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总的日记簿:
9/16,正觉得无聊,就有事情主动找上门来。
去晨曦高中做代课老师?──呵,这乐子可大了】
宫总躺在大床上,睡眼惺忪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地,手机响了,宫总瞄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者姓名,百无聊赖地接起手机。
“喂?”
“都几点了,还没起床吗?怎么那么晚才接电话?”对面那人株连炮击似的脱口而出。
宫总懒懒地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用左手小拇指挖了挖被吼的不太舒服的左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这么对你爸说话!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不成?要不是你老子我每天早起贪黑,兢兢业业地赚钱给你花,你还能活得像现在这么逍遥自在?”
“哈,别开玩笑了,你给我的对你来说不过是九年一毛吧?你就是忽然哪天死了,遗产也轮不到我继承,不是吗?”
对方说的好听,其实给宫总的估计还抵不过他自己随手包养一个小情人花的钱多。
“怎么?当初都谈好了每月给你多少花用,现在是嫌少想反悔了?除了外貌像了我,骨子里都继承了你妈那贪得无厌的嘴脸了”
“够了!”宫总板起脸,一脸厌烦,说:”你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哼,你以为我乐意浪费时间打电话给你?就凭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值得我花心思在你身上?”
对方对他的嘲讽,他全都充耳不闻,让其自顾自的瞎嚷嚷。
最后对方莫约是说累了,或者是因为自己演独脚戏也没意思了,才转而说道:“我派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人跟我说了,公园,哼,是嫌不够刺激?居然跑到公园和人野合,你是穷到没钱开房吗?”
“保护?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监视吧?”
不论是他这副身体的生父还是生母,其实都见不得他好,如今他这副啃老纨裤子弟的模样才是最让他们满意的。
因为就凭他是这两人所生,便有权继承并参与两人公司的事情,但此刻他们都各自有了新家庭,有了〝真爱〞所生的孩子,哪里会愿意把好东西留给他这个两人出于联姻而勉强产下的骨肉身上?
所以他越是表现的不成器,他们便越有权利拒绝他争权夺利。
为此,还一同花了一大笔钱委托第一流的征信社跟监追踪他的讯息。
跟这种人辩解说自己根本没这心思,让他们不必白费心思是无用的,就像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是以也算是贴合了他原来的打算吧,索性就这么悠悠哉哉,随心所欲地活着。
倒是他们成天揣着心思琢磨宫总究竟是真纨绔还是假纨绔,因而消耗掉了不少脑神经。
“总之,你弟弟他想让你抽空去他学校转转,露露脸。”
“我弟弟?我怎么记得他甚至不是你的种?”宫总好笑的说。
对方被噎了一下,不过为了让宫总乖乖配合,也就耐着性子语气和缓的向他解释起前因后果。
这事说来也不算啥,也不过就是一群孩子闲着没事瞎攀比,家世背景零花钱,这些比多了没意思,忽然,也不知是哪个人先叫嚣的,说自己姊姊长得如何如何好看。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有副好相貌,倒也确实值得人称道。
于是,另一个回嘴说自己哥哥长得有多帅如何如何的,一群人你说说你哥,我讲讲我姊,讨论的不亦乐乎。
这个年纪的人就没打算比比自己年纪小的,因为值得他们炫耀的对象通常是象征着〝成年人〞的哥哥姐姐。
而自己那所谓的弟弟,实际上却是个独生子女,也没其他值得称道的亲戚,却偏偏好面子,于是就把宫总给推出来大肆吹捧了。
最终的结果是,其他人闹腾的想亲眼见见他口中那个〝绝世男神〞──宫总。
他生父对现任妻子也真算的是真爱了,连妻子已故的兄长的孩子也带回家养,还看得比他这个亲生儿子还亲、还重要。
呵呵,他冷冷地想。
不过他可不至于因此拈酸吃醋,他又不缺爱,更不是闲着没事干瞎折腾。
但是横竖他现在也没事做,主动送上门来的乐子不玩也是可惜。
于是他说:“要我过去,行阿,但总得有个名目吧?况且若只是去转一圈,能满足的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个你不必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因为他们的美术老师怀孕了,身体不适需要调养,你就去那里帮帮忙,当代课老师,为期一周。”
“美术?”
“具体情况本来的美术老师都安排好了,你只要负责收收作业,坐在那看他们画画就好了。”
得了,合该他就是去当人形标本?不,具体来说,其实是美术品,展示给他人看得。
宫总无所谓的说:“那好,我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下午一点的课,早上十点左右我会派人过去接你,到了学校之后,也会有人负责接待你,让你熟悉环境,然后带你吃过午饭之后,正好上课。”
“好。”宫总随口答应了。
他记得〝弟弟〞许轼今年刚满十八,在晨曦高中就读。
高中生恩应该会有不少刚成熟还带着青涩气息的果实等着他去摘采?
宫总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起来。
──这才是他会答应的主要原因。
“帮我把东西放到那边去就可以了。”宫总指着美术老师的办公桌说道。
这间学校里美术老师的待遇还挺不错的,居然能自己使用一间办公室。
对于不用和其他人坐在一间大办公室,他感到很满意。
“是”乔靖怯生生地说道。
乔靖红着耳朵低着头走路,宫总看着忍不住皱起眉头,挡住了他的路。
“走路不看着前面,万一撞到人该怎么办?”
乔靖闻言一颤,头垂的更低了,小声地回道:“对、对不起。”
宫总一愣,他这是哭了?要不说话怎么带着哭音?
他语气柔和,动作却强硬的抬起乔靖的下巴说:“这是怎么啦?”
乔靖红着眼眶,抖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眨巴着眼,吞吞吐吐的回答:“我我”
乔靖并不矮,足足有一百七十公分,可站在一百九十公分的宫总身边,身材单薄的他就显得娇小了,而他五官清秀,皮肤白体透红,配上他那一双又圆又大的杏眼,看着格外显小,活像个十四五岁的初中生。
宫总不禁心生疑惑,他刚刚代课的班级不是高三吗?
“你也是高三(一)班的?”
“恩。”
“跳级?”
“不。”
宫总左眉一挑,新奇的看着他,“你身体不好吗?怎么长得又瘦又小的?”
乔靖退后一步,挣开宫总的手,深深的低着头,用情绪难辨的语气说道:“你你也觉得我小吗?”
看不见乔靖脸上的表情,也无法从他的语气判断出他的情绪,但他还是抓住了他话中的玄机。
──因为长得显小,被欺负了吗?
回想起刚刚的情况,大伙争相要帮他抱着上交来的作品来办公室,唯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缩在角落的座位上。
因为对方的状态在拥挤的人群中特别显眼,出于省事,他才会直接指定对方的,现在仔细一想,那模样,妥妥是被排挤的人才会有的状态。
自身的存在游离在班级众人之外,方才他指定对方的时候,貌似也耳尖的听见了一些人在嘟嚷着什么。
估摸是其他人碍于自己的存在才没当面说酸话吧。
可怜,因为这种说不上是缺点的原因被排挤。
多么可惜啊,这孩子长得很不错的
作为被外貌协会格外优待的对象,宫总也不可免俗的对长得好看的人多一分关心。
从对方的状态推敲,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和其他人站在同一边,一样的因为他的不同而带着异样眼光看他?
是想从他身上寻找认同感?
有了结论,他勾起嘴角,理所当然地问:“你满十八了吗?”
“还没有。”乔靖犹疑不定的回答。
对方的响应跟他所预期的不一样。
宫总轻笑一声,“那不就是了?未成年还不肯承认自己还没长大?”
乔靖顿了一下,也就是说,宫总只是单纯因为他的年纪才说他小并不是
他心中一喜,沈老师的内心跟外表一样美好,居然不歧视他的外貌──
霎时,心中压下的好感破土而出。
他抬起头,眼神忽地闪烁起光芒,说道:“我、我现在是还小,可如果等我长大了,能不能”
“嗯?”
“我、我”乔靖红着脸,眼中尽显出爱慕之意。
察觉乔靖眼中流露出那令他熟悉的目光,他的笑容越发柔和,用手揉了揉他的头,拇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捏了下他的耳垂。
诱导地说:“你想做什么呢?”
“我、我很喜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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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乔靖鼓起勇气的说:“所以,等我长大了,能给你生孩子吗?”
这会儿宫总是真的愣住了,旋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喜欢他爱慕他的人很多,说想跟他做爱不谈情的更多,可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着他的面不带情色的问他:能不能帮自己生孩子
“恩咳咳”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强止住笑意,嘴角高高翘起的说:“好啊,等你长大了,我等你给我生。”
乔靖兴奋的胀红着脸,眼神光芒大放,说:“那、那我们说好了!”
宫总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孩子不会分不清什么是玩笑话吧?
“哥!”
听见来人的呼唤,宫总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头,他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问:“有什么事吗?”
宫总的反应让许轼有些尴尬,他抽了一下嘴角,接着委屈的说:“哥,我可是你弟呢”]
潜台词是:身为哥哥,你怎么能对你弟弟这么凶呢?
宫总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我是你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但我可不像你,老爱放在嘴边说。”
两人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只是在那无用的名义上,两人勉强算是兄弟罢了。
毕竟他的生父在和许轼的姑姑结婚后收养了他。
“说吧,有什么事?”
尽快把许轼的事情解决了,他才好专心在校园中猎艳。
许轼露出一抹忌恨说:“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都能笑得那么开心,却对我这么冷漠”
宫总微眯起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感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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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轼这是因爱而恨的眼神?
宫总对许轼的感觉登时微妙了起来。
说来他和对方也无深仇大恨,不过是因为对方的存在,让他经常受到来自生父生母的冷言冷语,使他烦不甚烦,是以久而久之,他自然而然的对许轼起不了好感,甚至有些厌恶。
就算他对父母的宠爱并不期待,但也不想平白因为对方,而时不时受气。
不过看来,倒是他单方面的〝仇视〞着对方?
他首次仔细地打量起许轼。
据传许轼的祖母年轻的时候是个明艳动人、柳娇花媚的大美人,许轼的姑姑和他人皆是遗传自她的好相貌,均属于比较张扬艳丽的美人
倘若不是许轼此人性情桀骜不逊,倔强傲慢,他偏向艳丽的样貌是该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的。
出于对方长得不错,宫总觉得自己可以给他点好脸色。
他面色稍缓,语气平平的说:“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见许轼似乎还打算将话题缠绕在乔靖身上,他索性拉起他上手臂的衣袖,扯着他走出办公室。
关上办公室门的前一刻,他落下一句话:“你把东西放好就可以走了,记得帮我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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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总将许轼拉到大楼外一处无人的隐蔽墙角才松开手。
许轼扁着嘴,不满地看着宫总。
“你”
宫总向许轼靠近,将人逼得被靠到墙面,才将两只手撑在他的左右边,说:“还要耍小孩子脾气到什么时候?”
自己闲来无事逗逗一个少年罢了,许轼又不是他的谁,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是凭什么?
他的脸慢慢凑近许轼的脸,警告道:“我可不是来这里哄小孩的,我没有那么多耐性花在你身上。”
许轼被宫总的气势一吓,咽了下口水,才面带不甘的颤颤地说道:“其实这次主要要你见的只有一个人,他家在黑白两道都有些背景,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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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总收起手,往后一退,果断道:“知道了,时间、地点?”
这下算是揭露出真相了。
宠许轼不过是明面上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拿他来讨好那个人吧?
老头子为了上位,连亲儿子都能当那啥利用。
呵,不过他倒要看看,得逞的会是他还是老头子。
有趣,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他舔了舔唇瓣,跃跃欲试。
“晚上七点半,剩下的交给司机。另外,其他相关的细节已经发到你的信箱里,爸爸让你有空赶紧看看,免得惹怒了贵人”
宫总听了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便是要走。
“等等!”许轼从后方抱住了宫总,提议道:“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哦?”宫总假意问道。
“这里向来没多少人会来,你我们可以”说着,许轼的手劲自往宫总的下腹而去。
飞快的逮住意欲作乱的手,宫总挣开许轼的手,又远离了他几大步,说:“不了,就凭你在老头子心中的地位,我怕他会帮着你缠上我。”
许轼埋怨地看着宫总。
宫总不为所动,直言道:“烦!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你懂吗?”
扔下这句话,宫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待宫总的背影彻底消失,许轼握紧了拳头低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待会儿你还不是得去陪那个又老又丑的”
其实那人一点都不老,今年不过二十八,是个蕴含着成熟魅力的俊秀男子。
而凭着宫总的魅力,是谁陪谁,还真不好说。
只是他心有不甘,才会将宫总要面对的情况往糟里说。?
真可恶
可偏偏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