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旧梦</h1>
葛万姿是被浴室里花洒的水声吵醒的。
她一人独居,这时候能进到她家里的只有经纪人、助理,而既可以进到她家里,又可以丝毫不介意地在这里洗澡的又只有丁时嘉。
她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有些头疼丁时嘉的肆意妄为。
且不说被媒体拍到他们两个的恋情会如何,单是未成年人共同夜宿一事,不管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都是会惹人遐想的大事件。
葛万姿才起来觉得昏沉,她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年岁大了,可再看镜子又仍旧是十七岁的自己,她和丁时嘉仿佛许久未见,但算起来昨天才在郊外偷摸小聚。
葛万姿觉得自己真是睡昏头了,站起来朝亮着灯的浴室走去,光滑的地板贴在她的裸露在外的脚底,她的小腿便被攀上丝丝凉意。
她踮着脚走到浴室门口站定,不经意朝不远处窗外一瞥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来,夜色里飘起一片片的鹅毛似的雪花,葛万姿驻足看了一会儿,才拍了拍浴室门:“时嘉?”
没多久浴室门便被打开,丁时嘉围着浴巾站在门内,短发被水雾沾湿了贴在他的额头,少年精瘦的身体上被热气熏出红晕,葛万姿“啊”地叫了声捂住了眼睛,后退几步背过身去:“快去把衣服穿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片刻后丁时嘉淡淡说一句“好了”,葛万姿才转过身去。
她这里没有男生衣服供丁时嘉的换洗,他洗完澡从来只能穿自己来时的衣服,此刻他身上的T恤领口撕裂开来破破烂烂露出他的胸膛,衣服下摆一边已经被扯成褴褛,裤子也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葛万姿睁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时嘉,你的衣服…”
“被公司的一个老女人撕的。”丁时嘉走上前搂住葛万姿的肩膀,低头吻了她额头一下:“不怕,我这不是没事吗?”
“那个吴董吗?那你之后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他们还要靠我赚钱呢。”丁时嘉揉了揉葛万姿脑后的头发,颇带些傲气地说道:“我前些天给他们交了三首歌,他们本来要叫我去演戏,但看我交的作品就没再强求。”
葛万姿没说什么,只把头靠在丁时嘉肩上蹭了蹭。
“继续睡吧,我还是睡在沙发上。”
葛万姿没有应他,转头看了会窗外纷飞的白雪,突然出声问道:“你来的时候经纪人送的吗?”
“不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走过来的?”
“嗯。”丁时嘉揽紧了葛万姿:“放心,没有人看见我。”
“外面下雪了。”
“没有下多久。”丁时嘉松开她,把她往卧室里推着走过去:“乖,睡觉了。”
“里面开了暖气,时嘉。”
“外面也是一样睡的。”丁时嘉帮她把门带上,撑在门上凝眉说道:“明年开春你生日,你那时候会在剧组吗?”
“会的,后天进组,一直待到明年四月。”葛万姿坐到被子里裹着身体,遥遥应道。
“到时候可以请假吗?你十八岁,我想和你一起过。”
“赵导的电影不太好请假,到时候我再试试。”
“这次的电影男主角是谁?”
“陆之岱。”
丁时嘉在门外沉默了一会儿,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有吻戏吗?”
葛万姿知道他心里介意得很,但只能如实说道:“有的。”
“是什么样的吻戏?”丁时嘉心里泛起酸苦,继续问道。
“就那么一场戏,校园暴力,强奸未遂。”
葛万姿说得简短,反而让丁时嘉想得更多:“那是要脱衣服吗?”
“一点。”
“要脱到哪里?”
葛万姿沉默,硬着头皮实话实说:“上身会只剩内衣。”
丁时嘉咬紧牙,心头浮起微薄怒意:“万姿,你才十七岁就要演这样的戏吗?”
“时嘉,演戏就是这样的…”
葛万姿话说到半头房门就被用力地打开,丁时嘉从门口带着屋外寒意走过来,手脚并用紧缠上她的身体将她拥抱着倒在床上。
他调整了下身体的姿势,把正尴尬地勃起的下身挪开不顶到葛万姿,头埋到葛万姿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闷声说道:“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接吻。”
葛万姿叹了口气:“时嘉,这是工作。”
“你这次还要脱衣服。”丁时嘉忍不住埋怨:“我都没见过你脱衣服。”
“那以后总有机会的…”
她的话反而更激起了丁时嘉,他倏地没耐心听完,猛然起身双手撑到葛万姿身侧俯视着她。他把下身覆上葛万姿的身体,勃发的性器抵在她的腿上。
丁时嘉压下腰顶了顶,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呼吸:“万姿…”
房间里开着暖气热烘烘的,葛万姿的脸上也被熏得有些泛红,她伸手搓了搓有些干燥的脸颊,把手搭在丁时嘉的肩上安慰地摸了摸,说道:“外面冷,就在我房间里睡吧。”
丁时嘉原本紧绷的身体倏地放松,全身重量都压在了葛万姿身上,他小幅度地缓缓磨蹭着下身,最后猛的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躺倒在葛万姿左侧挪着身体和她面对面侧躺着,丁时嘉看着葛万姿鲜润的少女脸庞,指腹抚上她的脸颊:“万姿,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也是。”葛万姿把脸贴近他的手,说。
丁时嘉却不满意,缩手不再去触她的脸,翻身背对葛万姿别扭地说道:“哼,敷衍。”
“我不是敷衍。”葛万姿敛眉无奈。
“那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丁时嘉又转身过来揽住葛万姿的腰身,鼻尖贴上她的,深深对视着说道:“给我。”
葛万姿的睫毛压得更低,她回避着丁时嘉的视线说道:“我们还未成年。”
“我快了,明年开春你就也成年了,不过早晚的问题。”丁时嘉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清俊的脸上重新现出他罕有的少年的神态。
“万姿,你看,总是我为你守身如玉,你却吻戏一个接一个的,这次居然还有尺度这么大的戏。”
“不过上身脱一些而已,下身还是整齐的…”
“那也不行,我们交往这么久了,我都没见过你上身不穿衣服的样子。”
丁时嘉说着又皱起眉:“我今天才在公司里录完音,就被吴董叫进去,我以为又是警告我不要惹事生非的话,结果进去她没说几句就脱了衣服,我想跑就被她扯住。天知道她怎么力气那么大,我衣服都被她扯烂了。”
“她上来就要摸我,我护住上身她又去扯我的裤子,我推她她就挂在我身上,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拖着她到外面喊救命,还是我经纪人在不远的会议室开会才把我救下来的。”
“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特别难受,还特别想你,想也没想就跑出来了。“
“结果外面下着雪,我又穿着坏掉的室内衣服,但我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你我居然一点都不冷。”
“我进来的时候发现你在睡觉,我本来准备洗个澡就睡在外面沙发上,但你又醒了。”
“你说过几天就进组,明年开春生日又不能和我一起过,和陆之岱搭戏,不只有吻戏还有床戏,我那时候才开始觉得冷。”
“特别冷,不只身上冷,心里更冷。”
“万姿,你喜不喜欢我?”
葛万姿凝眸看他,听得心疼起来:“喜欢的。”
“可你一点不心疼我。”
“我心疼的。”葛万姿抚上他的眼睛,说道。
“可万姿,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丁时嘉垂眼任由葛万姿的手指细细描摹他的眼尾,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被他生生咽下,身下又疼得厉害,硬硬地发胀的阴茎被囚在裤子里,葛万姿身上的香气一阵一阵传过来,阴茎就只有更胀大的份。
丁时嘉握上葛万姿抚着他脸的手,在掌心里捏了一会儿放下,转身半坐起来说道:“你先睡吧,我到外面去睡。”
他亟待去外面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便掀了被子准备下床。
上身残破的T恤遮不住他结实的腹肌,室内的暖气随着他的动作扑上来,丁时嘉才把双腿从被窝的束缚里展开,就被葛万姿抱住了腰。
她的手软软的,贴紧在他腹部抚摸,丁时嘉下腹又蹭蹭窜上更盛的欲火。
“万姿,我是男人,你这样做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葛万姿更紧地贴上他的背,嘴唇在他后颈胡乱亲了几下,说道:“不忍了,时嘉,我很心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