个晚上,他第一次遇见了那个人。
当年,他因为唱片卖不出去,被人雪藏,心灰意冷之下,误入了这个酒吧。
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硬朗的男人和美丽的女人在亲吻。
热烈的,口齿交融。
他尴尬的退后了两步,却被那个男人牵住了手,他舔了舔嘴角,邪魅一笑,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他道:“跑什么?新来的吗?我叫尼颉”
他离开了紧紧黏在他身上的女伴向他走来,酒吧的光打在他的背上,照出一片亮光。
“你叫什么?”他问道。
“周冉”明明想着转身离去,却在颤抖中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空气有点紧张,对面的男人却噗呲一笑,道:“我有这么恐怖吗?干嘛那么紧张,很高兴认识你,周冉。”
他愣住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个他从未接触过,充满着男人魅力的人。散发着全身的荷尔蒙,一下子,他就被迷的找不到方向。
原来男人对男人也有这致命的诱惑。
那天晚上,他们开房了,奇怪的是看起来更加强壮的尼颉却自愿做了下方。
尼颉抱着他,亲吻着他的脸颊道:“一直听说前列腺按摩很舒服,果然是真的,嘿,结束后你要多少钱?”
没想到这种戏剧的小说情节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周冉重来没有想过他的第一次会被金钱衡量,他很穷,他全部的积蓄用来出唱片,却被人家全部倒在垃圾桶里。
“你没有这个天赋!你没有这个能力!”
他永远都记得别人是这么评价他的,他是个失败者,是个瑕疵品。
却想没想他的第一次艳遇居然变成了嫖娼,他还是嫖娼的对象。
他随意报了一个数字,完事后,对方居然还给多了一点。
他捧着那一笔钱离开了,他站在叫尼颉的家门口,眼眶通红,他忍不住内心的情绪,委屈一点点侵袭他,眼泪一点一滴。
门“砰”的一声被打开,尼颉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男人,突然不知所措。
“别哭了,怎么了?是钱不够吗?”他拿纸巾细心的擦拭着眼睛旁的泪珠。
听到钱这个字眼,周冉的情绪又奔溃了。
“啊!怎么了?乖,别哭啊,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是男人就打一架啊!哭什么哭!丢脸死了!”
是、是、是!他丢脸!
周冉抬起头瞪了一眼尼颉,然后举起拳头,用尽全力,往尼颉的胸脯揍去。
“!!”口里爆着粗口,眼里还是红红的,
这力道还真不小,尼颉被打的胸口一闷,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可他还真没办法怪他。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来,周冉已经坐在尼颉的家里了。
“你房子被押了?你家人都不支持你?你心血白费了?”
“你早说吗,你那么惊艳的出现在酒吧,我当然因为你是来卖的”尼颉喋喋不休,点了点周冉的鼻梁。
周冉愣了楞,狠狠的戳着自己的手心,这才回过神来,完了,在今天一天他居然和刚认识的人开房了,他居然在他面前哭了,他居然还在他面前诉说心事!!!
!!!
太丢脸了!!!
“那个,啧,不然这样吧,为了补偿你。”尼颉看着周冉呆住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性感的胡渣道:
“我们交往吧。”
?????
什么!?周冉晕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天降大任吗?
周冉当然是没答应,他拿着钱,转头,毫不留情的关门,只留下一个背影。
只是后来他没想到他被缠着了彻底的被缠住了。
家里,公司,甚至是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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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当一个人24小时纠缠你的时候,在你还不讨厌对方的情况下,沦陷的几率是百分之百。
所以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就开始了情侣关系
他们在烟花下许愿过要一辈子,他们躲在被窝里一起看过鬼片,他们漫步在公园的草坪,他们一起看过星辰大海
周冉一度以为,这就是爱情。
但是,他后来才明白,他错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那只是你,花心的借口。
周冉喝了一口酒,电话在口袋里一直响个不停,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尼颉。
“你在哪里?”对方似乎很是着急。
“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周冉笑了。
“你别开玩笑了好吗?你回来啊,我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对面的男人声音是那么的耳熟,周冉闭上了眼,挂了电话。
从小到大,他想要一份爱情,是独一无二的。
一颗心,一个人,
一座城,只有你。
所以尼颉的出轨,他的花心,他接受不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别人,比他好看,比他贤惠。
尼颉根本就不是同性恋,他只喜欢女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尼颉花花公子的尝试。
爱是自私的!!!!
从头到尾!谁都不想自己的地位在人家心里和别人一模一样!!
谁都不想!你!只是情人之一!
什么东西他带上了之一,他就是不是最爱,他就不是必需。
他看见他与别人约会,走过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他们的回忆带上了别人的影子;他看到他和别人在他们睡过的床上,身上刻上了别人的气味。
他跟尼颉提了分手,他答应了,却在三个星期后回来找他,又一次、再一次扰乱他的生活。
他不想再陪他游戏人生了。
酒吧里越发的吵闹,吉他手已经站上了舞台,声音沙哑得主唱开始飙歌,整个场面万分混乱。
“磁——”周冉面无表情的把音响得电线扯了
“你干嘛!”现场所有人得目光都向他扫了过来,眼睛里全是被打扰得不悦。
周冉没有理睬大家不解得目光,脚步漂浮走上舞台,醉醺醺的拿起了话筒道:“我给大家唱首歌”
他很久很久没有唱歌了,尼颉跟他说,你长的这么好看,唱歌没有天赋,不如去当模特?
因为太穷,而尼颉又是富二代,他不想被他比下去,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可是是由于尼颉得帮助,他出道以来,合约不断,甚至还有接到了电影的拍摄邀请。
他越来越有钱了,越来越出名了
可他已经忘了,开口唱歌是怎么样的感觉了
“我给大家带来一首老歌叫亲爱的这不是爱情”周冉实在是醉的不行了,但他还是拿起手上的烈酒猛灌
如果没有酒,他真的不敢唱歌。
当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哭了太久太久太久没有唱过歌了。
歌声仿佛是心灵的振动,一下一下在他心里表演着交响乐。
他看不清台下人的脸他只是看着门口希望那个人能找到他,许下唯一的心愿
他撕心裂肺的唱着,尽力得歌唱着,酒精麻痹着他得大脑,脑子充血了,它在尖叫着,炸裂着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他唱道。
对啊年轻啊他高中时音乐校考没过,却有着梦幻的音乐梦,他背着他的吉他,开始了北漂
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曾经走过当地每一个演唱会,用羡慕得眼神看着台上唱歌的他们
他很努力很努力,彻夜不眠的,为了一首歌的编曲后来啊那首歌却被人用鄙夷的眼神低价买走。
可能啊他真的没有天赋
所以啊在爱情上面,他也得不到回报。
太年轻了,居然还相信在这个时候会有人全心全意的喜欢他。
尼颉不会找到他的,因为,他已经忘记了
他们第一次是哪里见面的
他唱完最后一句,因为不胜酒力,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可能是因为唱的太用力,嘴里开始冒着血丝
一点一点的
染遍了整个舞台
“你在和谁打电话?”女伴清脆的声音唤回了尼颉的神志。
他紧紧抓住手机,尴尬的对女伴笑了笑道:“这么快,就从厕所回来了?”
“当然!上个厕所要多久?”女伴瞟了一个眼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美味的晚餐端了上来,七分熟的牛排,搭上86年的红酒,清秀的男人拉着小提琴整个场所散发着浪漫的味道
这么一顿下来估计要个七八百,要是周冉在的话,一定又会说他奢侈
唉,他过度节俭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
改天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尼颉!你又在想什么!”女伴看着又一次陷入发呆的尼颉,有点想吐血。
尼颉连忙回过神,她可是某高管的金牌助理,尼颉整整追了她一年,才勉强将她拿下。
这可不能打水瓢。
至于周冉他曾经无数次出轨被他抓到,他还不是在他身旁,他们虽然分开了但周冉是不会真正离开自己的吧
他爱他,尼颉确定,因为有这份爱,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出轨,反正他对每个情人都那么温柔,每个情人似乎都离不开他。
手机通讯录里的名单全都是亲爱的一号,亲爱的二号,亲爱的三号只不过周冉是他唯一男情人,那么他有个特殊的称号叫亲爱的。
不过哪又有什么区别
记得他第一次见周冉在哪里来着?
尼颉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周冉很美很美,清纯的在酒吧里格格不入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视线。
哦、哦、哦、原来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酒吧啊
不过是哪个酒吧呢?
尼颉记忆又开始混乱了,那么多个艳遇场所他哪里记得这么多。
“亲爱的,晚上带你去看烟火~”尼颉盘算着在烟火下告白,那一定很浪漫~
女伴听着内心激动,十分的期待,白润的小脸红扑扑的。
尼颉看着她,心里想的却是周冉,天啊,周冉貌似比她还要白啊,记得几年前他说要带周冉去看烟花的时候,他好像不怎么娇羞啊
他一直在抱怨看烟火太不划算了要花多少钱啊啪叽啪叽的像个家庭主妇一样
真的是,
记得周冉煮的饭菜也很好吃不像现在嘴里嚼着的牛肉虽然挺嫩,但为啥就是没有那种味道呢?
真奇怪,他一定是中毒了吧,怎么今晚老是想着周冉。
“尼颉!”女伴今晚第五次发出警告:“你又发呆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没没,我怎么敢~这么美丽的小姐,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你啊!”尼颉说起情话来真是一套一套的,就因为这样败在他身下的小姑娘那可是数不胜数。
“尼颉!你!”女伴又一次红了脸。
尼颉看着她的样子却突然感觉到没那么得劲了。
她们每一个都好像是一个样子,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动作,毫无区别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还是周冉比较好
周冉、周冉、周冉、周冉、
尼颉要疯了,他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他老是想着他,为什么?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又啰嗦、又节俭、要不是他漂亮、温柔他才不会看上他。
女伴看着尼颉又又又陷入了沉思,她忍不住又要发火了,而电话却及时响起拯救了尼颉一命。
他看了一眼女伴,有点尴尬的接起了电话,懒散的“喂?”了一声。
“尼颉?你在哪?”是好友的声音,肖栩祯。
“在约会呢,怎么?”尼颉最不喜欢有人在约会的时候打他电话了,他迫不及待的想挂断电话。
“你还好意思约会,你到一点也不着急。”肖栩祯勾起了一丝讪笑。
“什么!?”尼颉一下子就坐直了。
肖栩祯说这话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
“尼颉,你有没有想过,谁到底才适合你?你有没有想过,谁才会真心的对待你,你风流,你花花公子,你玩别人的心,你有没有想过你会遭报应,从此孤独到老”
“肖栩祯???你抽风了吗?诅咒我?”尼颉有点生气,这话不是每次和他分手的小情人们说的吗?这个好友怎么也说出同样的话。真是奇怪了。
“唉”好友喘了一口气,仿佛看穿他的心思道:“我不仅是你的好友,也是周冉的好友,我看着你们一路走来,就这样实在是”
“哦?”尼颉蹙眉:“周冉让你来劝我对他始终如一?”
“不。”肖栩祯摇了摇头,道:“他早就对你不报期望了,忍了你整整八年了,他只是说要离开你、一辈子的离开你,再也不相见。”
一辈子?不相见?
尼颉愣了手紧紧抓住手机,脑子里突然短路,来来去去回放着那三个字“一辈子、不相见”
“我”他突然说不出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就是少一个情人啊,他不该这么难过的。
“他要离开了,定了今天的火车票,他说他在北京待不下去,这里太冷了,不适合他。”
太冷了
尼颉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
外面雪花漫天遍野,周冉在和他做爱后,在有着暖气的屋子里,看着窗外,说了一样的话:“北京太冷了,感觉好凉。”
他眼里淡淡的,却一下子又笑了,他回头看向尼颉却是异常的温柔,他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道:
“你好暖,天寒地冻,有你,我也不怕了。”
他是这么说的,可当时尼颉被做晕了,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没有仔细听他讲了什么,然后就这么错过了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想起来,那天周冉到底说了什么。
他在这里没有自信、没有尊严、没有理想、苟且的活着
但他愿意留在这里,只因为全世界只有这个地方有他,他爱的他
尼颉内心像被火烧尽了一般,好像要爆炸了一样,他从来都不担心周冉真的离开他,他说白了可是他的金主
可假如他真的离开了呢?
他再也看不到他了呢?
只要想想,只是想想,尼颉心脏突然就痛的呼吸不了。
“你害怕了。”肖栩祯笑了:“玩世不恭的尼颉也会害怕?说来也是,他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一直忍受你,和你在一起的人。”
“恐怕这世界没有另一个了吧?”
“他在哪?”尼颉闭了闭眼睛,眼角有一丝发红。
“在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在哪?”尼颉着急道。
“自己想。”肖栩祯挂断了电话,他的提示只能到这来,这是他们两必须要跨过的坎,自己也该退场了。
尼颉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肖栩祯说那么一句话就挂了,他哪里知道在哪?他不记得!不记得!
是啊,他不记得了
尼颉苦笑在心里不断谴责自己。
他居然不记得了
明明这么重要
可是偏偏就是忘记了。
“陆妊佳,对不起,今天不能陪你看烟火了,也许以后也不能了。”尼颉突然站了起来,抬脚就要往门外走。
“你要去哪?”陆妊佳也连忙站了起来。
“去北京。”尼颉笑了。
陆妊佳愣了,明明这里就是北京啊;
她本想拦住他,可却停留在尼颉笑容里出不来了,她从来没有看过尼颉这样的笑容,那样的灿烂,眼里仿佛有星辰大海,却不是给她的。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酒吧酒吧周冉在酒吧!
但他在哪个酒吧呢?
尼颉开着车毫无头绪的在这个硕大的城市转着圈子罢了,干脆每个酒吧都找一遍!他不信找不到他!
尼颉车速越开越快,
心里的情绪越来越激胀
他都想好怎么说了!他可以单膝下跪!他愿意以后一辈子都只有他一个人一直一直在一起。
天荒地老
他都开始幻想周冉听到这个消息时会多么开心!
他可能会紧紧的拥抱他!给他一个法式热吻!他可能会激动的晕过去~然后自己公主抱着他回他们的家。
好像一切一切都会像他想象的这么美好。
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王子和骑士打败了所有的怪物~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到第一个酒吧了,尼颉冲了进去,一个一个的仔细寻找,没有找到。
到第二个酒吧了,尼颉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就直接离开。
到第三个酒吧了,尼颉甚至还没有下车,他就坐在马路对面,就知道,这里肯定没有周冉。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北京干嘛要有这么多酒吧!!!
尼颉的车速越开越快,他已经开始飙车,车速已经超过限速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
他要找到他。
他激动的甚至看不清眼前的路,他不断的踩着油门,不停的加速。
然后“砰”的一声——
一切又化作沉静。
居然发生车祸了他居然撞到桥梁上,尼颉的左腿被卡在驾驶座里,心里盘算着的却是千万不能等警察来,他肯定要被带回去做笔录,这样就见不到周冉了
他连忙抛下车,暴力的扯出受伤的腿,一拐一拐的在马路盲目的走着
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最近的酒吧。
在门口,他就隐隐约约听到歌声,
他楞在门口,心里酸涨着
天啊,那是多少年没听过的周冉的歌声。
他的音乐梦、他的北漂路、他的爱情角
尼颉是个很强壮的男人,在他的字典从来没有哭泣二字,他从下到大一帆风顺,从来没有什么事情那么难过使他流泪
可这时,他忍不住流泪了
不是因为他自己、是因为周冉,他的他,怎么就这么让人心疼。
也许尼颉一直没搞清楚,他为什么这么急的要见到周冉,可现在他明白了,他喜欢他,他爱他。
他想让他做他的唯一。
他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拉了拉自己带血的裤子,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他踏入了门口,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看见了他的他,一直望着门口,却看不见他。
他唱了最后一句歌词: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
不、不是——!
他们的爱情不是错!不是!!!!
周冉,你看看我,我在这里,我们的感情,不是错误!!!!
他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却看着他的他,像飞蛾扑火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化为灰烬。
周冉瘫倒在地——
尼颉疯了,他发疯般冲了上去,浑然不顾自己的拖着血的脚,狠狠的抱住了他,
“亲爱的。”他哭的停不下来,眼泪仿佛溺住了空气。
“我爱你。”他不断的亲吻着他的耳垂,重复着这句话。
“永远只有你。真的。”他对着自己的内心发誓,从今以后,只有你。
酒吧的舞台,灯光十色,是糜烂之地;世界的这里,是繁华的大都市,让每个拼梦的人遍体鳞伤。
但是,总有一天,你会在这个又痛又爱的地方,找到最坚持的理由,找到最想陪伴的人,一起走过弯曲的道路,最终
彻底的喜欢这里。
不论是物,还是人。
“你们想要气死我吗?!”肖栩祯看着坐在病床上的两人,气都不喘到骂道:“这么大个人了,三十好几了,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吗!?一个喝酒喝到酒精中毒差点就一命呼呼!一个在路上玩碰碰车!差点就终身腿残!”
“你们真是好样的!!!还真配!!”
鬼知道肖栩桢下班从妇科出来遛弯弯的时候,看见两个病人从救护车下来,仔细一瞧
居然是他的两位祖宗好友!
神啊!放过他吧!
偏偏这两位好友在大难不死后居然还在闹变扭
肖栩桢看着尼颉眼巴巴的盯着周冉,眼里全是讨好的神色
而周冉则偏过头,看都不看一眼。
内心不断的抽搐。
妈的,他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他娘的再也不管了,毕竟他还想回去看他的宝贝儿呢~
才不在这么浪费时间。
肖栩桢准备离开了,周冉却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我要换病房。”周冉面无表情道。
“不行!”肖栩桢还没开口,尼颉就发声了,他一本正经道:“我有睡眠障碍,只有看着冉才能睡着,如果你把他调走,我就上媒体说你们医院虐待病人!”
???
妈的,有病是吧。
肖栩桢满脸黑线看着尼颉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还有周冉看也不看尼颉,只是拼命重复要换病房的样子。
天啊!他不想当炮灰!
他只是个妇科医生!就是来看朋友的!换病房什么的去找别人啊!关他什么事!
“我只是来看望的,你们要换病房问问主治医师吧。”肖栩桢叹了一口气:“我先走了,你们两有问题自己解决。”
感情什么的谁插足都是第三者,只有自己说的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心之所向。
“冉”肖栩桢离开后,周冉就一直默不出声,低着头看着白色的被单,眼神里空洞洞的。
情不自禁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冉,我知道错了,你理我一下好不好。”尼颉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周冉翻了个身,继续沉默。
“冉~”
尼颉又一次受到了冷暴力。
来来去去的好几回,尼颉忍不住了,他接收不了周冉对他的漠视。
“周!冉!!!”他咆哮道。
“你是怨我吗??怨我没有给你你想要的感情,是,都是我的错,我管不了我自己,但是!!!!周!!冉!!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去争取,每一次你发现我出轨,次次都说“只要回家就好”,从来都没怪过我,让我有种错觉,你会等我,等我学会收心然后呢,结果你这次说要离开我一辈子,你又在逃避了!!”
“周冉,我就在你身边啊,说不定你开口挽留的话,我会停下脚步呢?”尼颉深呼吸,心里那种密密麻麻的感情又涌现出来,让他情不自禁的将心理的话全部倒了出来。
周冉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了,眼神依旧毫无神色;“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个大男人,想个小媳妇一样天天跟着你的屁股走?”
“呵呵”
“不、不是。”尼颉连忙摇头,他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好一点:“人家都说七年之痒,我们八年了,总有一些问题要拿出来解决,我知道你面子薄,所以你不会主动争取,但从今天开始,我,尼颉,会主动的争取你,周冉,你愿意吗?”
他拔开自己点滴,带着打着石膏丝毫没有知觉的脚,单脚蹦跳到周冉的身边。
“周冉——”他在他的床头,看着依旧美丽的他。
“我们重头开始吧。”他单膝下跪,捧着周冉的左手,轻轻的在上面亲吻。
,]
周冉楞在原地,这浪漫的像求婚一样,不,这根本就是求婚。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从来不敢想象过,居然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发生了。
眼眶忍不住的泛红,他假装不在乎的样子,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慢慢的闭上的眼睛。
“你想好了吗?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唯一,没有之一。”
“想好了。”尼颉微微一笑。
“那好。”周冉睁开眼睛,温柔的在尼颉额头上一吻道:“终于等到你了,亲爱的。”
从青年到迈入中年,时光一直在飞逝,八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只因为他的那句话,他愿意赴汤蹈火。
“尼颉愿意嫁给我吗?”他笑着看着他。
“啊?嫁?”尼颉脑子里一片混乱,他嫁给他,开玩笑,怎么看周冉怎么都瘦小一些:“应该是你嫁才对!!”
“可你明明在下”
“闭嘴!!!!”
“嫁给我”
“%^&$#@”
“嫁给我”
“%^&$#@”
又是几个来回争论。
周冉依旧是温柔的,他慢慢的吻上了尼颉的唇,又一次说道“嫁给我”
“擦”尼颉被他吻得两眼发晕,算了算了,谁嫁谁还不都是一样吗?美人在怀,幸之所得。
“好吧”他迷迷糊糊的道。
“你们!!!!!”小护士一进门就被如此香艳的场景震撼了,哇塞,瘸子在亲吻瘫痪(周冉现在处于瘫痪状态)
他们还要不要命!!!!!发春也要看时间啊!!!!!
“统统给我躺好!!!!”小护士发飙道!
尼颉看了小护士一眼,极其不情愿的离开周冉的床边,结果走的太急。
“砰——”又是一声清脆的摔跤声。
“尼颉!!!!”
“病人!!!!”周冉和小护士同时发出声响。
天气是阳光明媚的,又是一个鸡飞狗跳的下午。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