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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管如何努力，如何认真，成绩就是不能尽如人意。这样天资钝的学生，梁云也见过不少。
当然，除了基础差，也不乏学习不走心的，坐在那看似认真学习，实则是耗时耗命的一种乖巧方式。
梁云也没有进房间，直接坐到沙发上，拿起梁秋文放下的书看。
梁秋文想趁刘玉春在专心辅导，把梁云也支走，过来小声说，“云也，书店里没人，要不你去守会儿？我待会儿要给小兮做饭。”
梁云也扬眼瞥向阳台，梁云兮握着笔停下，面色已缓，看刘玉春演算、讲解、圈画，认真极了。
他恍惚记起，自己高中时辅导梁云兮，发现这丫头懒得不行，连最基本的公式都不记，气不过说了她几句，从此跟他记上仇，他一靠近就护住作业，不让他看，他不走，她就犟着脖子不写。
梁云也心软下来，常常后悔，如果他当时对她耐心一点，给她多一点指导，他们的关系或许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冷淡，梁云兮的成绩更不会始终一塌糊涂。
梁云也没有作声，放下书起身，重新换鞋出门。
不久，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没待梁秋文开口，梁云也就说，“有学校老师要来定教辅，姑姑去书店吧，晚饭我来做。”
梁秋文想着，算了，小兮要真是没法提高，说出去也不是丢脸的事，一中老师的子女也不见得个个都能考名校。
补习完毕，刘玉春走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梁云也，着实意外几分，“梁老师？”
两人名字跑到脑子里溜一遍，差不多猜了个大概。
梁云也不紧不慢起身，淡淡颔首，“刘老师费心了。”
刘玉春笑着摆摆手，“哪里话。”
梁云兮在艰苦攻题，梁秋文尚未回家，梁云也没有表示出留饭的意思，俩人干巴巴客套几句，刘玉春就告辞了。
梁秋文回来，菜都摆在桌上。
她去阳台，小声问，“小兮？作业做好了么？吃饭了。”
作业哪有做好的时候，不过饭还是要吃的。
梁云兮放下笔，欢乐地跑去饭桌，梁云也从厨房端饭出来时，梁云兮正对着一桌饭菜两眼冒光，“都是我爱吃的！”
“小兮，先洗手，再吃饭。”梁秋文在厨房响声叫。
“噢——”梁云兮应声，卷着袖子撤身往厨房跑，看也没看静静放饭碗、分筷子的梁云也一眼。
“小兮，今天刘老师讲得怎么样？”梁秋文一边往梁云兮碗里夹菜，一边问，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着大侄女今天特别刻苦，学习效率格外高。
“学习哪是那么立竿见影的事。”梁云兮先接话，后半句“姑姑老问会给小兮很大压力”没来得及出口。
梁云兮咯嘣咯嘣嚼着红烧鸡爪道，“我觉着刘老师不错。”
跟着，还具体点评一句，“很和气，很有耐心。”
除此以外，她一学渣，真的没本事说个一二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梁云也脸色微变，当她意有所指。
会评价老师了，梁秋文觉着大侄女果真长进了，高兴拍板，“那以后咱们就请他了。”
——
周末。
上次老师定的教辅中午到货，梁秋文打包好饭带去店里吃。
出门后，梁云也喊梁云兮吃饭，叫了几声，仍是房门紧闭。
过去敲门，无人答应，里面倒是有声音，“哇，好酷啊！”
“灿灿，你摄像头往左边来点儿，对！停住！啊啊~欧枚、欧枚~”
梁云也拧开门，那丫头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手捧手机，精神兴奋地蹬腿嚎叫，完完全全沉浸在视频通话里，通身的精气神。
梁云也靠门抱臂，看她撒欢，最近专心用功，周末放松放松也好，哪知梁云兮越喊越不像话——
“吼吼看啊，这也太好看了叭~我的小心脏，呜呜~~~”
“啊啊啊，蓝盆友！看我！看我！”
梁云也神色一敛。
“作业摆得像真的一样，这就是你的学习？！”梁云兮头顶落下一道不善的声音，面前摊开的练习册，被一只修长的手指愤怒戳点，“姑姑花钱给你请名师，指望你考上好大学，你的回报就是努力成为小明星的脑残粉？！”
对上梁云也冷冰冰的脸，一副恨不得冻死她的强硬架势，加上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梁云兮委屈得不行。
她追欧枚钱和精力都没有花多少，也就看看照片，转发转发微博点点赞评评论，为了听姑姑话连有票的发布会都没去，怎么就脑残粉了？
还小明星，欧枚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跑十年龙套，才华终于被认可，戏里戏外闪发光亮。是他让自己晦暗的人生有了安慰，成绩不好也没有关系，读书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
梁云也凭什么这样说！
憋憋嘴，眼就红了，恨恨瞪着梁云也，气得小胸脯起伏，叫嚣出来，“你厉害，你能考上最好的师范，又进了全省最好的中学教书，你能！行了吧！”
这委屈巴巴的奶凶模样让梁云也心一堵，自知说的话过分了，伸手要给她抹眼泪。
梁云兮立马想到那天在卫生间的场景，嫌弃地甩手挥开他，“别碰我，恶心死了！”
PS——
1.如果有低年龄的小读者注意啦，小兮说欧枚的成功给了她鼓舞，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的话，只是为了逼出她的情绪。作者君也认为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却始终坚信读书是最好的出路。
2.微博上有个博主叫“豆瓣杂谈”，TA微博里有个帖子叫《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你却偏偏选择毁了我》（在TA微博里搜“毁了我”就能搜到）。据说是兄妹真事，没有康过的小伙伴可以去康康，那个哥哥我觉着挺有魅力的，但是，他好像令妹妹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