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如人饮水</h1>
太宰和中也并没有折磨人这样的癖好。压榨完最后一点情报,便结束了工作。
神户多山林,找个地方处理善后并不困难。
汽油味盖过了浓重的血腥气,太宰问中也要打火机,被冷脸拒绝了。在中也一边点烟一边纠结着要不要把打火机给他时,就看见某人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摸出一包从酒店顺出来的火柴,差点又想把他狠揍一顿。
因为那个混蛋已经以善后为由扔掉他两个限量版的Zippo了。
小小的火柴擦出的温暖火光很快燃烧殆尽,徒留红色星火划破夜色,在坠落间点亮了一方黑暗。
熊熊燃起的火焰像是旅人为了驱赶野兽而点燃的篝火。
少年人的深色鸢眸里除了火光摇曳之外的一片混沌便没了其他情绪。
「中也,还不打算放弃梨香酱吗?」
「这是我和她的事,和你无关。」
「这当然和我有关系了。她可是我的半身。中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喜欢她,就等于是喜欢我呀!」
「你个变态妹控,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啊!她和你不一样!」
「蛞蝓这点脑子都用来自欺欺人了。这次的局是我昏迷后梨香独自计划的,她无论是行事手段还是思维模式都和我没有区别。你就算心里给她再多次机会,她依旧还是会选择——舍弃你。」
只是当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时,太宰已经被揪着衣领压在了一边的树干上,树皮对于只穿了单薄春装的少年来说还是太粗糙,磨的他后背生疼。
但随时随地惹恼讨厌的搭档这件事,算得上是太宰无聊生活中的一味调剂,只要能看见中也变脸,这一点疼根本无所谓。
「混蛋鲭鱼,你给我闭嘴。」
「哈!这就生气了?你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梨香现在已经清醒了,所以小矮子你就不要再为了你那无聊的感情游戏死缠着她了。我可不想她一错再错。」
「无聊的感情游戏?你这种对自己妹妹都下得了狠手的人渣懂个屁的感情。」
拳头挥在了少年的下巴,将他的脸打歪到了另一边,嘴角流下的鲜红有些刺目。
太宰转到眼角的鸢色瞳仁里带着森寒的冷意,勾起的唇边弧线却挂满了讥讽。
「呵呵,你喜欢的人可是和你嘴里的人渣流着一样的血呢!中也。所以你喜欢的到底是她那副和我相似的皮囊,还是刻有属于我太宰治的印记的灵魂呢?」
「我再说一遍,太宰治!就算失去你这个混账哥哥,梨香还是梨香!她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成为你!」
中也大声地吼完把太宰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少年搭档的狂放笑声回荡在阴暗的树林间,嘲笑着他的天真,也仿佛在嘲笑着他对于一直以来坚信着的这份感情在这一刻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无法忽视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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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和中也连夜……分开……赶回了横滨。
梨香在第二天清晨退了房,变装换了身份带着相马春(操真遥)从神户转机去了欧洲一个弹丸小国,在那里与申请了假释的薇柯托尔汇合,将同行的阿达拉娜交给了前来接应的特工,到此属于她的任务就算正式结束了。
生活似乎又步入了正轨。
太宰假死的事情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这种事在里世界并不稀奇,特殊情况下死遁也是一种保全自身战力的做法。只要提交的报告内容合情合理,加上他本身的能力为港口黑手党带来的各种利益,所以他的回归就算有个别人跑出来质疑也都被首领一一压下。
干部X夕方真夜在随后的几天中被确认失联,等待首领的最终处理结论。
她是秘密离开横滨的,情报部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经常光顾的酒吧,并且与中原中也有过短暂的接触,但多方确认后,她最终是独自离开酒吧的,她甚至都没有告知中原中也自己的身份,因此也无法推论两个人是否有更多的联系。
同样也有外界情报显示她是被某个组织绑架,原因似乎与导致横滨出现大规模抗争的Key有关,但真实情况为何,就不得细说了。
而在加入港口黑手党后的一年里功绩显著的三人团也在这一微妙的时期被同时提升为干部候补。
随后太宰就被森欧外安排与名为织田作之助的最下级成员一同去处理前线死亡人员的尸体和遗物。中也负责各处据点的布防工作。梨香明面上是去北美出差,但实际是在欧洲度假,顺便拓展出口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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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摩纳哥的蒙特卡罗大赌场。
钻石星辰般闪耀的水晶吊灯下,一桌桌嬉笑玩乐的人们挥金如土。
握着香槟酒杯,踩着正红的地毯穿梭在人群之间。
换回了阳光帅气本尊的操真遥一身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无奈的笑。跟着两个明明不到年龄,却硬是做了假身份混进赌场的女孩子身后,充当起护花使者的责任。虽然实际上根本用不着他的保护。跟遥一样穿了男款黑色正装的薇柯托尔一个人就能把整间赌场的保安统统揍飞,就不谈看起来娇小又天真无害但凶残起来不给人活路的梨香了。
遥感觉自己的责任其实是保护其他雄性生物不要上赶着过来找死。
跟在遥身边,包裹在紫罗兰紧身小礼服下的少女始终保持着甜美的笑容,但遥知道她其实并不开心。
离开神户之后,梨香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经常会望着一个方向发呆出神,完全变成了一个陷入恋爱烦恼中的未成年少女的样子。遥试着安慰过她几句,但都被敷衍了过去。而中也那边不知道那个钛合金直男是怎么想的,回横滨之前也没有来找过梨香,回去之后更是音讯全无,一副你让我滚,我就滚远了的态度。
哎……果然都是小孩子啊!
于是当强颜欢笑实际愁云惨淡的梨香碰上了关久了好不容易才出笼子放风的野猴子薇柯托尔,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心情不好的梨香被薇柯托尔一杯接一杯的递着香槟,遥想劝都劝不住,只能滴酒不沾的跟在她们身边怕出状况。小姑娘喝high了之后,就一个个台子的玩过去,但一直就没上过二十一点的桌子。薇柯托尔到底是老油条了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就硬拉着喝得已经开始话多起来的女孩去玩二十一点。
「梨香!我们来赌一把怎么样?我赢了你就给中也君打电话,然后狠狠骂他一顿!」薇柯托尔搂着梨香的肩膀,然后把手机塞到梨香手里,浮夸的笑容简直像是出门骗炮的纨绔子弟。
「……那我赢了呢?」喝得有点迷糊的女孩子,脸颊浮着两朵可爱的红晕,按往常早就能发现薇柯托尔的不怀好意,但现在只是光听见中也两个字,脑子就不清醒了,连维娜那头银发看起来都会泛红。
「我替你打电话骂他。」
坐在梨香左手边的遥,嘴角狠狠抽了抽,半眯着眼斜睨着薇柯托尔。「维娜,中也君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谁让他欺负我们梨香!来来来,不要怕,手机拿稳别掉了。荷官发牌——」
发到薇柯托尔面前的黑桃K和黑桃5让局势变得微妙。而梨香面前也摆着两张总数为15点的牌,只不过牌面是方块10和红心5,算不上久远的记忆在脑中翻滚,只是坐在身边的人不是当初的那一个而已。
梨香仰头把杯子里的桃粉色酒液灌进喉咙里,没有多想就跟着薇柯托尔继续拿了牌。
翻了一眼到手的牌,薇柯托尔笑得像只老狐狸。「梨香!准备好怎么骂那个小矮子了吗?」
「我才没那么容易输!」
「诶——梅花5。我可是20点了哦!」薇柯托尔得意的扬扬眉毛。
「啧——梅花3。」这熟悉的牌面让梨香直接上了头,准备再继续拿牌。
「梨香……再要会爆……」遥想劝来着,但是想想好像与其让薇柯托尔去骂人,还不如梨香自己来,虽然看她这个迷迷瞪瞪的样子,估计也骂不出什么来,只能希望中也君不要又把肺气炸了。
「Hit。」
牌发到面前时,梨香变得有些紧张,手心里都好像有了汗湿感。
赌在二十一点上的运气似乎在那一年那一天的那一刻就被用完了。翻开的牌面上赫然印着的是黑桃J,她爆牌了,还爆得很彻底……
愿赌服输。
拿起的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备注——『蛞蝓』一词特别扎眼,梨香犹豫来犹豫去,甩甩发昏的脑袋,还是没能说服自己按下拨出键。
然而就在这时,有一根修长的手指倏然出现在眼前直接替她把那个键给按了,电话就这么被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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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市区某幢独栋二楼的主卧。
手机震动声突兀的在床头响起,好似主人不接电话就要把床头柜都震塌一样坚持不懈。
才睡下没几个小时的中也闭着眼,存了一肚子的怨念,在手机差一点点把自己震下床头柜之前,伸手接住了它。翻开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亮得刺眼的屏幕后,又睁大了那双蓝眸把亮在屏幕上的名字看得更清楚一些。
——『梨香来电。』
压下嘴角浮起的一抹弧度,按下了接听键。
「梨……」
『中——也——!不对,蛞蝓!帽子架!你个讨厌鬼!!混蛋!!!下流胚!!!大色狼!!!臭流氓……balabala……』
总之,中也听过的梨香曾经骂过他的称呼,基本都被骂了一遍,甚至还多了一些新词。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五味陈杂。没睡醒还有些迷糊的脑子也被骂得彻底醒了过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她了,要在凌晨六点对他进行电话轰炸。
就因为自己一直没有联络她?
虽然任务繁忙是个不错的借口,但任务间隙,他也确实没有找过她,甚至连一封邮件都没有写过,憋了许多话,却在打开邮箱时,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了。
如果要说太宰的话,对他没有一丝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他本就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段被她亲手推入了冰河期的感情,然后就被那个该死的混蛋把他藏在内心里的迷惘扒得一层皮都不剩。或许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去找她,就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冷静一下,把自己的感情好好看看清楚。
骂骂咧咧之后的她的声音逐渐朝着含糊不清的方向飘忽,怎么听怎么都是喝醉了,虽然觉得奇怪,梨香从来不会让自己喝到失去神智的地步,但这个认识让中也突然紧张了起来。
趁着她喘口气的空档,他揉了揉被骂得抽疼的太阳穴开口问道。
「梨香。你现在在哪?身边有谁?」
『你猜!』
「……别闹!告诉我。」
『维娜说不能告诉你我在哪。嗝……不过遥说他会送我回酒店,让你放心。嗯……为什么要你放心啊!你都不管我了!!那么久不理我!!嗝……你放不放心关我什么事!!中也什么的最讨厌了!!!』
「……是你不要我管你的啊!是你说结束的啊!现在来怪我?」中也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忍无可忍吼了一句,就是吼完之后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进水了,和个醉鬼吵什么呢。
『你还凶我!!嗝……我说结束就结束了吗?你为什么都不来争取一下!!为什么哥哥大人那个傻子无论做什么你都可以忍受,都会原谅他。每次他惹毛你,你揍他都挑着无关紧要的地方揍!!』
「我哪有凶你!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而且这和太宰有什么关系?」中也感觉自己都快疯了,握在手里的手机似乎都能听见零件逐渐崩溃的咔咔声。
『你这态度还不是凶我!!嗯……不对……我和哥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你讨厌他,那你也就是讨厌我了……』
听着语无伦次之后的抽泣声,中也崩溃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又一拳捶在了床上,隔着电话,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是太宰!!所以我也没有讨厌……」
『没有讨厌?那中也果然还是……嗝……还是喜欢哥哥大人的!!你这个混蛋,擅自夺走人家的初吻!!满脑子都只想着H的事情!!其实心里念着的都是哥哥大人才……嗝……才退而求次的想跟我在一起的吧!!我讨厌中也!最讨厌你了!!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哼——!』
也不等中也有什么反应,电话就被一下挂断了,留给他一长串的嘟嘟嘟——
「啊啊啊——!!!这个疯女人!!!」
飞出去的手机在墙上来了个四分五裂,但是东西扔出去之后,才恍惚间想起她最后似乎说了什么,再想打过去确认,发现手里空空如也,手机它……已经阵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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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通胡言乱语的电话,差点把薇柯托尔逗的笑翻在地。挂了电话之后就抓着遥捶着人胸口一边骂中也,一边哭。嘴里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反正赌场是玩不下去了。
最后是薇柯托尔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遥身上撕下来,强行抱回了酒店。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理智又冷静的小姑娘喝醉了能疯成这样。
看着折腾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睡着了的梨香,坐在床边的薇柯托尔揉着她额前的刘海,接过遥手里的热毛巾给她擦脸,一边说道。「订18号的机票吧。」
「横滨这场战争恐怕没有这么快结束,太宰希望她能在欧洲多待上一段时间。」
「小孩子再不回去,男朋友都要作没了。」
遥没接话,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没想到那个冷心冷情的薇柯托尔居然会关心起小孩子的感情问题。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维娜这是想念诊所的饭了?」
「不,我只是想念魔法少女春酱的欧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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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外面闹的天翻地覆,生日还是要过的。
在梨香的平层公寓里,请了熟识的几位客人,办了个简单的派对。薇柯托尔和梨香拖着太宰在客厅布置了一些彩带装饰,蛋糕是遥亲手烤的,晚餐则是几个人分别做了自己拿手的料理,加上请来的客人带来的手作料理。
森鸥外和尾崎红叶托人送了礼物,小孩子的派对,他们就不来凑热闹了。
织田作之助带着他的超辣咖喱,这是梨香第一次见到这位深红发色的男子,在他身上嗅到了不同于其他人的某种独特的温柔,也明白了太宰怎么会突然邀请一个认识没太久的人来参加派对。能和太宰成为朋友的人类,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听说还有另一位叫做坂口安吾的男人,只是那位带着的社畜属性不允许他在这个时期离开他的工作岗位,于是也就委托了织田作之助把两人的生日礼物捎了过来。
中也是被秋山载过来最后到的,森鸥外说,搭档的生日派对怎么能不去,所以他就来了。明面上是执行命令,心里面怎么想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其实有薇柯托尔和太宰两个人就足够吵吵闹闹,再加上和中也嘲讽来嘲讽去,邻居没有报警投诉他们扰民那都是运气好。织田作就相对安静一些看着几个小孩子聊些毫无营养的话题偶尔搭个话,秋山就比较倒霉了酒都不敢喝,只能一直喝柠檬水,就怕两个上司一言不合会打起来,他如果醉倒了,可能连个拉架的都没有,尽管拉架这件事非常的危险……危险系数甚至超过了参与街头火拼。
梨香在中也到了之后就一直在厨房和遥一起忙忙碌碌,在遥看来,小姑娘就是在逃避现实,倒不是因为赌场那通丢人的电话,因为她事后完全忘记了那件事,可能是喝太多导致断片了,所以根本不记得她有在某天早晨骚扰过中也,只是在那之后,她似乎心情就好了一些,没有那么抑郁了,大概是无形之中释放了压力,让她的内心不再执着于那段看似已经无疾而终的感情。
或许就像薇柯托尔说的——『她再不回来,男朋友就要作没了。』
但回来了,她好像也没有很想要把那个除了正式告白其实四舍五入就算是男朋友的男人要回来的样子……
几次想开口劝解一下的遥,最终还是放弃了,感情的事情,他本就不擅长,何况这是属于两个孩子自己的问题,应该让他们自己来解决,靠外人强拉硬扯终究不是上策。
正拌着沙拉的时候,秋山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厨房,欲言又止的尴尬表情让梨香怀疑外面那两个惹祸精是不是把她的珍藏本子给烧了,需不需要她出去教教他们做人。
「秋山,你不会是想让我去和太宰说,把你再送给中也吧?」拿着个勺子搅着玻璃碗里的蔬菜,梨香挑眉看了一眼秋山,说出来的话基本上等于是随口调戏。
「额……不是的,你误会了,梨香小姐。我没有那个意思。」秋山冷汗都下来了,虽然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过就一直跟着中也先生,但是毕竟太宰先生回归了,他的监视……不……是保护任务也结束了。
「那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那个……梨香小姐,生日快乐。我有份生日礼物想要送给梨香小姐。」
在一旁给料理摆盘子的遥露出了震撼的表情,感叹着小伙子的勇气,不知道他等会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栋楼……
梨香抬起头,歪着脑袋,两只鸢眸瞪大了一圈,眨着眼,盯着秋山的脸一个劲的看,而秋山的脸颊被她盯得迅速浮起了两团浅粉色……
不管梨香平时在他心里建立了如何彪悍的形象,但是不管怎么说被长得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这样注视,想要没有反应,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以前倒没注意过,秋山君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梨香在难得看到秋山脸红一次的情况下,笑得更甜了。
「梨香,你再逗他的话,我觉得他会死的。」遥感觉,离厨房还稍有一点点距离的客厅那边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啧——拿来吧。」
秋山像是逃过一劫似的,赶紧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藏青色的天鹅绒小盒子,用双手递到了梨香摊开的掌心里。
这似曾相识的盒子,这似曾相识的味道……
「谢谢。礼物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再晚点出去,我怕会有醉鬼杀进来揍你。」梨香把小盒子塞进了浅粉色的围裙口袋里,就把秋山推出了厨房,挥挥手,让他回去派对上。
然后转回头,凑到遥身边,拉着男人的袖子,甜腻腻地喊了一句。「遥——」
被喊了名字的男人低头看向唤了他名字的少女,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温柔地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知道了,等会让维娜帮你拖住太宰。嗯……只是注意安全,别玩过火了。」
「嗯,放心吧。」
少女笑得狡黠,一双鸢眸好似嵌入了银河,星辉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