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进场准备(微H)</h1>
时间回溯到年前的那个圣诞夜的夜晚。
地点依旧在酒店大门外的广场前的圣诞派对。
乐曲声、欢笑声、人声鼎沸。
派对的一隅,行色匆匆的褐发中年人自一位黑发紫眸戴着白色毛绒帽子的少年手中接过了一个文件袋。
他的眼神中仅仅闪过了一息贪婪,很快又恢复到了平静,将文件袋裹挟进浅灰色大衣内,便转身快步走了。
少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中年人离去。
四周的嘈杂似乎都无法影响他的心情,少年的真名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自称是普通的情报商,却无人知晓关于他的任何情报,只知道是从俄罗斯而来,心情好时,还会多附送几条免费的情报给客人。
如果在里世界的情报网中不小心听到了『好心的俄罗斯人』这个昵称,那多半指的是他。
节日里的嘈杂氛围似乎并不能干扰到费奥多尔,穿着黑色厚实披风的少年静静地站在一方角落,看着他深爱的世人欢声笑语。
「费佳。」
耳边响起一声轻唤。
紫罗兰划过一道幽深。
一袭白色狐裘包裹着高挑妖娆的身段,白皙修长的双腿在高开叉的黑色裙摆间若隐若现。
他注意到了她胸前的榭寄生宝石胸针,隐含着紫色调浓郁又深邃的蓝,就如同她的眼眸一般夺人心魄。
「维娜。」
「真少见啊。你居然也会离开巢穴,是准备来派对上偷东西吗?」
薇柯托尔弯腰又凑近了一些,扫了一眼他眼眶下的阴影。
「维娜不觉得派对热闹一些,更有气氛吗?」
费奥多尔笑了一下,没有动,由着她观察自己。
「似乎是又有了什么有趣的计划了。」
她像是看出了些什么一样眯起眼眸,歪着脑袋,勾着唇角。
「维娜是想加入我?还是阻止我?如果是你的话,通往我的巢穴的大门,可是始终为你而敞开的。」
他的手抬起,停在她的脸颊旁,没有触碰,仅仅是停在那里,隔着虚无抚摸着她的皮肤。
「费佳,你知道的,我从不做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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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发中年人驱车刚刚开出一条街后就被几辆黑色的轿车围堵在了路中间。
对方是什么组织,是什么人,他还没有摸清楚,就被枪指着脑袋拖下了车。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们对于你是谁不感兴趣,只想要你刚刚买到手的情报。把他连车一起带回去。」
为首的黑衣男子冷冰冰地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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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他们上去多久了。」
在酒店停车场的一辆MPV里,亮着光的监控屏幕前,戴着耳机的太宰手里握着游戏机,正朝着赛道前方冲刺。
「太宰大人,有15分钟了。」秋山看了一下手表,回复道。
「这么久还没完事吗?秋山,你说我要不要通知社长,让他上去催催。」太宰的脑袋跟着屏幕一起转动着,来回摇摆。
「……太宰大人。那样事情会很难收场的。」秋山觉得自己作为助理,他有义务提醒一下自己的上司。毕竟这位大人心血来潮的时候,可不管别人好不好收场。
「嗯,说的也是。你帮我打完,我先催催小蛞蝓。」太宰突然把游戏机往秋山手里一丢,打开了话筒,调到合适的音量。
「蛞蝓,蛞蝓!收到请回答。」
秋山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突然出现的游戏机摆正,把歪到草丛里的赛车开回正道,就听见了太宰的呼唤声。
『太宰大人,您这样乱喊,中也大人是绝对不会回答您的啊!!』
「小矮子,小矮子!收到请回答。」
「帽子架,帽子架!收到请回答。」
「混蛋中也,竟然装死。我警告你啊,你要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对梨香酱&%#%¥……我把你三条腿都剁下来喂狗!!」
『太宰大人对那些不可描述方面的知识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作为目前在监控车里唯一的成年人,秋山觉得自愧不如……
♂ ♀ ♂
时间距离午夜越来越近,派对也即将在高潮后,进入尾声。
一对年轻的男女从派对中间穿过,没有穿着厚实大衣的两人,看起来有些清凉。只不过疯狂的派对动物们也有一些因为跳舞而脱去了外衣,所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薇柯托尔握着酒杯站在费奥多尔身边,视线跟随着两人的脚步。
「维娜的熟人?」费奥多尔顺着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一对的身影,女孩子穿着高跟鞋显得高了一些,紧紧搂着身边人的手臂,两人就好像被什么黏在了一起。
「只是恋爱中的小孩子罢了。」
「哦。在派对结束前,维娜都会留在这里吧。」
「或许吧。」
年轻的女孩拉着男孩停在了派对的入口,男孩还有些愣神。
「呵呵,是榭寄生啊!真是笨。」薇柯托尔轻笑着骂了一句。
「和维娜的胸针一样呢。」费奥多尔用眼角余光,又看了一眼那枚蓝宝石胸针。
「漂亮吗?是我的生日礼物。虽然那笨蛋送的有些早。」
男孩在女孩的指引下,似乎是明白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阵起哄声。
「吻她~吻她~」薇柯托尔也跟着喊了两句,看着那年轻的男孩粲然一笑后竟然来了一个下腰式的激吻,她不禁感叹道。「哟,竟然连这个都会吗?」
「别人送的生日礼物吗?」费奥多尔轻咬了一下拇指,声音低沉,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羡慕吗?」薇柯托尔突然转头,看似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我送的礼物,维娜怎么总是不喜欢呢?」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红玫瑰啊。」
「如果是接吻的话,我想我会羡慕。」
「费佳的诚实,真是和你离开巢穴这件事一样少见呢。」
薇柯托尔轻笑了起来,举起杯子仰头喝干了最后一滴清澈的酒液,她把酒杯顺手放在了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中,手指钳住了身边黑发少年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蓝宝石中隐隐透着的紫色调愈渐浓郁。
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
唇瓣上传来近乎撕裂的疼。
接着剩余的大部分酒都被灌进了嘴里。
她主导着的吻,就像是最烈的伏特加,豪放而又充满了热情。
失去了清爽酒液的吻开始变得粘稠,唇舌交缠之间,连清冽的酒香都变了味。
对于他来说,她的气息总是充满了侵略性,却又在他想要抓住她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费奥多尔看着她在一吻之后,舔了舔嘴角,那粉嫩的舌尖,前一秒还在与他共舞。
「谢谢,维娜的圣诞礼物。」他挂上礼貌性的微笑,表达了感谢。
薇柯托尔的手不知何时贴上了他的胸膛,感觉稍一用力,单薄的少年的时间就会永远停滞在这一刻。
「你的心跳在说谎呢。费佳。」
她说着扯起嘴角,笑容映在那紫色瞳仁里。
费奥多尔紫眸中的笑意浓烈了起来,他的手臂揽上她的腰,抬手抚上她脑后的银发,与身体间的距离一同拉近的,还有两人柔软的嘴唇。
疯狂的,肆意的吻。
在啃噬舔咬之间,泛着丝丝血腥气。
像是要吞没彼此。
「Merry Chrismas,维娜。这是回礼。」
苍白的少年舔着嘴边的一抹艳红,一脸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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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在接过文件袋时,接应中也和梨香的部下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他的脸色在听清了部下的汇报后有点僵硬,转头回到了车上。
「中也大人他……」
只是太宰还不等他说完,就已经打开话筒开始对着中也骂街了,可才刚骂了一句,浑身冒着杀气的太宰,就丢下了话筒,在秋山惊恐的眼神中,冲到了前面的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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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条街之外的路中央。
警车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围住了刚刚绑架了中年男人的那几辆黑色轿车。
鸣笛声响彻了几个街区,绑架者对于这些平时哪怕出了人命案子都无法在10分钟内赶到现场的警察们的突然出现感觉到了不对劲,但现在如果被一同带到警察局的话,今天晚上的行动不但可能宣告失败,还可能让重要的情报流到更多人的耳朵里。
剑拔弩张的对峙,被突兀的枪声打破,黑夜中不知是谁先开了枪。
就像被剪错了线的炸弹一样,将湖面的薄冰瞬间炸碎,翻腾而起的漩涡吞噬了在场所有的人。
警察可能也没想到对方能如此嚣张,但在夜晚的横滨,这种事又显得不那么稀奇了。
乱战中,又有更多的警车开来支援。
而这场火拼的结局,在枪声响起时,就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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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和梨香的吻被混在警车鸣笛声中的枪声打断了。
大脑被废料区夺了中控权的少年在迅速到酒店停车场和烦人的搭档一同撤离以及带着软玉温香的少女立刻跑路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反正那条滑不溜秋的鲭鱼,自己也能跑掉,用不着他操心。
而把MPV开出跑车速度的太宰就在刚刚撞断了停车场的栏杆,漂移着就开上了街。
匆忙间只来得及把自己用安全带绑在驾驶座后面座位的秋山,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里昂贵的监控设备统统飞到了后备箱,撞得叮叮咣咣直响。
『这个月的部门经费……又完了……』
但终究还是有着重力操纵的少年更快一步。
太宰在开上了街之后,就在混乱的人群之外,看见了那鲜艳到扎眼的橘色隐没在一条街外的拐角,还有他怀里抱着的少女露出来的那两条白晃晃的小腿。
「太宰大人……不能再往那边去了……两条街区外,警察不知和哪个组织的武装部队正在火拼。」秋山在太宰身后大声叫着,他刚刚接到部下的汇报,所有人都在往反方向撤离,就怕被波及到。
紧接着就是一个急刹,秋山的额头磕在了驾驶座后的皮质靠背上,让他万分庆幸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太宰没再说话,但整辆车里都似乎弥散起了火药味。
秋山下意识地就屏息凝神,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之后那180度的调头,让秋山差点当场把晚饭的烧肉便当吐出来……
秋山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他的上司摸到方向盘了,至少有他在场的时候,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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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街区外的火拼惊扰到了露天圣诞派对,让盛宴在意外的高潮中落下了帷幕。
虽然有酒店侍者帮忙维持秩序,派对上的宾客们还是乱作了一团。
「看来费佳今晚做了不少功课呢。」薇柯托尔扫了一圈混乱的人群。
「派对结束了,那么接下来,做些什么好呢?」她贴着毛绒绒的毡帽,带着磁性的嗓音压得极低。
「还是和费佳找个地方继续?」
圈在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的同时,她很快又补了一句。
「可惜老师家有门禁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哦,是么?那真是可惜了。」费奥多尔敛下眸子,松开了她,笑容浅淡。「那我就期待下次见面时,我们再继续今天的事吧。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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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就这样一晃而过。
横滨的地下世界也因为圣诞夜的那一场某大型外来组织与警察的当街火拼事件,预示着未来的一年,是注定无法平静的一年。
作为围观了全局的薇柯托尔自然没有把圣诞夜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情报商手里的情报可都是要用来赚取利益的。
她不是慈善家,相反她更像个愉悦犯,或者可以说她就是个愉悦犯。
从她回到公寓,看到太宰怒气冲冲的叫人把一辆骚包的正红色杜卡迪拉走拖去烧了之后,她立刻就清楚了那橘发的小子干了些什么。
接下来就连新年,身边的那三个小孩子都依然过着头不沾枕的生活。
而罪魁祸首自然是伤敌1000自损800还满不在乎的太宰。
剧情是狗血了一些,但15岁的孩子们互斗的过程还是挺有趣的。
每天一清早看着太宰穿戴整齐之后挂着一副去隔壁的隔壁捉奸的表情出门就让薇柯托尔心情爽朗。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几周后的某一天晚上,也就是太宰白着一张脸被不是秋山的下属扶回来躺尸后的第二天。
因为新年酒会成功举办而终于得了几天休假的梨香,大晚上的敲开了她的房间门。
只穿着浅米白色的毛绒睡衣的少女,可怜兮兮的抱着一个枕头,脸上铺满了恋爱中的烦恼,也许只有她自己尚没意识到这一点。
薇柯托尔笑着让她进了房间,指了指床里侧。
梨香抱着枕头,挡住大半张脸,快速的爬上了床,放好枕头,钻进被子里,用着双手抱膝的姿势蜷缩在了床里侧的角落里。
简直像只被人遗弃了的奶猫……
也同样穿着睡衣的薇柯托尔掀开被子坐上了床,摸着她的脑袋,轻声问。
「怎么了,小可爱?之前不是还和中也君好好的吗?」
「……维娜怎么知道是他?」
薇柯托尔笑得很贼,脸上写满了除了他还能是谁惹你不高兴的样子。
在她面前和在两个少年面前是完全不同的梨香,那是属于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被看穿后也不会强势得否认,只是把脸往膝盖里缩了缩。
「他抱了其他女人……」梨香的声音小得像自言自语。
「怎么个抱法?」
「不知道……那个女人没说。只说他抱着她去的医院抢救。在那之前,那个女人还到我面前来送死。」梨香越说越生气,眼尾都开始泛红了。「要不是酒会不允许带枪,我可能当时就……总之好生气啊!!」
「生气中也君抱了别人?」薇柯托尔才不会相信有什么女人能在嘴皮子上让梨香生气的,她没把对方气死已经算很温柔了。
「嗯,也不全是。虽然说那是为了我才……但是他昨晚都没来找过我啊!明知道我生气了!」
「梨香酱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我叫他别用抱过其他女人的手碰我。」
薇柯托尔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梨香酱真是可爱啊。生气的时候也是。」
「维娜……」
「咳咳……你觉得以中也君那性格,在当时被你这么一句话,他还能想得出什么哄你的话来?恐怕焦躁的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我看他睡得挺安稳啊!像猪一样!中也就是个混蛋!」
「那梨香酱是希望他用甜言蜜语来哄你吗?让中也像太宰那样能言善辩,软语温言?」
「……」梨香脑中突然滑过太宰哄人的样子,不禁后背发凉的颤抖了一下。赶紧甩着脑袋,不能再想下去了,多想象一秒都感觉自己会马上吐出来。
「所以梨香只是想让中也君来找你吧,哪怕不是哄你。但是你没想过,他用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找你呢?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朋友可不会做到那种地步啊。」
「作为朋友为什么不可以?」
「不行哦!无论是你心里想的任何一种关系的朋友,都不行哦。朋友只是换了一个形式的相互利用。梨香酱希望中原君利用你吗?还是说你想利用他?」
梨香看着薇柯托尔,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又有些恐慌,就在她说出利用两个字之际。
她说不出口,自己一直在利用中也汲取温暖这件事,不管怎样都说不出口。尽管她觉得自己可不是那种温柔的人,会真的在乎别人想法的人,但这件事就像如鲠在喉一样难以启齿。
薇柯托尔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轻抚着那头黑色柔顺的长发。
「我惹人怜爱的小鸟啊。自由和牢笼从来都是无法共存的。」她的额头抵着她的,柔声哄着。「我可爱的梨香酱,你确定自己真的只是在利用他吗?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难过呢?」
梨香红了眼圈,酸涩溢满了的双眸。有什么正在翻涌而上,却被她死死压在心里。
不能说,不能想,不能挖掘。如果一旦动了念头,自己将会万劫不复。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失去的,当你得到手的时候,也就注定总有一天会失去。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而情感和身体都变得无法自控。
「跟太宰那个把自己弄的满身是伤还满不在乎的家伙不同,想哭的话,我会一直拥抱着你的。」
被哭湿了衣襟也满不在乎的女人只是温柔地抱着女孩,像母亲一样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你已经迷路了,我亲爱的小羊。」她用着俄语轻声说道,只是怀里梨花带雨的少女已经完全听不见她的话了,虽然听见了她也无法明白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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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在梨香抱着枕头跑出公寓时,就注意到了。只是那一天的打击有点大,他昨晚在床上像条咸鱼一样瞪着眼珠子一直到天亮。接着是照常上班,下班,回来之后,也没看见梨香,她就那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声,不理他。
所以当她跑出去时,他也没敢追,就怕再被吼一次。
可心情是真的烦躁,当初那种无能力为的感觉在心头徘徊,挥之不去。
遇上再凶残的敌人,他都可以用重力狠狠的碾碎对方。
但每次面对梨香的怒火,他就会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不是他想不出哄她的话,而是任何语言在她面前都显得太过苍白了。
她连他当时对别人说的话都能猜的那么精准,那他当时脑子里想什么她其实也应该很明白,他对那女孩子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啊,除了当时利用了她,有点内疚而已。
只是梨香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少年,摸出了藏在抽屉里许久没碰的烟,走到阳台踏着栏杆借力之后就一跃上了公寓的屋顶。
他知道梨香可能是去了薇柯托尔那里。
Zippo在翻开时那一声叮的脆响,可能是许多的少年人都认为是很酷的声音,但他现在无心欣赏。
香烟的一头夹在唇瓣间,火苗窜上来,又迅速的熄灭。
黑暗中红色的星火一点。
在随着白色的烟吸进口中之后,留下燃烧过的一小撮灰烬,浅淡的白色又随着鼻息喷洒在夜色中。
嘴里叼着烟的少年慢悠悠地走到了那间卧室的正上方,曲腿坐上了倾斜着的屋瓦,紧贴着屋顶的边沿,两手搭在耸起的膝盖上,无表情地望着远方的建筑,也不知视线投注在哪,只是努力地在放空着纷乱的思绪。
楼下的房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偶尔能在梨香放大的声音中听清一两句。
『……但是他昨晚都没来找过我啊!明知道我生气了!』
「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来找你呀……哎……」
中也像是在回答她,但也知道她听不见。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烟,狠狠吸了一口,又朝空中吐出一大口白雾。
苦恼的用另一只手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他下班之后就随意的吃了点,回到家只来得及放好帽子和手套,连衣服也没换,原本是想着就算没有理由,也先去找她谈谈,可是刚刚鼓起勇气,她就跑出去了……
接着他又听见了薇柯托尔爽朗的笑声,还有梨香那句带着尖锐锋芒的话。
——『我看他睡得挺安稳啊!像猪一样!中也就是个混蛋!』
「……」中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胸口好疼……
再然后的对话就听不见了,捂着额头的少年,连烟都抽不下去了,惆怅万分。
一直到他听见了哭声,从细微的啜泣声渐渐地变成了放声嚎啕起来。
中也僵住了。
哪怕是那一次受伤,精神上的百般折磨,她也只是无声地流过眼泪,他认为那更多是生理上的无法自控。
何曾见过她哭得那么伤心。
原本抑郁到烦闷的心情也转化为了一片空白,思维活跃的少年在这一刻彻底当了机。
♂ ♀ ♂
薇柯托尔等着梨香哭够了才拿了纸巾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女孩子其实并不愿意在男生面前哭,因为哭花了脸,真的很丑。
无论你长得再漂亮,也无法做到在伤心处还能保持形象的只让眼泪一颗颗滑落。
更不提那堵住鼻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鼻涕了……
纸巾很快在床头柜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喝完了薇柯托尔给她倒的水,梨香顶着两只哭肿的眼睛,看着女人开始换衣服。
「乖,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梨香酱想的话,就直接睡在这里吧。」换上黑色正装正打着领带的薇柯托尔转身微笑道。
突然从温柔的年上姐姐变成了英气逼人的哥哥,那笑容让梨香都忍不住红了脸。
「晚上还回来吗?」梨香皱了皱眉,感觉鼻音重的连自己都觉得丢人。
「这个不一定吧,所以不用等我了哦。」薇柯托尔放大了音量,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俯身亲了一下梨香的额头。「早点休息。晚安,梨香酱。」
「嗯。再见,维娜。路上小心。」
告别了梨香,薇柯托尔出了房门,在客厅找到了认真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太宰。
黑发的少年似乎在专注地敲着代码。
不去房间里舒服的坐在书桌前做事,特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偷听都玩得这么明目张胆。
扯着嘴角,薇柯托尔走上前,直接一手啪的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要不是太宰手缩的够快,现在大概已经被夹肿了……
「走吧,我们去偷老鼠的奶酪。」银发蓝瞳的女人笑得肆意张扬。
太宰抬头,半眯起眼眸看了她一会。
「我有的选吗?」他问。
「没有。」
「那好吧。」
还穿着睡衣的少年只来得及披了件厚实的黑色呢绒大衣,就被拐出了家门……
♂ ♀ ♂
屋顶上的另一个少年,等手指感觉到了火烫的温度才慌忙掐灭了已经几乎燃尽了的烟。
想起来自己才抽了两口就烧没了。
重重叹了口气。
楼下的哭声早已停止,他听见了薇柯托尔那句要出门的话,中也毫不怀疑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毕竟他是走过来的,并没用重力。薇柯托尔的身手他是听秋山说起过,一个人在瞬间就摆平了四个肌肉男,虽然看不清底细,但绝不简单。
如果将来成为敌对,恐怕会是个很棘手的敌人。
不过他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些。
等公寓的大门响起关门声,远去的脚步声明显是两个人的时候,中也定了定神,一跃跳到了底下阳台的栏杆上。
而想要透透气的梨香正好拉开落地窗。
于是站在落地窗前的少女与蹲在阳台栏杆上的少年刚刚好四目相对。
夜,静得可以听见几里外猫儿发情的叫声。
「梨……」中也张嘴才发出一个音节,就看见她眼里浮起的嫌恶,心里抽疼了一下,立刻跳下了栏杆朝她冲了过去。
她想要关上落地窗却被一只手抵住了,根本拉不动,梨香气得一拳朝他胸口挥去,中也没有动,结结实实在胸前挨了一下。
连闷哼都没有,她的手倒是很疼,这货的肌肉未免也太硬了。
这个认知让梨香更生气了,转身就往房间里走,话也不想和他说。
「梨香,先别走。」中也跟着冲了进去,也管不了她之前的气话是真是假,抓住她的手腕就把人转身拉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任她怎么挣扎也不松手,在不勒疼她的情况下,把人箍在怀里。
「别生气了,我们谈谈好不好?」和强势的行为完全相反的柔声在她耳边哄着。
「不好!你放开我,流氓!混蛋!你现在来干什么?身上还一股烟味,我讨厌你!你走开!」梨香挣扎不开,两只手都被勒在身侧,根本动不了,掐他的腰也掐不动。
这家伙犯起规来根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冷静下来,我不放。」中也虽然被她那句『我讨厌你』扎得胸口又疼了,但现在放开她了,他总有种他们的关系再也无法恢复到原样的感觉,就好像要失去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
可中也的霸道让梨香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翻涌了上来。
他还在想她怎么这么快就不再闹腾了,没想到从耳边又传来了让他在屋顶苦闷了许久的抽泣声。
中也立刻放开了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蹙着眉,一脸焦急地用拇指抹着她的泪,可怎么样都抹不尽那不停滑落的透明水滴。
那双漂亮的鸢眸现在红肿着,眼眶盛不下更多的委屈,只能溢出来控诉着他的恶劣行径。
「求你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你哪里有错?你是为了我才摊上那么多麻烦的不是吗?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所以你用不着来跟我解释什么!」
「我不该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招惹了别人。你生气,打我,怎么样都好,就是别用厌恶的眼神看我……别讨厌我……」说到最后,中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弱了几分。
清澈的蓝像被盖上了一层灰雾。
他在悲伤些什么?他在害怕些什么?
从来都是自信爆棚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也会有着这样失意的表情……
心里抽疼着止住了泪,瞪着一双眸子看着他。
半晌,她敛下眸,低低地说。
「我没有讨厌你。」
梨香抬手拨开了他托着自己脸颊的双手,在他以为自己被拒绝而快要陷入阴影之前,捧住了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软舌钻入了他的唇瓣间,在他震惊到愣神之际,直接把浅吻变成了深吻。
他嘴里还带着尼古丁的味道有些呛人。
她皱了眉,却也没有退缩。
第一次主动的亲吻,生涩的可怜,只是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胡乱地舔着他的舌头和上颚,但他还没什么反应,让她忍不住有些气馁。
刚刚还沉浸在失落中的少年,早已回过了神,憋着笑坏心眼的看着她因为自己没有回应而渐渐显露出的焦躁和不安。
直到她变得不耐烦而想要放弃时,搂住了她的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把那柔软湿滑留在了他嘴里。
温柔的吮吻拂去了一切烦躁。
哪怕是她不喜的味道,也因为混合着他的气息而变得不那么令人生厌了。
丝丝暖意在心间流淌。
湿热黏腻又带着甜蜜。
不安和苦闷也消失在了空气中。
只是鼻子不通畅让她比以往更快的陷入了窒息感,小声的呜咽起来。
像是好心把呼吸还给她的中也,偏过头的亲吻却移到了耳垂上。
麻痒的感觉让她不小心嘤咛了一声。
温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中也,你是狗啊!别乱咬……」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嗔根本不具威胁。
「梨香,不生气了好么?」他继续吻着小巧的耳垂,痒得她直缩脖子。
「别……好痒……你这样是犯规……」她努力躲着,可后脑勺被按住了,根本躲不了。
「其他方法行不通,我就只能犯规了。」中也说着无赖的话,用脚跟直接把从刚才起就一直往温暖的房间里吹着冷风的落地窗关了起来,还腾出手拉上了窗帘。
还想说什么的梨香又被吻封住了唇,拍着他胸口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到最后竟然主动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后颈的Choker,沿着皮带的边缘摸着他光滑的皮肤。
梨香的小动作对于中也来说几乎等同于勾引。
一边吻着她一边托起她的臀就把人抱了起来。
走到房间里侧的床边,把她放倒在了床上,而他伏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俯视着她。
梨香的眼圈还红肿着,看起来很是可怜,脸颊泛着红晕,嘴唇也因为连番的亲吻而变得嫣红。
加上现在眼神迷离一副任人采撷的表情,中也觉得他没有立刻化身成狼,已经算很克制了。
「梨香这个样子,我怕我忍不住……」然而说着话的少年,已经低下头吻上她的脖颈。
「你这哪里像忍得住的样子……啊……别在那里留吻痕……」脖子上有一点刺痛的感觉,吓到了她。
梨香第一次看见吻痕是在洗澡的时候,就在胸部的下方……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很想当场拿枪去隔壁把始作俑者给崩了,但看着镜子摸上那块粉色的印记,又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那就像是她独属于他的印记……
所以才那么讨厌他碰别人吧……
不过留在会被人看到的地方,那可不行啊!她会想杀人的。
「那留在其他看不见的地方就可以了吧。」中也一点也不觉得他那流氓发言有什么问题,反正之前也那样做过了……
毛绒绒的兜帽睡衣是拉链式的,胸前的拉链被轻而易举的就拉到胸下方,接触了空气的皮肤一阵战栗。
因为睡衣很厚实,所以她里面就没有穿。现在竟然便宜了他。
温暖的手掌探进了睡衣里,湿湿热热的嘴唇也吻上了凹陷的锁骨。
「坏蛋……维娜一会要是回来了怎么办。」梨香被他亲的脑袋里一团紊乱,在胸前作乱的手指拨弄着顶端敏感的凸起,已经体验过两次那种无法抑制的快感,让身体逐渐喜欢上了被他疼爱的感觉……
「她把太宰都带走了,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
中也的吻向胸口蔓延着,在确定衣服可以遮挡的地方,用力吸吮了起来。
被吸吮的地方有些疼,他甚至还在吸出的吻痕旁边用牙齿轻咬了起来,绵软的乳肉被咬出个牙印,刺痛感让她忍不住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喜欢咬我啊?轻一点,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踢下床。」虽然是抬起了腿,不过也让他趁机把整个身体都挤进了她腿间,色情的姿势让她的脸更红了。
「梨香这里很软……我想让你沾满我的味道。」中也的手揉捏着她胸前的绵软,贴着耳朵,嗓音压得很低。
「中也好色……」喷洒在耳廓上的温热气息,色气满满的话,还有那撩拨心弦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理智都被他抽离了躯体。
「我只对你一个人。」他又加了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不可以再碰别的女人。」
「嗯……万一……我用异能行不行?」
「你竟然还想讨价还价……哼……算了……勉强可以吧。」她知道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要折腾他。
「梨香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我才……没有……啊……哈……」
反驳的话变得支离破碎。
他低下去的脑袋埋在她胸前,软糯的朱果被含进了嘴里,舌头来回舔弄很快就把那小小的果实舔得挺立起来。
她也只剩下小声的低吟,跟着他的节奏,放任自己沉溺于快感之中。
睡衣彻底敞开,虽然有些凉意,但在中也的爱抚下,身体反而火热的发烫。
他的手游走在细嫩的皮肤之上,一路点燃起欲火。
唇舌也跟着从胸前慢慢下移。
成套的睡裤被脱了去,只剩下一条浅蓝色蕾丝底裤保护着她最后的领地。
虽然在上一次就被他看光了,但到底时间不长,羞耻感还没有这么强烈,这次他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那里,即使还有布料遮羞,依然还是让她忍不住并拢了双腿。
不过很快又被他握着膝盖掰开。
「别看……」
「为什么?」
蓝色很浅,薄薄的布料已经因为一些湿润而变得透明,能隐约看见那条溪谷……
「好丢人……」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触上了那片湿润,她猛地颤抖了一下。
「梨香好敏感,已经这么湿了。」
布料因手指的触碰而凹陷出一条细缝,上下滑动了几下,按上了顶端有些小小凸起的位置,听着她叫出来的声音也变了调。
太过刺激而再一次企图合拢的双腿也因为被他按着腿根无法合起来,只能摆着任他蹂躏的姿势,感受着身下那一处像过电般的快感一遍遍洗刷着灵魂。
接着底裤被手指拨到了一边,身下一凉,让她更加羞耻地意识到他正盯着那里看。
「不要……看……」她害羞地咬着唇瓣,用手背挡住了眼睛,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
「很漂亮……」中也笑了起来,看着那嫩粉色的幽谷,正因为他而敞开,流着动情的花液。
然后内裤也被脱走了。
睡衣虽然还穿着,但和脱光了躺在床上被他欣赏也没什么区别了。
欣赏着她裸体的人却仍旧穿戴整齐,什么都没脱,除了某处鼓得硬邦邦的之外,根本看不出他现在其实也忍得很难受。
「中也是变态……」梨香捂着脸,像只鸵鸟,用着娇柔的声音骂着他,却没阻止他的视线。
「不喜欢被我看吗?已经这么湿了。梨香想要更舒服一点吗?」中也亲吻着她的大腿,一边用那种勾人魂魄的嗓音蛊惑着她。
「……你想做什么?」每次都这样
「你会知道的。」
湿湿热热的吻从靠近膝盖的大腿内侧一路蔓延。
让她越来越紧张到紧绷了神经,她想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害羞之下又有那么点期待……
当他吻到腿根时,停顿了一会,接着舌头就直接扫过了最敏感的部分,她整个人颤抖着,尖叫了一声。
然后就听见了中也的轻笑声。
「你讨厌死了……存心欺负我……」
她骂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力气骂他了。
两根手指拨开了花瓣,柔软的舌头来回舔着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