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1.报答</h1>
陈殷漫不经心地从月考榜前走过,第一名高高悬挂他的名字,他扫了一眼。
第二名,黎蘅。
他挪开眼睛。
黎蘅正在走廊的另一头,被其他女生簇拥着,从他身旁走过。
陈殷停下脚步,她擦肩而过,头发从他脸侧划过,像层雾。
“第一名又是陈殷啊。”
黎蘅看清自己的名次,并不意外。高中三年,她当了三年第二名。黎蘅转身,见陈殷还站在原地,向他走过去。
“陈殷同学。”
陈殷像是在那里等着她一样,没有说话。
“可以告诉我,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你是怎么解的吗?”黎蘅问。
陈殷说:“我也做错了。”
黎蘅一怔。
这是她记忆里,陈殷头一回数学没拿到满分。
“那么,打扰了。”她没再多说什么,再次从他身边走过。
陈殷被老师派到办公室拿试卷。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只趴着个学生,一头杀马特发型,左耳扎了个耳钉,拿着笔却没写出几个字。
“我日,早知道当时就故意错几道题了!”蒋西嘟嘟囔囔的,快把头挠秃。
他考试作弊,得意忘形,选择题答案抄了个全对,填空题一个写不出来,被老师一眼看出问题。
今天公布成绩,他被扣在这里,发了套新卷子,逼他重新做。
听见有别人的脚步声,蒋西不耐烦地抬头,看见是陈殷,又埋回去。
一班的那个学神,惹不起,惹不起。
陈殷认识蒋西,蒋西也认识陈殷,但他们从没说过话。
传闻,蒋西是黎蘅的男朋友。
乖乖女配小混混,恋爱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这边蒋西抓耳挠腮,陈殷从他身后看清试卷编号,在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找到另一份。
不一会,蒋西面前丢过来一个纸团。
他拆开,AABDCE……
这是选择题和填空题的答案。
“学聪明点,随便错几道。”陈殷抱起本班同学的卷子,对他说完,向门外走去。
“诶,你为什么要帮我?”蒋西在后方叫住他。
陈殷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路见不平。”
“嘁。”蒋西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不过看着手里的答案,天上掉馅饼,不抄白不抄。
“老大!这边,这边!”蒋西双手扒在隐蔽的墙角,对跑过来的黎蘅不停招手。
黎蘅看见他,加快脚步闪进那个角落,两人蹲下躲到箱子后面。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们长呼一口气。
“二中的人真他妈阴险!”蒋西忍不住骂起来,“说好五个打五个,居然找了这么多帮手,还好我们跑得快!老大,你刚和他们打得这么激烈,没挂彩吧!”
黎蘅把手背到身后,“没有。”
两人在箱子旁边蹲着,面前走过去一个人。看见他们在这里,似乎也不觉得奇怪,熟视无睹地往前走。
“对了,你今天不是作弊被老师发现了,后来怎么逃的?”黎蘅问蒋西。
“哦,办公室突然来了个傻子,把答案抄给我了。”
黎蘅奇怪,“傻子?”
“就那个年级第一!叫什么来着……陈殷!对!”
说出这个名字,刚才走过去的人停住脚步,转过来看向他们。
“黎蘅?”
蒋西和黎蘅皆是大吃一惊,还以为遇到仇家,赶紧看过去。
却没想到,这人正是他们口中的傻子。
“你认错人了。”黎蘅被叫出名字,立即捂住脸,矢口否认。
她现在穿着超短裤,小吊带,运动鞋,哪有三好学生的样子,绝不能被人认出来。
可陈殷走了过来,他的影子挡住了她面前的光。
他并不改口,更不承认自己认错,“黎蘅。”
“人呢,是不是在这条巷子里!”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是刚才那群人折返回来。
蒋西急得从地上蹿起来,“卧槽,那群人又回来了,老大快跑!”
说完,他也不顾黎蘅听没听清,拔腿冲向另一边的出口。
黎蘅起身正要追上,手腕被陈殷一把抓住。
“你干什么?”
几秒的耽搁,那群人的声音已经到了拐角,这时候再跑来不及了。
蒋西这个猪头,只顾着自己跑得飞快,根本没发现黎蘅不在他身后。
听见那群人越走越近,马上要出现在巷口,陈殷把外套一脱,迅速罩到了黎蘅身上。他猛地把她拉进怀中,按到箱子和墙形成夹角的阴影里。
那群人来势汹汹,看到陈殷,停下脚步。
“怎么了?”后面有人问。
他们扫视陈殷几眼,“谈恋爱的,不是他们。”
藏着的黎蘅紧张得抱紧陈殷的腰,把头死死埋进他胸膛,不让他们看到她的脸。
见不是要找的人,那些人没做逗留,从蒋西逃跑的方向继续追了过去。
等那些人走了,黎蘅推开陈殷,“谢谢你。“
“不客气。“
“今天的事情,请你不要说出去。”
陈殷看着黎蘅的头顶,“什么事情?”
明知故问。
黎蘅抬起头,“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实际上在校外是到处惹事打架的不良少女,这是黎蘅一直以来的秘密。
“我刚才帮了你。”陈殷看着她低胸吊带里露出来的沟壑,在学校里从没见过这么暴露的她,“帮你保守秘密也可以,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黎蘅回答得爽快,如果他要钱,她不缺钱。
可是陈殷却弯下腰,到能与她视线平齐的高度,“我要你吻我。”
“你有病。”黎蘅忽然被他言语轻薄,一把推开他靠得太近的肩膀。
没想到陈殷身形如此单薄,黎蘅力气又大,他竟然直直摔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她本意只是想让他离远一点,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你没事吧!”黎蘅慌张地跑过去,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她刚伸出手,被陈殷一把抓住。
黎蘅的手背上,有长长的一道被锐物划伤的痕迹,还沁着血。
“松手。”她瞪他。
“不疼吗?”陈殷问她。
“你还有功夫管我疼不疼,看来没摔出毛病。”黎蘅趁他松懈的机会,一把抽回手,反复擦拭着被他轻薄过的地方,竟忘了,她肩上还搭着他的衣服。
“你刚刚推开我,其实可以直接跑掉。”陈殷看着她。
黎蘅没好气地说:“我现在跑掉了,你在学校里把我的秘密到处乱说怎么办?而且我把你推倒了,你万一受伤,就是我的责任,我不是那种人。”
“如果你想道歉,我还是那个要求。”陈殷又说,态度坚定,语气诱惑,“我只要一个吻,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这个不良模样的黎蘅,早该身经百战。
黎蘅竟然被他说动,一个吻而已,就当被狗啃了,有什么难的,“就,吻一下。”
“嗯,就一下。”陈殷弯起唇角,从容地顶着黎蘅,等待她做决定。
既然如此,黎蘅轻吸一口气,两手攥紧他的领口,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了不到一秒钟。
“满意了吧?”她问。
可陈殷说:“不满意。“
趁着黎蘅没反应过来,他抬起手臂,按住她的后脑勺,向她压了过去。
黎蘅惊慌地呜咽,没能止住他的动作,牙关被陈殷撬开,两人以最绵长的方式交换了深深的的一吻。
在她屈膝袭击他的下体之前,陈殷放开黎蘅。
长久的缺氧后,她大口地呼吸,身子前倾,扶住膝盖。这姿势,让黎蘅的的大半胸脯都暴露到他眼下。
陈殷盯了许久,才移开眼睛,告诉她,“这才叫吻。“